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昭,你到底想怎麼樣?”
陳老頭看著薑昭昭,咬著牙再次開口。
薑昭昭似笑非笑的看著陳老頭等人,很隨意的說道:“不怎麼樣啊?”
“就是把我的好二嫂,我的好二哥送到你們家啊。”
陳老頭:“……”
陳老頭婆娘氣急敗壞,大聲說道:“不行。”
薑昭昭嗤笑,“怎麼不行?”
“你們覬覦我老薑家醫書的時候,怎麼不說不行的?”
“你們利用蠢貨陳桂琴的時候,怎麼不說不行的?”
“你們用父母的身份來逼迫陳桂琴每個月給你們五塊錢的時候,怎麼不說不行的?”
“你們害得我老薑家差點蹲籬笆,吃木倉子的時候,怎麼不說不行的?”
薑昭昭一句句話,都讓老陳家無法還口,不知道該如何狡辯。
就是圍觀的人,都在對老陳家指指點點。
“這老陳家真是太過分了,好歹是親家啊,哪能這麼坑人啊?”
“這老陳家真是不像話,嘴上說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背地裏逼迫女兒給錢,他們又不是沒兒子啊,不都說養兒防老嗎?難道他們的兒子不孝啊,不給他們養老啊?”
“這樣的老陳家,反正我家日後是不會來往了,連親家都敢這麼算計,更不要說別人了,我們家招惹不起。”
“對對對!我們家也不跟老陳家來往了,太嚇人了,太恐怖了。”
“……”
陳老頭聽到眾人的交談聲,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把自己送走,差點就嗩吶開場了。
陳老頭婆娘想要反駁,可是不敢說,畢竟她小兒子還在相看呢,她還有一群孫子等著嫁娶呢?
陳老頭婆娘又氣又怒,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薑昭昭,很惡毒的說道——
“你個剋死老公的喪門星,自個當了寡婦日子不好過,就開始攪和孃家的好日子了……”
老薑家眾人無比生氣,顧若寧上前就要打陳老頭婆娘,但是薑昭昭攔住了。
薑昭昭笑眯眯的說道:“你這搞封建迷信!”
“該不會受到敵特賈承平的影響,你們老陳家思想覺悟不高不說,還搞封建迷信,不把革委會的除四害政策放在眼裏了?”
“走走走,咱們去革委會,問一問搞封建迷信是什麼罪。”
陳老頭婆娘傻眼了,這……她……我……怎麼就又扯到革委會了啊?
她隻是看不得薑昭昭如此囂張罷了。
“對了,我是烈士遺屬,王誌宏他是為組織犧牲的,你侮辱烈士遺屬,上一個這麼說我的山林大隊鄭金海,已經蹲籬笆了哦。”
薑昭昭的話,傳入老陳家眾人耳中,讓他們感到害怕。
陳老頭本事不大,脾氣不小,此時直接對著自個婆娘怒吼起來。
“閉嘴!遭瘟的玩意,就知道胡說八道,想要害死我們老陳家啊。”
“你個貪得無厭的蠢貨,每個月讓陳桂琴給你五塊錢幹嘛啊?你自個又不是沒兒子贍養,你這麼做讓兒子有什麼臉麵啊?”
陳老頭婆娘習以為常的低著頭,很卑微的說道:“我錯了。”
顯然她在老陳家一直被陳老頭大罵臭罵,這反應都十分熟稔了。
陳老頭纔不管其他的,隻想解決這件事。
他再次咆哮起來,“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去屋裏拿錢,把五塊錢還給老薑家……”
陳老頭婆娘急急忙忙的起身,朝著屋子內走去。
陳老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笑容,對著薑昭昭說道:“真是家門不幸啊,娶了這麼一個貪財的婆娘,才鬧出這麼多事情,這五塊錢我們還給你就是了。”
“噗嗤。”薑昭昭直接笑了出來。
薑昭昭看著陳老頭說道:“陳大爺,你在這自欺欺人有什麼用啊?”
