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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七星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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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其琛接到封凜急報,心頭巨震。石脂水一旦在京城引燃,後果不堪設想!他立刻以最高密級,將此情報直送監國皇子李泓和樞密院,並附上自己的判斷:此乃“沙蛇”製造大規模恐慌、甚至焚燬京城重要目標的毒計,務必須在其運抵前截獲!

京城接到警報,頓時風聲鶴唳。監國皇子李泓雖年輕,卻也知利害,他立刻下令,京城及周邊州縣進入戒嚴狀態,所有進出車輛貨物嚴加盤查,尤其是運載液體貨物的。京畿衛戍部隊和五城兵馬司全部動員,日夜巡邏,重點監控各類倉庫、水井及宮室建築。一時間,京城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安若歡得知內侍伏誅和石脂水動向,微微頷首,卻又提出新的疑問。

“內侍副總管……級彆不低,卻能輕易被收買,行事又如此決絕,恐非尋常金銀所能驅動。其口中‘龍王萬歲’,更像是某種……狂熱信奉。”他對學徒分析道,“而石脂水運輸路線如此迂迴,不似單純為了隱匿,倒像是……在等待某個特定的時機,或者,在配合其他方麵的行動。”

他讓學徒傳信陸其琛:“內侍之叛,或涉邪信,需深查其過往人際,尤與宮中舊人、江南林氏之關聯。石脂水之危,重在預防,然亦需慮其是否為佯動,吸引我等於京城嚴防死守,其真正殺招或在他處。”

金陵行轅內,清除了內侍副總管這個隱患後,白芷得以更專注地為皇帝解毒。她根據脈象和已發現的毒物成分,反覆調整藥方,試圖找到化解幾種毒素相互製衡的關鍵。這個過程極其艱難,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稍有不慎便可能加速皇帝死亡。

她幾乎不眠不休,翻閱隨身攜帶的和行轅內能找到的所有醫書古籍,試圖從古老的藥方和毒理記載中找到一線生機。同時,她請求封凜,設法蒐集更多關於江南林氏家族,尤其是其家族史上是否出過精通醫術或用毒之人的資訊。

封凜動用北境軍在江南的殘餘關係和金錢開道,幾經周折,從一些林家旁支老仆和故紙堆中,挖出了一條令人震驚的秘辛:前太傅林文正的曾祖母,乃是前朝末年一位極負盛名、卻亦正亦邪的“毒醫”的關門弟子!那位“毒醫”尤擅配置各種複雜奇毒,其一些獨門手法和毒方,據說早已失傳。

這條線索,彷彿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部分迷霧!皇帝所中之毒的複雜性和古老手法,似乎找到了源頭!

白芷得知後,她立刻根據這條線索,調整研究方向,重點查詢與那位“毒醫”可能有關的解毒思路。她推斷,下毒者既然用的是林家祖傳的秘毒,那麼解毒的關鍵,或許也藏在林家的傳承之中,或者,存在於能與這種秘毒相生相剋的某種罕見之物裡。

就在白芷的研究漸有頭緒之時,金陵城內突發變故!位於城西、儲備著大量漕糧的官倉,在深夜突然起火!火勢迅猛,雖經全力撲救,仍燒燬了數個倉庫,損失慘重。

經勘查,起火點附近發現了石脂水殘留的痕跡!

訊息傳來,行轅內外一片嘩然。敵人竟然就在金陵城內,而且真的動用了石脂水!雖然目標並非行轅,但這場大火無疑是對朝廷權威的公然挑釁,也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和物資損失。

封凜和白芷意識到,這是對手在警告,也是在試探。他們有能力在金陵製造混亂,下一次,目標或許就是行轅,就是昏迷的皇帝!

金陵官倉大火,黑煙蔽日,焦糊氣味數日不散。這場發生在眼皮底下的襲擊,讓行轅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封凜加派了十倍的人手監控行轅內外,尤其是廚房、藥房和水源,幾乎到了風聲鶴唳的地步。白芷則將自己關在臨時辟出的藥室中,麵前攤滿了從林家旁支故舊處蒐集來的殘卷孤本,以及封凜設法弄到的、關於那位林家“毒醫”先祖的零星記載。

她幾乎不眠不休,眼底佈滿血絲,手指因反覆翻閱脆弱的紙張而磨破了皮。皇帝脈象依舊凶險,那幾種混合毒素如同附骨之蛆,在她竭儘全力的壓製下,也僅僅是維持著微妙的平衡,隨時可能崩潰。

終於,在一本蟲蛀嚴重的林家旁支筆記的夾縫中,她找到了一段模糊的記載,提及那位“毒醫”先祖曾研製一種名為“千機引”的奇毒,中毒者症狀與皇帝頗有幾分相似,而其解毒之法,需一味名為“七星海棠”的罕見植物為主藥,輔以極寒之地的“雪魄蓮心”中和其性。

“七星海棠……”白芷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終於燃起一絲希望的火光。她立刻喚來封凜,“封將軍,需立刻找到‘七星海棠’!此物或許隻在嶺南瘴癘之地或海外孤島纔有生長,記載極少!”

封凜麵露難色,嶺南遙遠,海外更是渺茫,陛下恐怕等不了那麼久。白芷也知希望渺茫,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她寫下“七星海棠”可能的外形特征和生長習性,讓封凜不惜一切代價,通過所有可能的渠道尋找。

京城,監國皇子李泓的日子並不好過。金陵糧倉大火的訊息傳來,朝野震動,質疑他能力的聲音悄然響起。更重要的是,他的幾位兄弟,尤其是年長一些、母族勢力不俗的大皇子和四皇子,開始頻繁聯絡朝臣,對朝政指手畫腳,隱隱有逼宮之勢。

皇子遇刺的陰影尚未散去,如今又添新亂,李泓疲於應付。他雖加強了宮禁和京畿防衛,但對幾位兄弟的暗中動作,卻有些投鼠忌器,生怕動作過大,引發更大的動盪。安湄在王府中冷眼旁觀,心中憂慮更甚。她知道,若京城先亂,則江南危局更難收拾。她隻能再次以王妃身份,向皇後進言,強調穩定高於一切,懇請皇後出麵,約束諸位皇子。

陸其琛接到了封凜關於“七星海棠”和白芷研究進展的急報,同時也收到了京城皇子爭鋒、局勢不穩的訊息。他麵沉如水,迅速做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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