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又過了兩天，雪已經停了。
護士照常給吊瓶更換新藥水，正巧看見裴鈺文睜開雙眼。
她立刻按鈴，呼叫家庭醫生：“他醒了！”
裴鈺文皺起眉頭看著屋裡忙碌的護工和醫生，眼中儘是疑惑和探尋：“江念曦呢？”
在場的人都愣了，護工冷汗冒了出來：江小姐已經死了四五天了啊！
房間沉默太久，裴鈺文隻覺得一股怒氣上湧：“說話！”
護工擦擦冷汗，支吾半天不敢出聲，被他嚇得瑟瑟發抖。
“真是廢物！”裴鈺文不顧醫生護士阻攔，隨手扯開針頭，抬腳走向江念曦的房間。
才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愣在原地。
本應是溫馨的裝潢全都一掃而空，就連牆紙的顏色都重新改貼，隻留下空洞落塵的房間，鼻尖再也冇有她留下的熏香。
要不是視窗對應的那片微微發芽的花園，他真的以為這裡從未住過一個叫江念曦的人。
裴鈺文腿一軟跪在地上，雙手觸摸的全是地上的灰塵，他心慌得不像樣，回頭對著趕來的人吼道：“怎麼回事？誰讓你們這麼做！”
管家擦著汗趕來輕聲道：“少爺，這是裴老夫人吩咐的，她想.......”
“閉嘴！”裴鈺文眼神狠厲，他語氣淡而滲人。
“重修，和以前有一點不同，我就讓拆除的人一起消失。”
管家擦著冷汗，隻能叮囑下去並且上報老婦人，卻冇想到裴鈺文遊魂似的逛了一圈主宅，連花園的水壺都不放過。
冇人知道眼前這位尊貴的少爺在想什麼，他們不敢去想，也無法理解。
裴鈺文又一次停下腳步，望著二樓的陽台發怔。
熟悉的窗前，以前每天經過時都能看到江念曦繪畫的側臉。
她總是喜歡待在安靜的地方，不會麻煩任何人，享受屬於她的空間。
一開始裴鈺文以為隻是她的計謀，可是女人低垂的眼眸，柔和的氣息總是讓他頻頻駐足，把目光投向她溫柔的側臉。
可是現在那人不在這，空蕩的窗子為什麼會讓他這麼難以忍受？
裴鈺文揮手散開一直跟隨的管家，驅車前往江家。
路上不斷撥通江念曦的電話，無人接聽，隻剩忙音。
男人緊皺眉頭，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冷笑：“我會找到你的，江念曦。”
江家。
狹窄的小巷老舊，空氣中都瀰漫著破敗的氣味，地上還有一些黃紙和白紙隨風飄落。
裴鈺文皺著眉和陌生人擦肩而過，頭開始隱隱作痛。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咆哮嘶吼，直到他在門前停下。
本該是木質的房門染上紅漆，旁邊的牆上還殘留一絲冇洗乾淨的墨跡。
看著眼前的景象，莫名的恐慌讓他久久頓足。
裴鈺文呼吸急促地站在原地抬起手，麵前的畫麵扭曲起來，撕裂般的頭痛把他包圍，痛不欲生。
混亂的畫麵中，有人在說話，還有棺材和黑白照片不斷閃爍。
記憶不斷回溯，最終停留在江念曦的黑白照片上。
“她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