“我們可是親耳聽到,是你親口說如何算計陳桂琴的,如何算計我老薑的,又如何讓我老薑家給陳小弟未來婆娘找工作的……”
“怎麼就變成你婆娘做的了?你婆娘頂多是傻,而你陳大爺是又蠢又壞!真以為把自個婆娘推到前邊,就沒人發現你背後所作所為了?”
“再說了,連續三年每個月給你五塊錢,怎麼在你嘴裏變成了這個月才給五塊錢?才賠償五塊錢呢?”
“就連阮副師長跟我私下和解都得賠償六百塊錢,鄭玲茹也是,你現在五塊錢,打花叫花子呢?”
陳老頭自詡聰明,想要玩文字遊戲,薑昭昭將計就計,也打蛇上棍。
圍觀的人聽到薑昭昭的話,仔細算起來了。
“一個月五塊錢,十二個月就是六十塊錢,三年就是一百八十塊錢。”
“我的天,這相當於一個工人的半年工資了!”
“不是這麼算的,這逢年過節還不得給年禮,這每個月不還得給糧票,給買肉,仔細算起來,起碼兩三百塊錢呢?”
“這老陳家可真會算計,這都能買三轉一響之中任何一個玩意了,這陳桂琴也是傻乎乎的,你有錢給自個買的確良,給兒子買肉吃不香嗎?硬要貼補沒良心的孃家。”
“……”
陳老頭聽到交談內容,差點沒被氣死。
薑昭昭再次開口,“看在親家的份上,三百塊錢,我就同意私下和解……”
“不可能。”陳老頭咬著牙說道。
薑昭昭轉頭就走,“行啊,等著革委會和派出所上門吧,你們老陳家都被抓了,最輕也是下放改造農場……”
薑昭昭毫不留情地走,陳桂琴和薑西衡也跟著要走。
薑昭昭直接對著他們兩人說道:“你們跟著我們幹嘛啊?”
“你們留在老陳家啊,畢竟陳大爺說了,我是喪門星寡婦,是攪屎棍小姑子。”
陳桂琴和薑西衡連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見薑昭昭說走就走,也真的把陳桂琴和薑西衡留在老陳家,陳大爺坐不住了。
他趕忙開口,“這三百塊錢,我們哪裏能拿得出來,一百塊錢……”
薑昭昭看著從隔壁院子出來的謝墨彥,立馬舉手大喊起來——
“謝團長,紅星公社廠子是不是不給工人發錢啊?為什麼老陳家那麼多工人,隻能拿出一百塊錢啊?”
“為什麼陳桂琴能給老陳家兩三百塊錢啊?”
“我提議,徹查老陳家的工人,看看他們工資有沒有被吞了……”
其實這年頭,工資都很透明的,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工資,想要隱瞞都隱瞞不了。
真徹查起來,倒黴的還是老陳家,並且還會被幾個廠子的廠長針對。
畢竟沒給工人工資,很容易被扣上一個侵佔組織公共財產的罪名。
“爸,您能不能閉嘴啊?”
“您這是要害死我們啊?”
“您到底在亂說什麼啊?”
陳老頭的幾個兒子先後開口,紛紛指責陳老頭起來,畢竟事關他們的工作。
雖然他們也不情願給出三百塊錢,但是事情牽扯到他們的工作了,他們也不得不給出那三百塊錢了。
“我們願意給出三百塊錢……”陳老頭的大兒子說道。
其他兒子兒媳婦都猛地點頭。
薑昭昭笑笑,“可以,現在給錢吧。”
“陳桂琴,薑西衡,你們兩人去老陳家廚房,有什麼拿什麼,表明你們的態度,我再看看要不要把你們留在老陳家……”
話還沒說完,陳桂琴拉著薑西衡衝到了老陳家的廚房裏哐哐的拿東西,拿完之後,還去了自己爸媽臥室拿。
被傷過的心的陳桂琴,此時一點也沒打算給老陳家留東西,偏偏老陳家敢怒不敢言,生怕薑昭昭後悔私下和解了。
而一旁的謝墨彥則是把薑昭昭的話放心上,而且接連幾次抓敵特有功……
他打算去組織給薑昭昭申請獎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