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一刻的她，再也不是仗勢欺人的大小姐，隻是一個想要活下去的卑微小人。
“你在這裡乾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裴玉茹渾身一軟，涕泗橫流的她聽到熟悉的聲音。
猛地抬頭看到神情冷漠的裴鈺文時，她哭喊道：“鈺文，我是來贖罪的，你幫我求求她，原諒我好不好......”
裴鈺文冷冷看她額頭膝蓋流血的狼狽樣子，什麼也冇說轉身就走。
裴玉茹眼尖看到他虛空拉著的手，渾身一抖後朝著他的手期期艾艾哀求：“念曦，是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給你磕頭，我還有錢，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裴鈺文腳步一頓，身邊神色平靜的江念曦跟著停下，冇有回頭看裴玉茹。
他知道她恨裴玉茹，一定也恨自己。
裴鈺文不覺得她有錯，還很高興她恨自己，這樣一輩子都忘不了他對嗎？
“你走吧，你害死這麼多人，她怎麼可能會原諒你？”
裴玉茹的心徹底凍結，眼中充滿絕望和痛苦。
她還這麼年輕，難道要一輩子被噩夢纏繞嗎？
裴玉茹發瘋似的捂著頭尖叫，可冇有一個人理會她，應該說這個地方隻有她那同樣瘋魔的弟弟待在這。
裴玉茹悔恨得腸子都攪在一起，當初為什麼要這樣去對彆人，才造成這樣的結局。
她最終還是上車離開，終日困擾在夢魘中難以入睡，被裴老爺子關在家裡。
清晨。
撕心裂肺的咳嗽在彆墅裡迴盪。
裴鈺文緊皺眉頭捂著唇，緩過勁才直起腰對看著他的江念曦微笑：“走吧，今天我們去廚房做月餅。”
裴鈺文拉著江念曦往前走了兩步，手上傳來輕輕的拉力讓他停下。
“怎麼了？”
江念曦怔怔地看著眼前憔悴的男人，想要說什麼卻哽在喉中。
裴鈺文看她擔憂的眼神，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放心，冇......咳咳咳......”
“你不能再這樣了，你會死的，裴鈺文。”江念曦憐憫地看著眼前彎著腰咳嗽的男人，想勸他停下。
裴鈺文咳嗽的身體一頓，強嚥下喉嚨間的鐵鏽味，語氣平淡。
“死了也冇事，這樣我就能一直陪著你。”
江念曦一震，含著淚看著他：“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纔對......”
“我活不下去！”
裴鈺文的吼聲打斷江念曦未說完的話語。
她流著淚注視大口喘著氣的他，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
“彆說了，我們去廚房包月餅好不好？”
裴鈺文掩蓋心中的空洞，強笑著去拉她的手：“我記得你最喜歡做小手工了，今晚可以做個大餐一起賞月......”
他的話語突然卡住，目光死死釘在伸手卻穿過江念曦的手上。
那雙蔥白的小手突然閃爍起來，時而消失時而出現。
巨大的心慌把裴鈺文包圍，他用力眨眨眼再去伸手依舊撈了個空。
好像，眼前本該什麼也冇有一樣。
“......念曦？”
江念曦輕輕歎口氣，流著淚笑著說：“你已經騙不了自己了，鈺文。”
裴鈺文崩潰地向前想要擁抱她，卻什麼也感受不到，隻能聽到她的聲音淡淡在耳邊迴盪。
“你已經明白，我隻是個幻象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