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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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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洛、蜀中、太湖等地的“疏導”嘗試也陸續展開。嵩洛組依據當地“邙山鬼哭”傳說與地裂特徵,設計了一套以編鐘古樂為主導、配合五行彩石與“溫玉”的“安魂鎮裂”儀式;蜀中組則利用“龍骨溪”硫磺水特性,嘗試以特定草藥中和毒性,並清理山神廟後壁刻畫,復原其原始祭祀場景;太湖組在漁民協助下,定位了湖心異常波動點,準備以“沉水銅”配合古老漁歌進行“平波”嘗試……各地雖有困難曲折,但都在《地母書》理念指導下,小心翼翼地推進。

便在這全域性緊鑼密鼓推進之際,五月初十,一個意外插曲發生了。京城宗室某位素來以“博古通今、雅好玄奇”自詡的老郡王,不知從何處聽聞了“古約”、“地脈”之事,竟串聯了數位同樣對此“感興趣”的勛貴子弟,私下組織了一場所謂的“探秘雅集”,欲前往京郊一處有“地湧溫泉、時有異光”傳聞的荒山“實地考察”,還邀請了兩位江湖術士“護法”。此事被安湄偶然得知,她心知不妥,立刻密報皇後與李泓。

李泓聞訊震怒,當即下令皇城司連夜製止,並將那老郡王“請”至宗人府“靜養”,參與子弟皆受嚴斥,那兩名術士下獄嚴審。同時,他以監國名義明發諭旨,嚴申“山川異象,自有朝廷查勘處置,凡宗室勛貴、文武官員、士庶百姓,不得妄自揣測、私行查探、更不得與不明方士往來,違者嚴懲不貸!”此令一出,朝野肅然,那些潛藏的、對神秘力量抱有好奇或妄唸的暗流,被暫時壓製。

安湄則藉此機會,在宮中女眷聚會時,以閑談口吻道:“如今這世道,還是腳踏實地的好。那些神神鬼鬼、探幽尋秘的,聽著玄乎,實則最易惹禍上身。咱們女子,管好家宅,教養子弟,便是最大的功德了。”這番話在貴眷圈中迅速傳開,進一步穩固了“務實避虛”的風氣。

五月十五,子夜將至。旱海“死寂沙海”,月華被詭異的極光遮掩,天地間一片混沌光暈。陸其琛立於峽穀邊緣,手中“共鳴石”已滾燙,震顫不已。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火把。

“爆!”

令下,埋設於古老石砌建築關鍵節點的特製火藥同時引爆!不是驚天動地的巨響,而是一陣沉悶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連鎖轟鳴!火光與煙塵中,那座環形建築劇烈搖晃,部分石柱崩塌,中央高台裂開數道深縫,其上流轉的光芒驟然紊亂、明滅不定!

幾乎同時,預設的引導分流陣啟動,“冰炎石”在銅管陣列引導下發出柔和的冰藍光暈,如同數道溪流,將建築內外溢的狂暴能量引向預定方向。能量所過之處,沙地瞬間琉璃化,古河道泛起白氣,但確實未向更遠處無序擴散。

然而,異變陡生!建築深處,那被擾亂的能量核心,猛然爆發出一股更尖銳、更集中的暗紅色能量束,如同垂死掙紮的毒蛇,竟逆著引導方向,直衝陸其琛等人所在的峽穀邊緣而來!同時,廢墟陰影中,竄出十餘名黑袍“靈仆”,狀若瘋狂,撲向爆破點與引導陣,試圖修復或破壞!

“小心!”陸其琛厲喝,指揮弓弩手攢射“靈仆”,同時令工部巧匠投擲剩餘火藥,阻截那道暗紅能量束。峽穀邊緣,頓時陷入混戰與能量亂流的雙重危機!

千鈞一髮之際,陸其琛瞥見手中“共鳴石”光芒驟亮,指向峽穀另一側某處岩壁。他福至心靈,大吼:“向那邊岩壁集中射擊!用火箭!”

箭雨裹挾著火油,射向那處看似普通的岩壁。火箭觸及岩壁的剎那,岩壁竟彷彿融化般凹陷,露出一個隱蔽的、刻滿符文的金屬板!暗紅能量束彷彿受到吸引,猛地調轉方向,撞向金屬板!

一聲遠比之前所有爆炸更劇烈的轟鳴,伴隨著刺目的強光與恐怖的能量衝擊波,以金屬板為中心爆發開來!靠近的“靈仆”與數名朝廷精銳瞬間被吞沒,陸其琛等人也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沙地上。

光芒漸熄,煙塵散盡。隻見那古老環形建築已徹底坍塌大半,中央高台完全碎裂,能量波動微弱近乎於無。而峽穀另一側,那金屬板所在岩壁被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裏麵黑黝黝的,彷彿通向地底深淵,卻再無能量湧出。

“樞眼”……被成功擾斷,甚至可能部分核心被那意外發現的金屬板裝置“引流”或“封存”了!代價是慘重的,行動隊傷亡近三分之一,但主要目標達成。

陸其琛掙紮著爬起,咳出沙土,望向那死寂的廢墟與幽深的窟窿,心中並無多少喜悅,隻有沉甸甸的疲憊與警惕。“萬靈殿”的瘋狂,遠超預計。

訊息傳回,朝廷上下既慰且慟。李泓厚恤傷亡,嘉獎陸其琛等有功之臣,並令其密切監視旱海後續變化,尤其是那新出現的窟窿。

北境小院,安若歡得知“擾斷”成功,長舒一口氣,卻又為傷亡而黯然。

五月末,暑氣初萌。旱海“樞眼”擾斷的餘波,正以一種緩慢卻不可逆轉的方式顯現。陸其琛在監視那幽深窟窿的同時,發現“死寂沙海”邊緣的幾個小綠洲徹底乾涸,地下水脈似乎發生了永久性偏移。而西域月泉城主再次急報,其境內新出現的地裂開始蔓延,最寬處已達三尺,深不見底,裂縫邊緣夜間會滲出詭異的淡綠色熒光,有牲畜靠近後莫名癲狂或暴斃。

“樞眼”雖破,但其強行啟動及被暴力乾擾引發的“地脈創傷”,正在擴散。旱海“旅者”岩叟留下的“共鳴石”,對西北方向的顫動日益敏感。

安若歡接到這些後續報告,心知“擾斷”隻是治標,地脈的“傷口”仍需“調理”。他結合《地母書》“調脈安淤”的理念,與白芷商議後,向“靖安樞密院”提出新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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