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著貼在自己身後,一副小孩子作態的芙洛蘭,夢星在強忍著心跳的同時,表麵上故作無奈地點頭道。
“而且啊,就算不提皇帝陛下和艾麗的壓製,除非巨龍夫人她真的不想要她的孩子了,不然,她是絕對不會,也不敢對你我動手的。”
玩笑開完,芙洛蘭笑吟吟地看向麵前被死死壓在地上,滿眼急迫的巨龍,玩味地說道。
“你說對嗎?”
“!你,又是誰!?”
巨龍看著突然出現的小女孩,明明外表十分可愛,但嘴巴卻意外伶俐,說出的每一句話語都直戳她的內心,讓她沒辦法反駁。
“我?哦,抱歉,夫人,我忘了自我介紹了。”
聽到巨龍的問題,芙洛蘭才故作恍然地用手輕掩嘴巴,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隨後對著巨龍行了一個標準的教會禮,用著正式一些的語氣道:
“我是教皇冕下的弟子,教國的聖女,同樣也是勇者的同伴——芙洛蘭。”
“聖女?”
聽到她的回答,巨龍這才恍然。
原來是那個女人的弟子,怪不得……身上的氣息如此特別,如此的純粹!
其實在剛剛那一瞬間的激動後,巨龍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至於之後所表現出來的急切,其實更多的是她的偽裝。
當然,對於孩子的擔憂也是實實在在的就是了,但正如芙洛蘭所說,現在她急完全沒有意義,更別提沖眼前這些能夠救助自己孩子的人族發火了。
她隻不過想要藉此機會,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資訊,結果,她還沒來得及繼續追問,眼前這個金髮小女孩,也就是那個女人的弟子就冒出來了。而且無論從對方剛剛的話語,還是從對方的身份來看,自己這點偽裝大概從一開始就被對方看破,不,說是預料也不為過了。
“夫人,您也不希望您的孩子出事對吧?既然如此,那不妨讓我們坐下來喝口茶,慢慢聊如何?”
芙洛蘭毫不在意巨龍那警惕的目光,從容地問道。
“哼!慢慢聊?我又怎麼知道你們不是在欺騙我?”
巨龍絲毫沒有給芙洛蘭好臉色看,冷哼一聲,不屑道。
不過,雖然巨龍嘴上不領情,但周身的氣勢明顯放緩了許多,而在感受到這點的皇帝和艾麗卻並沒有放鬆警惕,省得對方不知什麼時候再像剛剛那樣發瘋。
“嗬~”
聽到這聲質疑,芙洛蘭輕笑一聲,雙手按在夢星的雙肩,彷彿在向巨龍展示自己的寶物般,輕輕將夢星往前推了推。
“勇者大人,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你信不過人族,難道還信不過勇者?”
“?”
夢星聽著從耳朵後麵傳來的聲音,雖然有些尷尬,但還十分默契地點頭附和道:
“沒錯,我會以勇者的身份為兩方作證,並保證絕不偏袒任何一方。”
“……”
見此,巨龍沉默了,似乎真的在權衡利弊。
而芙洛蘭和夢星也不著急,就這樣靜靜等候她的回答。
好一會後,巨龍纔再次抬起頭,對上兩人的目光,淡淡道:
“可以,隻要你們真的能夠救回我的孩子,我個人不但會認罪,而且,隻要不是處死,其餘的懲罰,我都可以聽從你們人族的安排。
另外,關於我造成的損失,我也會一併補償給你們人族!”
雖然巨龍的語氣平靜,但從她的眼中還是能夠看出幾分無奈,以及,一抹經過深思熟慮後的妥協。
她作為個人,或者說個龍,這已經是她能夠給出的最大誠意了,說到底,這一切事件的起因,都是因為她的孩子,而她的孩子也始終是她內心那種最為珍重的事物。
因此,如果人族真的能夠救回她的孩子,那她就認栽了,隨便人族怎麼處罰她,她都認。
而且她內心也明白,在勇者出世的當今,人族的實力明顯已經不同以往了。別說是她,就算是族長在場,也得給擁有著與魔王同等實力的勇者幾分麵子,更何況,這次她本身也不佔理。
不過一碼歸一碼,她個龍可以認錯,但想要龍族認錯是不可能的,同樣,她可以接受懲罰,但處死什麼的,哪怕她願意,族長,以及整個龍族也不會同意的。
所以說,她所提出的已經是她能夠給出的最大讓步,同樣,也代表著她為了自己的孩子所願意給出的最大誠意。
聽完巨龍的讓步,芙洛蘭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給了夢星一個眼神。
夢星瞬間反應,轉過身,麵向王座之上的皇帝,開口道:
“陛下,您覺得呢?”
對於兩人的行為,皇帝表麵上淡然平靜,好似沒有在意,但在內心卻是非常讚賞的。
他撫了撫鬍子,思索了片刻後,纔再次開口:
“可以,不過必須再加一條,那就是讓你們龍族對外宣稱,就此事對人族道歉。”
“這不可能!此事都是我一龍的過錯,又怎麼能牽連整個龍族?”
聽到這話,巨龍卻是想也不想地反駁道。
“你一龍?嗬!這與我何乾?我隻知道,因為你們龍族不分青紅皂白地襲擊,害的我們帝國無數無辜子民白白犧牲!”
聽完巨龍的託詞,皇帝冷笑一聲,高聲質問,說到最後,竟氣得一拳重重地砸在王座的扶手上,一時沒收住力,直接在其上砸出拳頭大小的坑洞來。
要知道,王座可是由整個帝國最為堅固的材料,由數名強者聯合雕刻而成,可哪怕是這樣堅固的王座,也不足以承載皇帝對於此事的憤怒。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不是擔心牽連子民的話,皇帝真的想要一個人直接前往龍族領地,不惜代價地找龍族族長要個交代!
隻可惜,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熱血上頭,就可以孤身殺入魔族腹地,挑戰魔王的愣頭青了,他現在的肩上承擔了太多,多到讓他再不能遵從心意地去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