阮靈瑤向來不會虧待自己,而且自己手裏有撫卹金,也有阮建設這位副師長爸爸補貼。
因此,她此番穿著當下最流行最受歡迎也最難買到的羊皮大衣,腳下穿著一雙皮靴。
不管是羊皮大衣還是皮靴,都是她拜託文工團台柱子白思晴在首都百貨大樓買的。
就連曹建章穿的也很豪華,是當下很難買到的軍綠色大衣以及軍綠色棉鞋。
兩人手裏還提著不少東西,這裏麵自然有曹建章(王誌宏)做的龍鳳湯。
阮靈瑤和曹建章心情很好的來到了阮建設所在的家屬院。
因為肺炎的緣故,也因為是冬天的原因,阮建設自然在家裏貓冬。
他的婆娘去幫兒子兒媳婦帶孫子了,好在有阮靈瑤的兩個兒子陪著他。
不然阮建設也無比孤單。
“你們怎麼來了?”阮建設躺在大廳的炕上,看到阮靈瑤和曹建章兩人到來,猛地起身,無比錯愕。
“兩個孩子已經午睡了。”阮建設下了炕,直接說著。
阮靈瑤和曹建章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兩人相視一笑。
隨後,阮靈瑤對著曹建章說道:“你說還是我說……”
阮建設一臉疑惑,“什麼你說我說的……”
阮靈瑤笑了笑,“爸,曹建章要轉正了。”
阮建設雙眼一亮,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了。
“說說,怎麼回事啊?”阮建設疑惑道:“我原本還以為要兩三個月才能轉正呢。”
曹建章趕忙開口,“這幸虧了爸。”
“要不是爸跟院長夏啟東說我會製作葯膳,院長也不會讓我今天大中午就做葯膳。”
“我做了一道葯膳叫做龍鳳湯……”
曹建章把今日中午在第一醫院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阮建設。
不得不說,曹建章還是有些情商的,他知道如何說好話,如何哄長輩開心。
就像當初他是王誌宏的時候,自小知道下地種田太辛苦了,自己吃不了苦,便說了無數好話讓自己去念書。
後來考初中考高中都考上了,也是甜言蜜語哄著陳佩香老兩口還有哥嫂們。
就像現在,這龍鳳湯的事情,他開口第一句就是感謝阮建設,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很低。
也把自己工作即將轉正,成為第一醫院食堂真正工人的大部分功勞說成是阮建設的功勞。
這讓阮建設聽了無比熨帖,覺得曹建章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好好好……”阮建設笑了起來,“你這龍鳳湯熬製的很好,還被院長和周清辭稱讚了……”
“等過段時間,你的固本膏拿去找擅長中醫的人配置出來,到時候周清辭也得欠你人情。”
“甚至,你能一躍成為第一醫院食堂的大廚師,有這葯膳在,日後絕對有前途。”
阮建設開懷大笑起來。
他這半年來著實憋屈啊,師長位置讓他陷入了考察期,還有阮靈瑤和曹建章在紅星公社,紅旗大隊所做的事情,也讓他十分頭疼,十分無奈。
如今,總算有了一樁好事了,曹建章成為工人之後,日子隻會越來越好的。
他此前也是下鄉人,知道葯膳也是一技之長,有這麼一個手藝活在,日後兩個外孫就不缺吃喝和工作了。
阮建設開口,“晚上你們就住在這裏,咱們也去食堂好好打飯菜,把曹建章所做的龍鳳湯宣傳出去……”
“讓大家都知道你的龍鳳湯很好,就連夏啟東和周清辭都稱讚了,讓大家都曹建章會製作葯膳。”
“指不定啊,解放部隊這邊也會弄一道葯膳龍鳳湯出來呢,甚至日後你都有機會調任到解放部隊食堂上班。”
聽到阮建設這麼一說,曹建章和阮靈瑤別提多開心了。
緊接著,阮靈瑤又壓低聲音,對著阮建設說道:“還有,謝墨彥和薑昭昭的事情,我們也傳出去了。”
“恰好,我得到訊息,文工團出去演出的路上因為大雪的緣故導致不少人感冒發燒,如今回到第一醫院了。”
