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收回“寒魄”,臉色慘白如紙,顯然損耗極大,但眼中卻有狂喜之色:“成了!煞種已除!這眼寒泉……保住了!”
韓副將等人亦是麵露喜色,看向安湄的目光已帶上了由衷的敬佩。
安湄緩緩收功,玉佩光華黯淡,裂痕又明顯了些許。她拭去額角汗水,強忍著心神透支的暈眩,起身對韓副將道:“幸不辱命。然此一處雖解,貴國其他‘冰樞’恐仍有隱患。合作之事……”
韓副將鄭重抱拳:“安姑娘大能,韓某親眼所見,心服口服。此事我必立刻飛報陛下。兩國共抗陰煞、同築‘橋樑’之事,我淵國……願與貴國共商大計!”
八月十八,安湄一行返回雁鳴關。寒泉穀一戰雖勝,然她損耗甚巨,麵色蒼白,需石猛攙扶方能穩坐馬背。那枚扇形玉佩裂痕加深,光華黯淡,被她小心收入貼身錦囊。紅柳枯枝倒依舊溫熱,似在緩緩吸納她體內殘餘的陰寒。
關城內,韓副將態度與前迥異,親自安排醫師為安湄診治調養,並奉上淵國宮廷祕製的“雪魄養神丹”。那枯槁老者,自稱“寒山居士”,亦暫留關內休整,對安湄的“心火”之術與玉佩殘息甚為嘆服,時常與周正亭及安湄探討兩地地脈異同、陰煞特性。
“安姑娘所攜水脈殘息,清正綿長,恰能中和北地陰寒煞氣中的‘燥戾’部分;而老夫的‘寒魄’之法,專克其‘凝滯’之性。二者結合,方有奇效。”寒山居士嘶啞道,“然此等配合,非心神相通、彼此信任不能為。貴國陸將軍處,想必亦與姑娘有這般默契?”
安湄服下丹藥,緩過些精神,聞言微微一笑:“將軍與妾身,確有些許感應。地脈之事,兇險莫測,若無全然託付之心,實難成事。”
韓副將在旁頷首:“陛下已有密旨傳來。感念安姑娘援手之德,亦見貴國誠意與實力。淵國願與貴國共築‘共鳴橋樑’,首批試點就選在寒泉穀以南、雁鳴關以北的‘兩界山’區域。我方將派遣寒山居士及精研‘冰樞’之道的三位長老參與;貴國需遣陸其琛將軍或同等級別之主導者,並攜‘凈化網路’核心法門前來,共同設計佈設。此外,為表誠意,陛下願先提供三塊‘寒髓石’原石及部分‘冰樞’古卷摹本,供貴國研究參考。”
條件比之前優厚許多,但仍堅持要陸其琛或同級者親至。安湄心中明瞭,蕭景宏這是要見真佛,也要將兩國合作牢牢綁在最高層麵。她沉吟道:“陸將軍坐鎮旱海,身係防線,恐難輕離。然‘凈化網路’核心法門,妾身可全權代表,並攜夫君手書印信為憑。且妾身對兩地地脈特性已有親身體驗,或可暫代主導之責,待橋樑雛形初現,再請將軍定奪。不知貴國陛下可能接受?”
韓副將似有為難,看向寒山居士。寒山居士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案幾:“安姑娘之能,老夫親見,足可當此任。然陸將軍威名,我北境亦知。陛下之意,是要見一見這位能令旱海‘病巢’退避、令安姑娘傾心託付的‘陸閻王’,究竟何等人物。此亦關乎後續合作深度……不過,”他話鋒一轉,“若安姑娘堅持,老夫可修書一封,向陛下陳明姑娘之功與誠意,或可轉圜。”
安湄知道這已是對方最大讓步,起身斂衽:“多謝居士。那便煩請居士修書。妾身亦會傳信夫君與京城,陳明利害。無論結果如何,兩界山試點之事,可先行籌備。妾身願留在邊境,參與前期勘探與設計。”
事情暫定。安湄回到驛館,立即寫下兩封密信,一封給陸其琛,詳述談判進展與對方要求,並附上自己對“兩界山”地脈的初步感應草圖及寒髓石特性記錄;另一封給安若歡與白芷,除稟報談判結果外,重點提及寒山居士此人及“寒魄”之術,認為其與“心火”有互補之妙,或可借鑒融入己方體係,並請白芷加速研究“冰火雙極凈化樁”。
信使再次帶著重任出發。安湄獨坐燈下,輕撫玉佩裂痕,又拿出那截紅柳枯枝。枝幹依舊,然其內蘊藏的旱海生息之意,似乎因她連日運轉心火、調和陰陽而更顯精純。她將枯枝貼近裂痕處,感受著那微弱的溫潤氣息緩緩滋養著受損的玉質。不知旱海的他,此刻是否安好?營內那隱而未現的內鬼,是否已揪出?
三日後,旱海“砥柱營”。陸其琛同時收到安湄兩封密信及京城安若歡的急件。安若歡信中言,皇帝李餘然病情持續好轉,已能每日清醒處理政務兩個時辰,對李泓監國愈發倚重。然康王李灝“舊疾複發”後,康王府閉門不出,其王妃孃家卻動作頻頻,暗中聯絡舊部,並與幾位在江南、蜀地任職的官員書信往來密切。皇城司已加派人手盯緊。另,白芷依據寒髓石資料及安湄傳回的“陰寒煞”資訊,對“冰火雙極凈化樁”進行了數輪推演改良,認為其不僅在邊境有用,對旱海“病巢”可能亦有剋製之效,圖紙已隨信附上。
陸其琛先仔細看了安湄的信,目光在“對方堅持要見你”及“妾身願暫代主導”幾行字上停留片刻。他當然想立刻飛赴邊境,親眼確認她的安危,更想會會那寒山居士與淵國使者。然旱海局麵初穩卻暗流湧動,內鬼未除,新型“病巢”活動頻率雖降卻未絕,他身為主帥,確實難以輕離。
他提筆回信,先肯定安湄談判成果,同意她暫留邊境主導“兩界山”試點前期工作,並將自己的一方私印與手書“全權委託”令附上。信中詳細說明瞭營內材料汙染及排查進展,讓她心中有數,並叮囑她務必小心,勿再輕易涉險深入。最後,他寫道:“邊境苦寒,萬望珍重。待此間事了,必親赴兩界山接你歸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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