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陳大媽,我正要去紅旗大隊找你們呢?”
紅星公社郵局的郵遞員孔新義看到牛車下來的陳佩香和王承平趕忙開口。
“郵局那邊有個女的打電話給你們,說是誌宏的朋友。”
聽到孔新義的話,王承平和陳佩香嚇了一跳。
女的打來了?
這該不會是老五在外麵亂搞男女關係的女人吧?
王承平趕忙說道:“我們這就去郵局。”
陳佩香也讓薑昭昭跟著一起去。
很快就到了郵局。
陳佩香自然捨不得花錢,主動打電話過去,好在就等了幾分鐘,電話又打過來了。
遠在北方部隊的阮靈瑤,再次打電話。
“我找紅旗大隊老王家的王承平,陳佩香……”
郵局工作人員說道:“好的,他們就在這。”
隨後,便她便讓陳佩香接過電話。
陳佩香深呼吸一下,隨後說道:“你是哪位?”
“伯母……”阮靈瑤用甜甜的聲音說道:“我是王誌宏的好朋友,打電話過來就想問他那壞事做盡的婆娘……”
郵局的電話隔音可不好,不僅僅陳佩香聽到了阮靈瑤的電話,就連薑昭昭也聽到了。
薑昭昭故作一臉蒼白,差點站立不穩。
陳佩香立馬打斷阮靈瑤的話,“你說是老五好朋友,就是老五好朋友了?”
“我家老五媳婦很好,從不做壞事,你這女人怎麼說話的?就這還是我家老五朋友?你見不得我家老五媳婦好是不是?哪有你這樣當好朋友的啊?”
阮靈瑤是阮家最小的孩子,從小就受寵愛,被捧在掌心,何曾被人罵過啊?
而且,陳佩香嗓門大,還維護她討厭的薑昭昭,她心裏無法接受,覺得自己很委屈。
她差點就要結束通話電話了。
還是王誌宏哄著她,讓她繼續接聽。
“伯母,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聽誌宏說的,為他感到委屈,他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娶了一個鄉下泥腿子當婆娘呢?”
阮靈瑤字字句句好似都在為王誌宏說話,但落在陳佩香和王承平耳中,她就是個壞女人,敗壞他們兒子的惡毒女人。
陳佩香剛要發飆,阮靈瑤便繼續說道:“要不是她,誌宏也不會去當兵,也不會死……”
她差點直說薑昭昭剋夫了。
若是其他人聽到這話,必定會遷怒兒媳婦的,會覺得兒子犧牲了,是被兒媳婦給剋死的。
但是陳佩香和王承平不一樣啊。
現在時局嚴峻不說,革委會查抄,抓人,打砸,他們也是看過的。
如今也除四害。
什麼剋夫不剋夫的,那是封建迷信啊。
他們真要相信了阮靈瑤的話,指不定革委會就以他們搞封建迷信為藉口,直接抓走他們。
“你這女人怎麼能這麼歹毒啊?”
“我家老五可沒有你這樣的朋友!”
“有你這麼害死人的嗎?我們老王家家庭成分好著呢,也不搞迷信,你這作賤的小娼婦,有你這麼算計我們的,是怕我們剛死了兒子日子過得不夠苦,所以想著讓革委會把我們抓走是不是?”
陳佩香劈頭蓋臉的隔著電話,對著阮靈瑤一陣臭罵起來。
陳佩香是真心被氣到了,這女人怎麼說話如此難聽啊,還彎彎繞繞的,真當她是沒見識的鄉下婦女啊?
不過,對於阮靈瑤來說,這陳佩香真是無知女人,根本聽不懂她的話。
她分明就是為了他們老王家好,為了王誌宏好,怎麼落在陳佩香耳朵變成了要被革委會抓走?
真是鄉下泥腿子無知蠢婦聽不到她這軍區大院漂亮女人的話。
阮靈瑤楚楚可憐的看著王誌宏。
王誌宏小聲說道:“先問問有沒有跑路?”
阮靈瑤咬著牙,深呼吸一下,隨後再次開口,“伯母,我就是想問問薑昭昭有沒有帶著五百塊撫卹金跑路?”
“她帶著撫卹金跑路的時候,有沒有帶上孩子……”
陳佩香剛要開罵,薑昭昭故作生氣,搶過她手裏的電話。
“誰跟你說撫卹金五百的?”
薑昭昭冷笑說道:“組織的補貼不是隱秘嗎?”
恰好此時,煦煦和暖暖,突然開口喊起來——
“謝叔叔……”
薑昭昭轉頭,看到進入郵局的謝墨彥,就立馬問起來——
“謝團長,你昨日跟我說撫卹金的事情是要保密的……”
“可如今,就有人打電話說我有沒有帶著五百塊撫卹金跑路?”
“跑路的時候有沒有帶走兒子和女兒?”
“謝團長,這沒五百塊撫卹金,是不是你私吞了?還是覺得王誌宏那王八蛋不值得五百塊啊。”
謝墨彥皺眉,“昨天剛談好的撫卹金,哪怕是部隊那邊也不知曉……”
聽到謝墨彥的聲音,也認出是他的聲音,阮靈瑤心虛的結束通話電話。
薑昭昭此時故作生氣,“王誌宏可真好,在部隊敗壞我的名聲,跟別的女人說我壞事做盡?”
“說我貪財好色,是個能捲走撫恤走的女人,可真好啊!!!”
她故意說這麼大聲,就是要讓大家知道。
她露出委屈神情,麵上流出淚水。
陳佩香和王承平也沒想到,老五那混賬玩意竟然到處敗壞老五媳婦的名聲。
他們怎麼就生出這麼一個不懂感恩的兒子啊!
關鍵是——
陳佩香和王承平也害怕,害怕昨晚他們猜測到王誌宏這王八蛋在外麵亂搞女人的事情,現在看來是真的。
薑昭昭再次開口,“那女人還問起了我的兒子和女兒,你說她想幹嘛啊?”
“暖暖和煦煦才三歲啊,怎麼就礙了她的眼?她就這麼認為兩個孩子也會跟著跑路的啊?他們能懂什麼啊?”
說到暖暖和煦煦,王承平也是心疼不已,孫子孫女這麼聰明,這麼乖巧,這麼懂事……
剛才還分雞蛋給他們吃呢?還說長大要好好孝敬他們,讓他們頓頓吃肉呢。
如今,就被王誌宏那王八蛋外麵的女人惦記上了,聽那語氣,是恨不得暖暖和煦煦死啊。
真是黑心肝的玩意。
陳佩香和王承平對視了一眼。
陳佩香趕忙說道:“老五媳婦,走走走,咱們去派出所,給暖暖和煦煦改姓去。”
必須改姓!
跟老五媳婦一個姓多好啊!
日後那小賤人真敢找來,真的如他們所想的,王誌宏那混賬玩意真沒死的話……
暖暖和煦煦也不會前途受影響。
哪怕是親兒子,也不能害得他們的孫子孫女不能念書,不能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