“白思晴也在第一醫院,並且也聽到了關於謝墨彥和薑昭昭的事情。”
阮建設臉上笑容越發燦爛起來,“接下來咱們什麼都不要做,免得惹禍上身,也免得當了背鍋俠。”
“接下來,曹建章好好製作葯膳,若是可以在想想辦法,多找幾道葯膳出來……”
“讓第一醫院食堂的葯膳也是換著來喝,到時候曹建章調任到解放部隊食堂工作的機會越來越高。”
第一醫院食堂很好是不假,但終歸比不上解放部隊的食堂。
解放部隊食堂的廚師福利好,工資高,也能晉陞,日後指不定還能讓曹建章在解放部隊分到家屬院呢。
阮靈瑤和曹建章兩人自然沒有意見,能待在解放部隊自然是最好的。
他們一家子說話,一直等到了下午四五點的時候,解放部隊食堂開了。
阮建設拿著軍用鋁製飯盒,帶著曹建章,去部隊食堂打飯。
部隊食堂的葯膳是隔日喝的,昨日弄了當歸生薑牛肉湯,今天就沒弄葯膳了。
阮建設作為副師長,來到食堂,自然有不少人來打招呼。
阮建設和曹建章打完飯菜之後,想要打湯的時候,卻發現沒藥膳了。
他便知道機會來了。
“今天沒有葯膳湯嗎?”阮建設假裝詢問起來。
打飯的士兵立馬回復他,“阮副師長,這食堂葯膳湯是隔日提供的,並且每次提供的葯膳都是不一樣的。”
阮建設點了點頭,“哦!那好。”
“好在我家裏還有葯膳湯……”他手指了指曹建章,“是我女婿今兒在第一醫院熬製的龍鳳湯。”
“對了,咱們部隊食堂後續會提供葯膳龍鳳湯嗎?”
打飯的士兵搖了搖頭,“沒有。”
“部隊提供的葯膳湯裡沒有龍鳳湯。”
阮建設故作無奈,嘆氣道:“那日後要喝龍鳳湯看來隻能去第一醫院了。”
“這葯膳龍鳳湯真有那麼好喝嗎?”有一位副團長就在阮建設的身邊,看他這麼說,不禁詢問起來。
曹建章故作害羞。
阮建設倒是不暇思索說道:“龍鳳湯當然很好了,聽名字就很好,誰不想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啊?”
“再說了,這可是第一醫院的院長夏啟東,還有周老周清辭都誇讚的葯膳,能不好嗎?”
本來打菜的人就不少,聽他這麼一說,大家都覺得有道理。
夏啟東是誰?
周清辭是誰?
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啊!
第一醫院前後兩位院長,又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而且他們的醫術也是在黑省出名的。
連他們都說曹建章的龍鳳湯很好,那就一定很好。
“阮副師長,若是第一醫院有再次提供龍鳳湯的時候,記得告訴我們一聲啊?我們也去嘗嘗鮮。”
“對啊,對啊,對啊!阮副師長一定要告訴我們一下啊。”
“……”
阮建設自然說好,隨後拿著飯菜,帶著曹建章離開食堂,不過食堂裡對於龍鳳湯的討論是不會少的。
阮建設和曹建章兩人走路都帶風起來了,今兒可算是出名了,他們被人恭維了,能不開心嗎?
然而,他們高興的太早了。
另外一邊,薑昭昭治療完肺炎患者,回到自己家屬院裏自個消毒了一番,又洗漱了一番,便也吃飯了。
飯菜是陳佩香和顧若寧兩位老人弄的,做的是臘肉,豬蹄,當然了因為寧清駿等人也在這邊吃飯……
薑昭昭下午去給肺炎患者治病之前,也煲了葯膳湯。
薑昭昭的葯膳湯叫做天——黨參黃芪烏雞湯。
這自然是故意弄這一道葯膳的,就是用來打臉曹建章的龍鳳湯。
也是要讓周清辭和夏啟東知道,同樣用了黨參等藥材,她薑昭昭的葯膳湯對哮喘病有用,而曹建章的龍鳳湯差點害死人。
當黨參黃芪烏雞湯端上來的時候,正如薑昭昭所預料到的,夏啟東和周清辭兩人立馬開口詢問了。
這就意味著好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