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昭是真的怒了。
哪怕是張紅霞的事情,哪怕是王誌宏假死的事情,都沒讓她這麼生氣過。
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你不認可也就罷了,這人竟然還肆意妄為,抹黑老祖宗留下的中醫。
既然如此——
她要讓眼前男人知道老祖宗留下的中醫有多麼厲害!
“你有病……”
薑昭昭直接語出驚人,引得那壯年男人直接震怒起來。
“哪裏來的賠錢貨……”壯年男人冷冰冰的說道:“我不過是讓你喊周老罷了,你倒是拿喬,不知道哪來的暴脾氣,竟然還詛咒我有病。”
“想要賣弄中醫,找那些愚蠢的人去賣弄,在我麵前顯擺,那你是打錯算盤了。”
“一個黃毛丫頭,心腸可真歹毒,動不動詛咒別人有病,就這,還說自己醫者仁心……”
壯年男人滔滔不絕的說著。
不過,師長舒啟元等人看不下去了。
舒啟元直接打斷說道:“夏啟東,閉嘴。”
夏啟東便是那壯年男人的名字。
“你懷疑薑昭昭同誌醫術的時候,怎麼不去想想自己的醫術有多糟糕啊?”
“我們雙手麻木不靈活等問題,你和第一醫院不是一直治療不好嗎?薑昭昭同誌隻花費了十分鐘就把我們治療好了,你有什麼資格來質疑她的醫術啊?”
其他兩位副師長,七位團長也都紛紛開口了。
“夏啟東,現在是新社會,不是舊社會,你如今好歹是黑省第一醫院的院長,怎麼思想覺悟這麼低啊?張口就喊別人是賠錢貨!”
“對啊!這肺炎的病也不見你跟第一醫院想出辦法來治療,預防也沒預防到位,還跑來解放部隊撒野。”
“薑昭昭同誌隻是說你有病,你就這麼生氣了,剛剛你自個掌控欲那麼強,威脅逼迫人家喊周老的時候,還給人家扣上不尊敬長輩的時候,薑昭昭同誌有生氣嗎?”
“……”
夏啟東直接傻眼,這解放部隊從司令呂國豪再到師長舒啟元以及副師長乃至於下麵的連長,他都認識的。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群人會一起出聲幫人說話,甚至會同仇敵愾一起諷刺人的。
可如今,他們為了薑昭昭,一起出聲諷刺他這個黑省第一醫院院長了。
周清辭對著夏啟東怒罵了一句,“閉嘴。”
“你老師也是被薑昭昭同誌用中醫失傳的十二把半連環鎖中的乾坤鎖給搶回來一條命的,你怎麼能質疑她的醫術?”
“你怎麼能看不起老祖宗留下來的中醫呢?”
薑昭昭對於周清辭的印象其實是越來越差的。
她救了周清辭,隻是口頭感激也就罷了,倒不是她圖什麼,而是鄉下赤腳醫生給人看病,都是先看病,看好了,人家會提著雞蛋上門感謝的。
周清辭昨日也到瞭解放部隊,但連上門感謝都沒有。
這也就罷了。
正如周清辭自個說的,他就是被她的中醫給醫治好的,偏偏……他的學生夏啟東質疑她的醫術。
剛才,夏啟東出言不遜,威脅,強迫她喊周老的時候,周清辭也沒出聲阻止。
如今倒是出聲了,看似嗬斥夏啟東,實則周清辭是在幫他。
師長和副師長等解放部隊領導都先後開口了,夏啟東再厲害,也不能得罪這麼多領導都。
薑昭昭本來想著這周清辭是渣夫曹建章(王誌宏)的貴人,眼前的夏啟東也是他貴人……就打算搶過來,斷絕了渣夫致富當首富的機會。
可惜啊——
這兩人,讓她無比失望。
她不會忍氣吞聲的,尤其事關中醫。
薑昭昭儘管很生氣,但臉上露出一抹坦誠的笑容,看著周清辭和夏啟東,耿直說道——
“我來自於m省紅星公社紅旗大隊這樣的小地方,接觸醫術時間不多,所擅長的醫術都是我老薑家祖上五位當過禦醫記錄下來的醫術……”
“很多醫術東西我也不是很懂,若是覺得我醫術不好,可以直接說出來,但不要去貶低老祖宗留下來的中醫。”
“沒關係的,對我的醫術質疑,可以去看看我老薑家無償贈予組織的家傳醫書……”
大家微微一愣。
舒啟元等人頓時皺眉,越發覺得夏啟東不是人,禦醫啊,在舊社會是給達官貴人,給皇帝治病的存在。
這樣的醫術還不行?
薑昭昭越是坦誠,大家對夏啟東越是厭惡。
不過,薑昭昭剛才那句話,隻是鋪墊罷了,接下來的話語,纔是關鍵。
“隻是……”
薑昭昭故作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大家質疑我的中醫醫術沒什麼問題,為何周清辭?為何周家?為何夏啟東也質疑我的中醫醫術呢?”
“當日在綠皮火車上,我搶救周清辭的時候,當時也說了十二把半連環鎖中乾坤鎖,不僅僅如此,連乾坤鎖的穴位等,我當時都一一說出來了。”
“除此之外,當日周清辭的兒子兒媳婦也知道啊了,就連謝墨彥當時也在啊。”
“我把周清辭從鬼門關搶救回來了,都不能證明我的醫術嗎?”
“那周清辭這麼多年的哮喘病一直沒治好,那我是不是也得好好質疑,也有資格質疑你們的醫術啊?”
“你說呢?周清辭!”
“你說呢?夏啟東!”
一番話說下來,甚至呂國豪都忍不住鼓掌起來了。
舒啟元等人也不管不顧夏啟東和周清辭兩人臉上露出尷尬神情,緊跟著鼓掌起來。
其他人見狀,也鼓掌起來,直接為薑昭昭的反擊話語喝彩。
不過——
薑揚白此時也硬氣起來了。
“當年寧清駿的雙腿不就是你們黑省第一醫院建議的截肢嗎?說不截肢會有性命之危的……”
“可後來還不是我出手醫治了寧清駿的雙腿,也保住了他的雙腿……”
“謝墨彥……”薑揚白話說到這,目光落在了謝墨彥身上,“告訴周清辭,告訴夏啟東,如今寧清駿的雙腿怎麼樣了?”
薑揚白補充了一句,“雖然我用醫術救好了舒啟元一次性命,也用醫術救了司令呂國豪兩次命……”
“但終究我來自小地方,祖傳的禦醫醫術也是不被人認可的,寧清駿的雙腿先是我治療,再是我女兒治療,如今好不好,我們父女說了不算……”
“那就讓解放部隊,又出自於軍區大院的謝墨彥來告訴你們……”
薑昭昭補充了一句,“畢竟謝墨彥喊周清辭也喊周老,他的話,你們總該相信吧。”
薑昭昭和薑揚白纔不管臉色難看的周清辭和夏啟東,今日不為自己醫術證明,也得為中醫證明。
欺負他們事小,但是貶低,拉踩,看不起老祖宗留下來的中醫那事情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