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我敢打包票,就算大賢者現在主動前來自首,皇帝也不過最多說他幾句,順便象徵性地罰一些無關緊要的錢什麼的,就沒事了。”
說完,芙洛蘭緩了緩,隨後自信地拍了拍她那沒什麼欺負的胸脯,保證道。
“原來如此。”
夢星如同聽完老師講課的好學生,擺出了一副認真聽講,醍醐灌頂的驚訝樣子。
而且在芙洛蘭講述期間,她也想過了,皇帝的確不會拿大賢者怎麼樣。
不僅僅是因為芙洛蘭所說的這些原因,更多的,就是她之前有過的一個猜測,那就是這次召喚的背後,說不定並非是大賢者一個人的一意孤行。
無論是皇帝,亦或者是教皇,她們中總會有一個人是站在這背後暗中控局,甚至這兩人都在也說不定,畢竟,這種大人物在她腦海中基本都是有著這方麵的刻板印象。
而在後續,皇帝對此非但不是特別驚訝,反而早就為自己做好了準備,乃至於後麵三方領導的會談,以及迅速敲定下勇者之旅這一係列的行動的迅速執行,也是從側麵印證了她的這個觀點。
所以,如果大賢者背後真的有皇帝,或者教皇的會意,那麼說不定,如今賢者的失蹤,也不一定是真的失蹤……還有賢者孫女的出現也是。
這樣也好,雖然被像棋子一樣安排有些不爽,但如果能夠讓賢者孫女入隊,為自己後續行動增添一員大將的話,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這樣的安排了。頂多,當做長輩對於她這種後輩的多餘關心來看待就行了。
不過嘛,賢者孫女會出事這點肯定是超出他們的預料了,畢竟,無論是大賢者還是皇帝,都不可能拿自己的孫女,亦或者是人族未來的頂樑柱之一來賭。
“嗯,你能明白最好,當然,還有最後一點,那就是,帝國通緝的是大賢者,跟她一個賢者孫女有什麼關係?”
說著,芙洛蘭俏皮地沖夢星眨了眨眼,用著開玩笑般的語氣再次提醒道。
見到夢星能夠迅速分析出局勢,甚至推測出了背後是皇帝與教皇的旨意這一點,她還是挺滿意的。
果然,隻要不涉及交朋友之類的事情上,這位勇者的腦子還是十分清醒和聰明的。
“嗬嗬,你說得對,不愧是聖女殿下,想得就是多。”
夢星看著芙洛蘭這副‘快誇我’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也不吝嗇地稱讚道。
“嘿嘿,哪裏哪裏,一般水平罷了……”
芙洛蘭故作害羞地撓了撓臉,客氣道。
在她內心卻是有些無奈的,沒辦法,她現在這副樣子,哪怕裝出一副自大的樣子笑,也會被人當做是在討誇獎的小孩子……
嗯,實在是有些太過可愛了些!這真的是我原本形態的轉換嗎?還是說,原本的她其實一點都不討喜?
……
吃過早飯,兩人跟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叮囑了幾句後,就出發前往皇宮了。
皇宮內,公主洛琳娜和她的父皇正悠閑地坐在後花園的亭子中,品嘗著彷彿永遠吃不完的甜點與茶。
“父皇,哪怕是我,您都不願意說嗎?”
此時的洛琳娜哪裏還有之前麵對夢星時的嬌蠻霸道?剩下的隻有一名普普通通在向自己父親撒嬌的小女孩罷了。
如果她的這副姿態被平日裏跟隨她身後的那些騎士團成員看到了,多半會驚得懷疑人生吧?那個冷酷,帥氣,乾脆的女騎士團長,高貴的公主殿下,竟然也會露出這副小女孩撒嬌的模樣。
“洛琳娜,並非是我不願意說,隻是……唉!”
麵對女兒少有的撒嬌模樣,哪怕是作為人族的英雄,帝國的皇帝的他都無法抵抗,隻是,他似乎非常苦惱地搖了搖頭,隨後又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您可是帝國的皇帝陛下,究竟是什麼事,能夠讓您,大賢者大人,還有教皇冕下,甚至是魔王,都如此顧忌?”
洛琳娜不是傻子,她可不像那些憨憨的臣子,以及什麼都不知道的平民,覺得這隻不過是三位領袖之間,興趣十足亦或者其他什麼不重要理由而任性舉辦的活動。
早在父皇在她這邊提起讓她加入勇者小隊的時候,她就產生了一定的疑惑,她無法理解,所以後來就親自試探了一下,明明是和她有著同等身份,卻毫不猶豫選擇加入的聖女。
結果,雖然沒有套出什麼實質性的資訊,但對方的如此表現,甚至直接拉出教皇作為理由,也是從側麵驗證了此事的不一般。
可無論她回去怎麼思考,都始終想不到,到底是什麼樣的嚴重事態,需要讓這幾位共同保守秘密,隱瞞世人地去演這麼一場在她看來簡直可以說得上是荒唐的戲劇。甚至於,哪怕是像自己這樣的至親之人都不能告訴。
“洛琳娜,不,女兒,很抱歉,關於此事,為父隻能說知道的人越多,失敗的可能性越大。並且,我可以向你保證,整個大陸上,知道此事的人,隻有我,教皇和魔王三人而已。”
麵對女兒的質疑,皇帝,不,應該說是身為父親的他,隻能無奈地將他們此時的困境坦白。
哪怕是大賢者,也並非完全知曉,不過以他的智慧,想必也猜出個七七八八了。否則,當初他也不會那麼乾脆地答應去背這個黑鍋。
其實他本不該這麼說的,按照教皇的說法,是除了他們三人外,絕對不能對任何第四個人說出實情的,可,麵對女兒的如此請求,他作為皇帝或許可以冷血無情,但作為父親,麵對唯一一個女兒,也是下一任繼承人的洛琳娜,他實在是沒辦法什麼都不說。
“……”
見自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哪怕用上女兒的身份,父皇仍舊不願意說,洛琳娜也隻能選擇放棄了。
沒辦法,之前的提問,或許還可以算在女兒對父親的撒嬌上,但父親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她還繼續不知分寸地糾纏,那就是無理取鬧了。
她作為父皇唯一的女兒和繼承人,她可不想要讓本就年邁,身體一年不如一年的父親再因為自己而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