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宮宴之後,也是許久未見她了。
崔靜姝並不是一個人,她身邊還跟著兩個氣質不凡的姑娘,想來也是哪家的小姐了。
見昭寧也在這裏,崔靜姝並未過多驚訝,走到葉惜身旁。
“嫂嫂快來,這是中書令家的小姐,崔靜姝。靜姝姐姐時常帶我一起玩兒呢。”葉惜向昭寧介紹著,那日宮宴葉惜並未到場,並不知曉二人之間發生的事。
“靖安王妃。”崔靜姝行禮。
“崔小姐有禮了。”昭寧聲音冷淡,雖然維持著表麵風度,可遇到這樣一個挑釁自己的人誰都不會高興起來。
“你們認識嗎?”葉惜並未看出兩人間的不對,直直問道,趙嫣然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角,葉惜噤聲。
崔靜姝率先開口說:“曾在宮宴上見過王妃一麵,那日靜姝多有唐突,家中長輩已經訓戒過了,還望王妃切莫怪罪。
正好我與這家店的掌櫃相識,今日你們挑的東西都掛我賬上,當是給王妃賠罪了。”
崔靜姝又行了一禮,這番話說得無可挑剔,向昭寧服軟,也擺足了誠意。
昭寧談不上是什麽感受,不疾不徐地說道,“道歉我收下了,賠禮就不必了。靖安王府的人還要崔家小姐買單,傳出去有失王府體麵。”
崔靜姝識趣地不再多言,看著昭寧說道,“那你們先逛,靜姝就不打擾了。”說完,帶著旁邊兩位姑娘去遠處看了。
葉惜沉默良久,猶豫半天開口說:“嫂嫂,你和靜姝姐姐怎麽了?靜姝姐姐人很好呢,她要是無意衝撞了你,你不要生氣。”嫣然在一旁欲言又止,像是要說些什麽,但又止住了。
昭寧說:“沒什麽,你們挑完了嗎?”扯開話題不再多言。
葉惜回道,“挑好了。”隻見嫣然手裏拿著一個白玉發釵,看著成色不錯。芍藥見三人挑完,走向店小二,將銀子遞了過去。
嫣然看到昭寧將她的那一份也一同付了,忙說著,“嫣然謝過王妃好意,隻是無功不受祿,祖父一生清正不阿,嫣然不能壞了規矩。”
說著便將自己荷包裏的碎銀遞給了店小二。
昭寧見嫣然神色堅持,便也不做勉強,“一直聽說趙家家風嚴謹,趙翰林治家有方,今日見嫣然如此知禮,也是可見一斑了。”
嫣然臉頰微紅,欠身行禮道:“君子慎獨,嫣然雖為女子卻也自幼受祖父熏陶,不敢懈怠。”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漫步走出店鋪,三人都各自買到了心儀的東西,顯然心情不錯。
馬蹄聲逐漸靠近,昭寧看去,隻見一架掛著靖安王府燈籠的馬車從遠處駛來,“是大哥!”葉惜看見後有些興奮地說道,昭寧點點頭。
馬車裏,“王爺,王爺,你看那是不是王妃和二小姐。”還沒等葉清眸答應,槐序連忙對車夫說:“快停快停。”
馬車停在三人跟前,葉清眸從馬車上下來,墨藍色的衣裝襯的葉清眸愈發沉穩。
“大哥。”“靖安王。”葉惜和趙嫣然福身行禮。葉清眸點頭。
葉惜對上她這位大哥還是有些發怵的。
一來是葉清眸靖安王的名號威風在外,二來兩人間相處的時日寥寥無幾,大伯去世後,大哥就進了大伯在世時率領的驍騎軍,跟著軍隊行軍打仗,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
即便這樣,葉惜在聽到別人說她這位大哥何等英勇善戰,何等英姿颯爽時,也不由的挺起腰桿,驕傲起來,為靖安王府驕傲。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葉清眸走到昭寧麵前停下,昭寧微微垂眸,並未理會。
葉惜接道,“我們剛剛逛完,準備回去了。”
“大哥你也要回去嗎?”不等葉清眸回話,葉惜連忙說:“正好我先送嫣然回去,嫂嫂就交給你了。”
葉惜說完還衝昭寧眨眨眼,“那嫂嫂,我先送嫣然,你和大哥一起回去。”識趣般的拉著嫣然衝向馬車。
葉清眸沒有回話,視線在昭寧身上頓了兩秒,轉身走向馬車。
槐序哪兒能不明白他家王爺的意思,欠身伸手做出請的姿勢,“王妃這邊請。”
眼下葉惜帶嫣然走了,葉清眸並未回話,昭寧隻當他是預設了,也不扭捏,硬著頭皮跟葉清眸上了馬車。
馬車寬敞並不擁擠,容下兩人綽綽有餘,昭寧坐在了離葉清眸較遠的一邊,看著並不想與葉清眸有太多接觸,看向兩人之間的距離,葉清眸話在嘴邊可又欲言又止。
馬車駛了一段路,看著逐漸偏移熟悉的路線,昭寧不禁開口問道,“這是去哪兒?”
等到昭寧主動開口,葉清眸臉上不免浮現出幾分得意,指尖還在腿上輕快地敲了敲,“軍營。”
“你還有事啊?你要有事就先忙好了,前麵停下我自己回去也好。”昭寧掀開簾子,準備叫車夫停下,正欲開口便被葉清眸攔住了。
葉清眸拉住昭寧掀簾子的胳膊,突然而來的接觸不止讓昭寧呆住,葉清眸也有片刻失神,反應過來後快速鬆了手。
不知怎的,看昭寧起身的那刻本是想要攔住她,可還沒出聲,手先上去了,葉清眸不禁有些羞惱,極輕地說了聲“抱歉。”
“帶你一起也無妨。”頓了頓又繼續道,“想去嗎?”葉清眸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捏了捏袖口。
“走吧。”昭寧重新坐回到馬車上,不知這燕國的軍營和薑國有什麽不同,昭寧的手撐著腦袋,微微晃動,思緒放空,連葉清眸一直盯著她也未察覺。
……
“籲——”的一聲,馬車停下,昭寧坐在門口,看車停下,迫不及待地出來,拉著芍藥扶著的手,從馬車上跳下,鞋底捲起一陣的沙塵。
來到曠野的地方,心情也是尤為舒暢,烈日高懸,陽光毫無保留地散在這片廣袤的土地。
葉清眸在緊隨其後,走到昭寧身邊靠後的地方停下,兩人保持著一段不遠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