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昭也不說接受不接受道歉,也不說要不要私下和解……
她說完一段話,就直接帶著陳佩香回到自己的家屬院。
這件事,最優的解決方法不是她提出來的,而是交給解放部隊。
若是她同意阮副師長阮建設的道歉,也就意味著隻是得到“對不起”三個字,事情就算解決了。
若是她不同意阮副師長阮建設的道歉,那麼接下來還有得扯,甚至阮建設會藉此提出賠償,從而把事情變成了私下和解。
私下和解,這也就意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樣一來對於阮建設等人來說隻是賠償一些票和錢罷了。
但是,交給部隊來解決這件事,那就不一樣了。
不要忘記了,阮副師長阮建設如今擁有三年到五年的晉陞師長考覈期。
而這件事,或多或少會給阮建設帶來麻煩。
甚至就連曹建章和阮靈瑤兩人也會受到解放部隊的處罰。
這樣一來,薑昭昭反而看似微不足道的爭吵,爭執的小事,變成了關繫著阮副師長考察期能不能通過的大事。
回到自己所在的家屬院之後,薑昭昭說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讓四位爸媽都安心,都放心。
床炕已經燒火了,薑煦煦和薑暖暖頭一次睡炕上,無比好奇,忍不住在炕上滾來滾去起來了。
另外一邊。
陳佩香等四人也小聲交談起來了——
“曹建章就是曹建章,不是王誌宏。”
“王誌宏已經被登出戶口了,他就是烈士,就是死了。”
陳佩香忍不住提醒起來。
終究心裏對曹建章無比失望,為了攀高枝,拋棄妻兒不說,還時時刻刻都在針對妻兒,這哪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啊!
真是畜牲啊!
陳佩香感覺心裏苦啊。
王承平說道:“也幸好咱們跟過來了,不然昭昭若是出去給人治病,這畜牲絕對會對孩子出手的。”
他們想想就害怕。
“也幸好,當時覺得謝團長也是剛到家屬院不一定會開火做飯,給他送去海鮮粥和饅頭,不然也不知道這阮建設在部隊裏摸黑我們。”
“他一個副師長,怎麼如此小肚雞腸,斤斤計較啊?更何況,做錯的也不是我們啊?”
陳佩香嘮嘮叨叨起來。
顧若寧也說道:“可不是嘛?解放部隊大多數人都是好的,他一個副師長也太陰險了吧,咱們纔到解放部隊,就算計我們。”
倒是薑揚白此時開口,“舒啟元這名字太熟悉了,這不是當初江南那邊的人嗎?”
“他好像是呂國豪的手下吧,明兒打聽一下,若真是呂國豪的手下……”
“我得去找呂國豪好好說道,舒啟元都是師長了,呂國豪至少也得師長之上的職位吧。”
薑揚白當年帶著一身醫術投入解放部隊,不僅僅在骨科上有很大成就,簡單的草藥止血也都會。
當初那呂國豪腿骨折,加上被毒蛇咬,差點就死了,就是薑揚白救的。
隻是這人情,薑揚白一直拿捏在手裏,不敢輕易去用。
顧若寧微微點頭,“明天打聽一下。”
這邊交談的火熱,另外一邊也是如此。
在薑昭昭離開之後,圍觀的大媽,大爺,還有士兵們也議論紛紛起來。
“這曹建章到底會不會醫術啊?”
“管他會不會,反正我是不敢找他看病了,萬一治出個好歹來……”
“這阮副師長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個家屬院嗎?這要是被薑昭昭氣走了可怎麼辦啊?”
“薑昭昭這醫術,研究出了速效救心丸,還搶救了周清辭呢,了不起,了不得的醫術!”
“人家孤兒寡母住個家屬院怎麼了?至於這麼針對的嗎?”
“……”
眾人都對曹建章指指點點起來,連帶著也抱怨起阮建設阮副師長了。
師長舒啟元無奈出聲,“好了,安靜點。”
“都散了吧,這件事組織會解決的。”
大家都想吃瓜,但師長都這麼說了,無奈依依不捨的離開。
師長舒啟元對著阮副師長說道:“阮建設,今晚的事情,組織會調查的,到時候什麼處罰,組織也會商議出來的。”
阮建設點了點頭,“我相信組織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的。”
舒啟元轉頭對著周清辭說道:“走吧。”
周清辭也沒想到,今兒來找舒啟元,卻遇上了這種事情,對於曹建章的印象極度不好。
甚至,他都有些厭惡阮建設了。
一群人就此散去。
阮建設轉身走進庭院裏,曹建章和阮靈瑤緊跟其後。
關上庭院的大門,又進入了屋子內,稍微整理了一下,就直接到炕上了。
阮靈瑤實在氣不過,直接就說道:“竟然真的是薑昭昭。”
“她什麼時候醫術這麼好了?速效救心丸啊,固本膏啊,什麼乾坤鎖啊,都會。”
阮靈瑤目光落在了曹建章的身上。
曹建章趕忙說道:“這老薑家祖上出過禦醫,但是當初薑昭昭死活要嫁給我的時候,是在村裡當老師的,根本沒弄醫術過啊。”
阮建設微微皺眉,想著如今隻能把曹建章綁在自己這一條船上了。
“她隱藏了醫術,可見對你也不是真心的,是利用的……”
阮建設覺得自個有必要挑撥離間一下曹建章和薑昭昭的關係。
這要是以防萬一,曹建章覺得薑昭昭當軍醫了,厲害了,手裏有周清辭和謝墨彥人脈,然後拋棄阮靈瑤,重新恢復王誌宏身份。
想到謝墨彥……
阮建設趕忙詢問起來,“謝墨彥跟薑昭昭到底什麼關係啊?”
阮靈瑤不屑說道:“爸爸,您該不會以為謝墨彥這種年輕有為,前途無量,還出自於首都軍區大院的人,會看上薑昭昭這個寡婦吧?”
“那你純粹是想太多了,也太高看薑昭昭了。”
“再說了,文工團台柱子白思晴和謝墨彥從小一起長大,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謝墨彥是發瘋發癲了,會看不上白思晴,去喜歡薑昭昭。”
阮靈瑤怎麼想,怎麼看,也不覺得謝墨彥能喜歡薑昭昭。
曹建章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誰會喜歡個寡婦啊?
他雖然喜歡阮靈瑤,但也是看上了她的背景,她背後的阮副師長阮建設。
至於鄉下泥腿子寡婦,他是看都不看一眼的,更不要說娶了。
阮建設斜睨了阮靈瑤一眼,“蠢貨。”
“這道理我怎麼不懂啊?”
“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懂啊。”
阮建設大聲說道:“你也知道,白思晴和謝墨彥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咱們隻要跟人交談的時候,裝作不經意說漏嘴,說謝墨彥和薑昭昭關係看起來很密切……”
“你說白思晴聽到了,能不當回事?”
“首都軍區大院的謝家聽到了,能不當回事?”
阮靈瑤和曹建章立馬明白了阮建設的意思。
他們可以借刀殺人,讓白思晴,讓首都軍區大院的謝家來對付薑昭昭。
他們三人眼神交匯,立馬十分默契起來了,知道接下來怎麼對付薑昭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