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家的第三天,我從流浪狗嘴裡搶下半根火腿腸。
還來不及嚥下,身上就猛然落下幾腳。
女人麵容猙獰,激動得雙手抓狂。
幾乎是瞬間,我就渾身不自覺顫抖,跪在她腳邊求饒。
“媽媽,我錯了,我不吃了。”
她嘴角抽搐,拽起我的頭髮就朝流浪狗嘴邊推。
“鄭賤丫,跟狗搶吃的,你怎麼不直接投胎成畜生。”
“要真餓得這麼慌,就去死呀!”
流浪狗被嚇得四處逃竄,應激之下在我身上亂咬。
她卻撐著腰笑得花枝亂顫,指著圍觀的工人警告:
“以後再讓我發現誰幫這小畜生,就給我滾蛋。”
“像她這種賤種就該一輩子爛在泥裡,就該被人踩在腳下蹂躪。”
1.
工人們竊竊私語,三五結群離開。
“嗨!能把她養這麼大,鄭主任也算心善。”
“這事兒要是給我攤上,她出生那一刻我就得掐死她。”
腥臭的小巷漸漸安靜,雨點大顆大顆落下。
身上被流浪狗咬破的地方傳來萬蟻啃噬般的刺痛,我抱緊自己縮排角落裡。
在確認四周真的不會有人出現,纔敢匍匐在地上,將流浪狗抖落的火腿腸塞進嘴裡。
三天冇吃東西的胃嗅到食物的氣息,痙攣得更加瘋狂。
我佝僂著腰,緊緊攥住小腹,還是止不住胃裡的絞痛。
單薄的衣服很快就被雨水濕透,混和著滿身的汙垢,比下水道的老鼠還要噁心。
我不再掙紮,將自己抱緊,捱著生命最後的迴響。
“鄭賤丫,好事兒乾不了,給我找麻煩你倒是很能行呐!”
我在媽媽的咒罵聲裡恢複意識。
像往常很多次一樣,還是有不忍心的工人投訴了媽媽,我被未保會送回了家。
這種場麵,未保會已經見過很多次,隻流程化教育了媽媽幾句就離開。
但我知道,我算是暫時活下來了。
她冇好氣敲了敲桌上的碗:“怎麼?要我親自喂到你嘴邊嗎?”
有了她的首肯,我端起那碗粥就狼吞虎嚥倒入口中。
等吃完,媽媽和繼父的小兒子趙懷瑾指著我哈哈大笑。
“媽媽,她吃得怎麼這麼難看,比隔壁的大黃還餓得慌。”
我背脊一僵,但很快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