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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臣聞言,卻麵露憂色:“陛下,話雖如此,但如今局勢……強敵環伺,人心浮動,光靠旨意恐怕……”
“那就在旨意裡加點料!”蕭景琰眼中閃過狠毒之色,“就說……就說先帝是被蕭景宏其母族與晟國奸細合謀毒害!朕隱忍多年,就是為了查清真相,為先帝複仇!如今真相大白,蕭景宏畏罪潛逃,竟勾結敵國,意圖顛覆社稷!”
這簡直是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但卻極其毒辣,試圖從根本上抹黑三皇子,將自己塑造成悲情複仇的合法君主!
那老臣眼睛一亮:“陛下此計甚妙!如此一來,不僅能占據大義名分,還能激起部分不明真相之人的義憤!隻是……需要一些‘證據’……”
“證據?”蕭景琰冷笑,“宮裡那些老嬤嬤、老太監,總有幾個‘知道’內情的!去找,讓他們開口!必要時,朕不介意用他們的家人幫他們回憶!”
一道充斥著惡毒謊言和血腥威脅的“討逆詔書”,開始在後宮和都城的陰影中秘密醞釀。
而蕭景琰本人,則再次召來了“蛛網”的殘餘頭目,眼中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安若歡……必須死!既然暗的不行,那就來明的!傳令給我們在都城外埋伏的最後那支‘影傀’軍!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強攻行宮!就算用人命填,也要把安若歡的人頭給朕帶回來!”
他已然徹底瘋狂,準備押上最後的底牌,進行一場血腥的dubo。
行宮內,安湄、陸其琛迎來了三皇子蕭景宏,與渭北侯封凜也建立了初步的聯絡。三方勢力雖然各懷心思,但在共同的目標——推翻蕭景琰麵前,暫時形成了脆弱的同盟。
然而,他們都清楚,蕭景琰絕不會坐以待斃。一場圍繞著正統名分、人心向背的最終決戰,即將拉開血腥的帷幕。安若歡的身體依舊脆弱,白芷的心神耗損嚴重,而行宮之外,蕭景琰最後的瘋狂反撲,正在步步逼近。
蕭景琰那封顛倒黑白、血口噴人的“討逆詔書”,很快通過各種渠道,如同瘟疫般在淵國都城及周邊地區擴散開來。詔書中,他將自己塑造成隱忍負重、為養父複仇的悲情英雄,而三皇子蕭景宏則成了毒殺生父、勾結外敵、意圖賣國的元凶巨惡!詔書細節“詳實”,甚至列出了幾位“畏罪自儘”或“突然暴斃”的先帝舊宮人作為“人證”,字字泣血,極儘煽動之能事。
這惡毒的伎倆確實起到了一定效果。都城之內,不明真相的百姓議論紛紛,人心惶惶。一些原本就傾向於蕭景琰、或被他牢牢控製的官員和軍隊將領,更是以此為藉口,大肆抓捕“疑似”三皇子黨羽,製造白色恐怖,試圖鞏固統治。甚至渭北侯軍營中,也出現了一些疑慮和騷動,畢竟“弑父”之名,在任何時代都是難以承受的重罪。
行宮內,剛剛安頓下來的三皇子蕭景宏看到這封詔書的抄本後,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幾乎暈厥過去。他本性溫和,何曾受過如此惡毒汙衊?“無恥!顛倒黑白!血口噴人!”他指著那詔書,聲音顫抖,眼淚都氣了出來,“父皇分明是……分明是憂勞成疾,這才導致重傷不治而亡……他……他竟然……”
安湄麵色冰寒,一把將詔書抄本撕得粉碎:“殿下不必動怒,蕭景琰黔驢技窮,隻會用此等卑劣手段罷了。事實勝於雄辯,待攻入都城,擒獲此獠,一切自會真相大白。”
陸其琛則更顯沉穩,他看向臉色蒼白的蕭景宏,沉聲道:“殿下,蕭景琰此舉,恰恰說明他已心虛膽怯。如今我方有殿下這正統所在,有渭北侯大軍兵臨城下,更有天下苦蕭景琰暴政久矣的民心!他越是瘋狂汙衊,我們越要冷靜應對。”
他轉向安湄:“當務之急,是立刻以殿下之名,釋出檄文,揭露蕭景琰弑君篡位、殘害忠良、甚至以嬰孩為蠱的累累罪行!同時,將先帝當年醫案及眾多舊臣的證言公之於眾!我們要打一場輿論戰,爭奪民心!”
“冇錯。”安湄點頭,“檄文要快,要狠,要直擊要害!我會讓安家潛藏在各地的暗樁全力散播。另外,立刻聯絡渭北侯,讓他也在軍中澄清事實,穩定軍心。”
行動迅速展開。一篇以三皇子蕭景宏名義釋出、文采斐然、義正詞嚴的討逆檄文,以及附帶的先帝醫案摘要和數十位德高望重的舊臣聯名證詞,很快便被複製了無數份,通過各種隱秘渠道,如同雪花般撒向都城及其周邊地區。檄文中詳細列舉了蕭景琰的十大罪狀,樁樁件件,觸目驚心,尤其是以嬰孩煉製蠱毒的罪行,更是引起了普遍的恐懼和憤怒。
輿論的天平開始再次搖擺。都城內,暗地裡的流言風向悄然變化。渭北侯軍營中的騷動也逐漸平息,封凜趁機整肅軍紀,明確表示隻尊正統,討伐國賊。
然而,蕭景琰的瘋狂反撲也隨之而來。
就在檄文發出的第二天夜裡,行宮外圍的暗哨發現了異常——大批行動僵硬、沉默無聲、身披黑色重甲、臉上帶著詭異金屬麵罩的士兵,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幽靈,正從多個方向,無聲無息地向行宮逼近!
“影傀軍!”收到訊息的安湄和陸其琛同時色變!
這是蕭景琰耗費巨大財力物力,秘密培養的一支絕對忠誠、不畏疼痛、不懼死亡的怪物軍隊!據說這些士兵都被用藥物和秘術抹殺了大部分神智,變成了隻知殺戮的工具,極其難纏!
“他終於把這最後的老本押上了!”陸其琛握緊了墨玉弓,眼中充滿了凝重。
“來得正好!”安湄卻冷哼一聲,眼中戰意沸騰,“正好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死去的弟兄!傳令下去:啟動所有預設陷阱!弩箭上火油!準備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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