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誰敢!”昭寧這一聲氣勢很足,唬住了上來的丫鬟們。
一一掃過了在場的人,昭寧不怕硬碰硬,心中思量著對策,沒有想到周令華會如此大膽,將事情鬧得這般大,她想沒想過要如何收場?
昭寧目光鎖向了周令華身後的一名侍女,那名侍女跟在最後,將頭低下,似是不想引起別人注意。
昭寧本是沒有注意到她,可人都圍了上來,擁擠中不知道誰推了她一把,那名侍女穩住身子後第一時間捂向了袖口,還向四周打量一番,昭寧本就有意觀察者,這下子不想注意到都難。
昭寧站在後麵對海棠說:“跟在後麵的那個,梳雙丫髻的丫鬟。”
海棠聽見徑直朝那名侍女走去,容不得拒絕,海棠直接拖著她來到眾人麵前。
周令華見此臉色一變:“你做什麽!?”當即上前準備搶人,可芍藥早有防備,堵在了周令華麵前,前後都有人,動彈不得。
“跪下,拿出來!”海棠直接將那名侍女按在了昭寧腳下,可惜事到臨頭,她還在狡辯掙紮著,“你們做什麽!?小姐!小姐!”
周令華不再淡定,臉上浮現驚慌,梁氏見狀正猶豫要不要製止,可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海棠不再多言,當即出手打向她的胳膊,力道極大。侍女吃痛叫了一聲,可還沒來得及捂住胳膊,便見一個東西從袖中飛出。
周令華心中一涼,心髒頓時沉了一下。可就這麽一下,足夠周圍的人都看清地上的東西了,場上一瞬間便靜下來,鴉雀無聲。
梁氏反應極快,大跨步邁到侍女跟前,一巴掌扇了上去,“你這賤婢,主子的東西都敢偷!”
那名侍女捂著臉,眼眶含淚哽咽著,“夫人……”。
又是一巴掌,“府裏好吃好喝供著你,沒想到竟養出你這麽個黑心玩意兒!”
沒想到到瞭如今這個場麵,眾人皆是始料不及,不過大部分人都抱著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在一旁靜靜觀望著。
見著夫人這邊不成,那侍女又將目光轉向周令華,可週令華如今亦是自顧不暇,恨不得能從原地消失,哪裏顧得上她。
昭寧在一邊看著這出好戲,恨不得給她們都鼓鼓掌,真是演得一出好戲。
梁氏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周令華,又看向昭寧,聲音中帶上幾分尷尬,“昭寧啊,今日這事兒實在是個誤會,都是這賤婢惹的禍,定要狠狠懲治,壓到官府處置。如今誤會解開,可別傷了咱的和氣。”
昭寧冷冷看著,“周夫人說得輕巧,方纔周小姐的貼身丫鬟可是一口咬定是本王妃拿的,奴才這樣兒,誰知道是不是受了主子指使。”
“你別血口噴人!”周令華忍不住大喊。“住嘴!這沒有你說話的份兒!”梁氏隻恨這個閨女長了這樣一張沒過腦子的嘴。
那名剛剛出來作證的丫鬟身子更是抖的像個篩子,好不容易能到小姐身邊伺候,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她連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個問題。
梁氏也是陪著笑,“這令華平時雖然有些小性子,可大是大非上還是分得清的。定然做不出這樣的事。”
這事兒發生在崔家的地盤上,劉氏自然做起了和事佬,“令華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都是這個侍女惹的禍,定要好好懲罰一番。”
昭寧聽著兩人三言兩語就將這事定性,將周令華摘的幹幹淨淨。
“我記得……此前您可不是這麽說的。”昭寧露出無辜之色,看向兩位夫人,“這丟的東西可不一般,是太後娘娘欽賜的賞,這東西丟了,這樣輕輕揭過怕是不合適吧?”
梁氏臉上的笑僵住,本想著靖安王妃不看她們周家的麵子,也要想想崔府吧。可現在這樣,叫她們如何下得來台。
“那王妃你……意下如何?”
“這兩名侍女是要處理,可她們都出自您的府上,一出還就出了倆,你們說好不好笑!”昭寧嘴角動了動,看了看跟在後麵的幾個人。“也不知周夫人平日裏是如何管教下人的?”
“這要是真的細究起來,您怕不是也要落個失察之罪?或者說……治家不嚴之罪?
哦,差點忘了,周小姐怕不是也有保管不善之責!”昭寧此刻雖是笑著,可沒人覺得這是笑,周令華更是覺著這笑裏含滿了嘲諷,看著紮眼!
劉氏皺了皺眉頭,靖安王妃這話說的是極重了,直接給兩人冠上了那麽大的罪名,饒是崔家也擔待不起。“王妃這話說的言重了,索幸東西已經找回來了,也沒出什麽亂子,不如就這般過去。太後禮佛,心善仁慈,想必也不會追究。”
話說到這個份上,昭寧知道再揪著便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真的追究下去自己也落不著什麽好。
昭寧輕笑一聲,“想來也是個意外,我就說周夫人看著親近,若是知道必然也不會叫這樣的事兒發生。崔夫人都開口了,那便叫它過去吧。”
這話落地,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這事兒若是往大說,他們都逃不得幹係。
“既然沒事了,大家也別在這兒圍著了,該玩玩,今日是要盡興了纔好。”劉氏說話,眾人都應著,三三兩兩散去。
梁氏意味深長地看了昭寧一眼這才離去,後麵的周令華被她母親拉著,拽著離開了。
見人都散去,昭寧緊繃的神經這次鬆了鬆,芍藥海棠緊緊跟在昭寧身邊,這才叫昭寧有些安慰。
“嫂嫂……”葉惜看著昭寧,有些無措地開口。
昭寧自然知道她要說些什麽,微笑著打斷道:“沒事兒,事情突然都沒反應過來,你也嚇傻了吧,我一個人轉轉,你放鬆些玩兒。”
葉惜這才得了些安慰,看昭寧神色如常,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昭寧轉身正準備走,就看見不遠處看著她的趙嫣然,愣了一下,還是停住,衝她招了招手。“剛剛還是謝謝你啦。”
兩人都知道,說的是剛剛趙嫣然站在她身邊的事,那種情況下,能和自己站在一起也實屬不易了,昭寧承這份情。
“沒事,王妃溫婉恭和,我自然知道不是您。”
聽到這話,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隻是心裏有些泛酸,還是向趙嫣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