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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俯身,冰冷的氣息拂過安湄的耳畔,聲音低沉如同惡魔的低語:“他體內的‘蝕心’之毒,雖被暫時壓製,但每過一刻,便深入心脈一分。若無本王的獨門解藥和秘法拔毒,三日之內,必心脈枯竭而亡,神仙難救。”他刻意頓了頓,目光瞥向軟榻上氣息微弱的許然,“而本王的解藥和耐心……是有限的。”
**裸的威脅!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凍結了安湄全身的血液!她看著陸其琛近在咫尺的、毫無溫度的眼眸,看著那裡麵翻湧的冷酷和掌控一切的篤定,一股巨大的憤怒和無力感幾乎要將她撕裂!
“陸其琛!”安湄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你卑鄙!”
“卑鄙?”陸其琛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嘴角的弧度更深,眼神卻愈發冰冷,“比起鎮北侯府手上沾的我北燕王族的血,本王這點手段,算得了什麼?”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狠狠刮過安湄的臉,“樓主,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北燕大祭司的下落,換鎮北侯的命。或者……”
他直起身,目光重新投向輿圖,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淡漠,卻帶著更深的寒意:“……你可以帶著他離開。看看這偌大的北境,除了本王,還有誰能解這‘蝕心’之毒。”
營帳內死寂一片。隻有許然微弱而痛苦的呼吸聲,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安湄的心上。玄鳥衛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霜序緊張地握緊了拳。
安湄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看著軟榻上那個從小護著她、為她遮風擋雨的少年將軍,此刻正因她而身中劇毒,命懸一線。巨大的愧疚和心痛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臟。
而陸其琛……這個冷酷無情的複仇者,正用許然的命,逼她交出可能關乎北燕複國甚至更可怕秘密的大祭司!一旦交出,捲入的將不僅僅是她,還有整個花月樓,甚至她的兄長!
她該怎麼辦?
“我……”安湄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就在她幾乎要被這巨大的壓力壓垮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陸其琛垂在身側的右手——他拇指上,那枚溫潤的墨玉扳指(花月樓信物)正被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摩挲著。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安湄的腦海!
“我……”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眼中所有的猶豫和掙紮瞬間褪去,隻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和一種近乎挑釁的銳利鋒芒,“我可以用另一個訊息來換!”
陸其琛摩挲扳指的指尖微微一頓,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眼眸再次鎖住安湄:“哦?”
安湄迎著他審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說道:
“我知道,康王李泓……會派人強闖冷泉宮!”
她看著陸其琛眼中瞬間掠過的一絲極細微的波動,繼續加碼,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錐:
“而且,我還知道……他手裡,有當年北燕覆滅時,遺失在宮裡的‘玄鳥衛’名冊副本!”
轟!
陸其琛眼底的平靜瞬間被打破!一股駭人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意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席捲了整個營帳!燭火被這無形的氣勢壓迫得劇烈搖晃,光線明滅不定!侍立的兩名玄鳥衛身體瞬間繃緊,手已按上腰間兵器!
玄鳥衛名冊!那是北燕王族最核心的秘密!記載著所有玄鳥衛的真實身份和聯絡方式!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康王李泓……那個太皇太後的廢物兒子,他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陸其琛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死死釘在安湄臉上,彷彿要將她每一絲細微的表情都看穿:“你如何得知?”
安湄強忍著那幾乎要將她碾碎的恐怖威壓,挺直脊背,毫不退縮地回視著他:“花月樓自然有花月樓的手段。王爺隻需告訴我,這個訊息,值不值鎮北侯的命?”她將手中那支沾血的枯枝杏花攥得更緊,指節泛白。
營帳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隻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許然痛苦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陸其琛眼中的殺意如同風暴般翻湧,審視、懷疑、權衡……種種情緒在他深邃的眼底激烈碰撞。
許久,久到安湄幾乎要撐不住時,陸其琛眼底的風暴終於緩緩平息,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他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帶著一絲殘酷的興味:
“成交。”
他抬手,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奇異清香的硃紅色丹藥出現在掌心。
“這是‘九轉還魂丹’,可暫時壓製‘蝕心’之毒三日。”
他將丹藥拋給安湄,聲音如同寒冰:
“三日內,本王要看到那份名冊。”
“否則……”
他的目光掃過軟榻上的許然,又落回安湄蒼白的臉上,未儘之意,比任何威脅都更冰冷刺骨。
安湄接住那枚帶著陸其琛體溫、卻感覺無比滾燙的丹藥,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撲到許然身邊,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
陸其琛不再看她,轉身走向帳外,玄色的披風在燭光下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
“看好她。”冰冷的聲音丟給帳內的玄鳥衛。
營帳簾落下,隔絕了內外。安湄緊緊握著許然依舊冰冷的手,感受著他服下丹藥後似乎稍微平穩了一點的脈搏,身體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抬起頭,望向帳簾的方向,眼中充滿了冰冷的恨意和破釜沉舟的決絕。她騙了陸其琛。花月樓確實截獲了康王可能行動的訊息,但玄鳥衛名冊……她隻是根據一些支離破碎的線索進行的推測和dubo!
三天。
她隻有三天時間,去找到那份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名冊,或者……找到另一條生路!
藥味混著血腥氣,在燭火搖曳的中軍帳裡浮沉。許然服下那枚硃紅色的“九轉還魂丹”後,呼吸雖依舊微弱,但臉上那層駭人的青黑之氣似乎淡去了一絲,緊蹙的眉峰也略微舒展,陷入一種藥物強製帶來的、相對平穩的昏睡。霜序守在軟榻旁,警惕的目光不時掃過帳內如同影子般侍立的兩名玄鳥衛,以及簾外隱約透出的、更多玄鳥衛的森然輪廓。
安湄坐在離軟榻不遠的矮凳上,身上沾染的血汙和塵土已經乾涸,凝結成暗色的斑塊,讓她看起來異常狼狽,但那雙眼睛,卻在搖曳的燭光下亮得驚人,如同淬了火的寒星。她看著陸其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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