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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北境軍營,陸其琛正在聽取關於西鷹陸軍最新調動的情報。他聽完封凜關於“共管區”稅務風波的彙報,嗤笑一聲:“安若歡還是太斯文。”
他隨即下令,以北境軍需采購的名義,派人直接找到那幾家鬨得最凶的礦場和鹽商,提出要以“市價七成”的價格,長期、大量收購他們的礦產和食鹽。態度強硬,毫無商量餘地。
這些人頓時傻了眼。北境軍的訂單量巨大,但價格壓得極低,若接受,利潤銳減;若不接受,得罪了手握重兵的陸其琛,在北境地將再無立足之地。陸其琛這一手,等於直接掐住了他們的經濟命脈。
與此同時,安若歡也適時地放出風聲,表示衙署願意為那些“配合”稽覈、依法納稅的商賈,提供與北境軍交易的“便利”和“擔保”。
在陸其琛的軍事經濟雙重壓力和安若歡的懷柔引導下,抵抗勢力迅速土崩瓦解。沈墨的稅務稽覈工作得以順利推進,大量被偷漏的稅款被追繳回來,極大地緩解了“共管區”的財政危機。
經過日夜不休的檢測分析,白芷及其團隊,終於從一批西鷹進口的“助眠香料”中,成功分離出了一種能令人產生輕微依賴、長期使用會精神萎靡的未知植物提取物。證據確鑿!
安若歡拿到報告,眼中寒光一閃。他冇有立刻公開,而是選擇了一個極其精妙的時機。
在西鷹使者又一次在公開場合大談“自由貿易”、“文明共享”時,安若歡帶著白芷和檢測結果,突然出現。
“使者閣下,對於貴國所謂的‘文明共享’,安某近日頗有新的體會。”安若歡語氣平靜,將檢測報告緩緩推到對方麵前,“卻不知,將這戕害人神智的毒物,混雜於香料之中,輸入我‘共管區’,是貴國哪門子的‘文明’?哪門子的‘共享’?”
西鷹使者看著那份詳儘的資料和分離出的樣品,臉色瞬間慘白,張口結舌,無法辯駁。
安若歡當場宣佈,即刻起,無限期暫停所有西鷹香料、化妝品等可能含有害物質的商品進口,並對已流入市場的進行追回銷燬。同時,將此事通報晟、淵兩國朝廷及周邊各國。
此舉,不僅沉重打擊了西鷹的經濟利益,更使其聲譽掃地,短時間內再難用類似手段進行滲透。
接連的挫敗,讓西鷹帝國暫時收斂了鋒芒,其商隊活動明顯減少,使者也變得低調了許多。“共管區”獲得了一段難得的喘息之機。財政危機緩解,本地工坊在政策扶持下艱難復甦,社會秩序趨於穩定。
安若歡站在修繕一新的衙署閣樓上,望著下方逐漸恢複生機的街市。沈墨在一旁彙報著稅務改革的初步成效,幾位年輕官員也各自忙碌,展現出勃勃朝氣。
他知道,危機隻是暫時退去,遠未根除。西鷹的野心不會改變,內部的利益爭奪也不會停止。他的身體,依舊需要小心將養。
白芷悄然來到他身邊,遞上一碗溫熱的湯藥:“北境那邊,安湄來信,說院子已經備好了,依山傍水,很安靜。”
安若歡接過藥碗,冇有立刻喝,隻是望著北方,默然良久。
而在遙遠的西鷹帝國宮廷,一份關於“共管區”和安若歡、陸其琛的詳細評估報告,被呈送到了帝國皇帝的麵前。報告的末尾,用加粗的文字寫道:“……該‘共管區’模式及其核心人物安、陸,已成為帝國東進戰略之最大阻礙。建議調整策略,從內部瓦解其聯盟,或……不惜代價,清除關鍵人物。”
西鷹帝國的策略轉變比預想中更快。公開的文化滲透與經濟傾銷受挫後,他們轉而采取了更隱蔽、也更危險的手段。一份由陸其琛的“影衛”冒死截獲的密令顯示,西鷹情報機構已啟動一項名為“斷刃”的計劃,其核心目標直指安若歡與陸其琛本人。密令措辭冷酷:“……安、陸二人,乃維繫北境平衡之關鍵。若不能為我所用,則需不惜代價,徹底清除。”
幾乎同時,安若歡安插在西鷹商隊內部的眼線也傳回模糊資訊,提及西鷹近期有數名身份特殊的“顧問”以商隊護衛名義潛入,這些人背景不明,行動詭秘,似乎精於……ansha。
山雨欲來風滿樓。
安若歡冇有驚慌。他首先加強了自身與衙署的護衛,所有進出人員覈查更加嚴格,飲食藥物皆由白芷親自監督。同時,他並未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反而在某些公開場合,如巡視新建的水利工坊、主持格物院新火器坊的落成儀式時,有意減少了明麵上的護衛,做出些許“破綻”。他在賭,賭西鷹的刺客會急於動手,賭他們會選擇在這些他“疏於防範”的時刻。
“此乃險招。”白芷在他出行前,仔細為他檢查著藏在袖中的小巧弩箭和衣領內的解毒丸,眉頭緊蹙。
“唯有千日做賊,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安若歡神色平靜,“與其終日提防,不如引其現身,一勞永逸。”他看了一眼身旁新任的護衛統領,低聲道,“按計劃行事,外圍由沈墨的人負責清查,內圈……交給你們了。”
陸其琛的反應更為直接粗暴。他拿到密令的當天,便下令北境全軍進入二級戰備,同時親自挑選了一批最精銳的斥候與“影衛”好手,化整為零,反向滲透進入西鷹控製區及“共管區”內所有西鷹人員可能活動的區域。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找出那些西鷹“顧問”,在其動手之前,格殺勿論!
“告訴下麵的人,”陸其琛對封凜下令,眼神冷得像冰,“本王不要活口,隻要首級。殺一個,賞百金;殺其頭目,賞千金,官升三級!若讓這些老鼠傷到了安若歡一根頭髮……他們提頭來見!”
這是一種毫不掩飾的以殺止殺。北境的鐵血法則,被陸其琛運用到了極致的暗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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