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皇帝陛下才沒有直接下令處決這頭巨龍,畢竟,那可是連魔族都不想招惹的對手,更別提本身就弱於魔族的人族了。”
說罷,芙洛蘭瞥了瞥王座之上,依舊一臉平靜的皇帝,她看得出,雖然皇帝表麵上保持著淡定,甚至有些生氣的樣子,但實則內心卻是十分無奈,甚至有些不知道拿這傢夥怎麼辦的煩惱。
龍族啊……
想起當初,芙洛蘭也是不覺一抹無奈,莫名地對現在的皇帝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隻不過,比起可以用拳頭解決的自己,皇帝的選擇明顯更少,環境也更糟糕。
“竟有此事?”
聽完芙洛蘭的講述,夢星臉上不禁露出意外的表情。
而在內心,她則是想起了自己在當初設定龍族時的想法。
畢竟龍族的強大無可爭辯,所以,如果不再控製點數量的話,早就沒有魔族和人族什麼事了。所以她在學習了許多前輩的設定後,也是給龍族加上了繁衍困難的設定,也因為這個設定,所以讓龍族自然而然地衍生出了珍視同族和繁衍的設定。
而這,就是導致了眼前這位龍娘做出如此囂張行徑的原因嗎?
不過是自己曾經筆下的幾句文字,卻間接造成了人族與龍族兩大種族之間的矛盾,以前隻是當小說看,並沒有什麼感覺,如今親身體驗過來,還真是……有些對不起兩族,以及,現在這個穿越的自己啊!
芙洛蘭在聽完夢星內心的無奈後,也是有些綳不住了。
對啊,她都差點忘了,這個世界的一切設定,似乎都出自自己身旁這個傢夥。那也就是說,自己身旁這位所謂的勇者,實際上是導致了龍族繁育困難,人族魔族數百年大戰的幕後黑手?
嘶!如果將這件事傳出去,那夢星這傢夥不是直接成了世界公敵?額,好吧,想想就好,畢竟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傢夥與其說是公敵,不如說直接晉陞為創世神了好吧!?那也太誇張了,怎麼可能會有人信呢?
“那現在怎麼辦?陛下那邊肯定不會退讓的,龍娘,咳,巨龍這邊看樣子也不像是會退讓的樣子。”
在意識到早就如今局麵,自己也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責任後,夢星就不免為皇帝和人族擔憂了起來。不會如芙洛蘭所說的那般,像之前龍族與魔族一樣,直接引發人族與龍族的戰爭吧?
“嗬嗬,的確,如果照這樣繼續發展下去,雙方都不太好下場,之後真的演變為種族大戰也並非沒可能。隻不過……”
說到這,芙洛蘭揚起嘴角,轉頭對上了夢星投來的好奇目光。
“隻不過什麼?”
聽芙洛蘭這話的意思,局麵似乎還有挽回的餘地,夢星趕忙追問道。
“哼哼,有些時候,看似不可調節的矛盾,實際上,隻需要一個中間人便可以化解了。”
“中間人?”
“對啊,隻要有一個不屬於雙方任意一方的人,來當雙方交流的橋樑,那麼,局麵就能夠緩和不少,隻要局麵緩和了,那就能談了,隻要能談,那問題就有解決的可能。”
芙洛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像老師教導學生般,循循善誘地教導著夢星。
“這麼說的話,也就是說,芙洛蘭你願意去做這個中間人?”
聽完芙洛蘭的解釋,夢星思索了片刻,也是明白了芙洛蘭的意思,隨即向她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不愧是芙洛蘭啊!就是厲害啊!而且,看這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肯定對此早有預料吧?那她就放心了!果然,隻要有芙洛蘭在,就不會出事!這該死的安全感啊!
“嗯?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可沒有打算出麵哦~”
芙洛蘭卻故作疑惑地歪了歪頭,反駁道。
“欸?!可是,如果你不作為中間人出麵的話,這裏還有其他中間人嗎?”
看芙洛蘭這副不似開玩笑的樣子,夢星懵逼了。
她想了想,現場可以作為中間人調解的,不就隻有作為教國來的聖女芙洛蘭嗎?畢竟按照芙洛蘭所說的,作為來自教國,既不屬於帝國,更不算龍族的她,不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嗎?而且,既然是她提出的方案,肯定也沒有人比她更有把握了才對!
然而,麵對夢星疑惑的目光,芙洛蘭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伸出手指,輕輕指向了夢星。
“我?等等!等等!我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啊!”
夢星獃獃地看著指向自己的手指,愣了好一會後才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拒絕道。
開什麼玩笑,讓她一個內向宅去摻和進眼下這高壓的環境!?還要讓她當和事佬,中間人!?那還不如直接把她放高壓鍋裡煮了算了!
“怎麼不行?你可是勇者啊!問這世間,還有什麼是比你這個身份更有說服力的呢?”
“可,可是,我真的不行啊!芙洛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時對人說話我就不是擅長,就更別提眼下這種情況了!要不還是你去吧!你作為聖女,肯定也可以的!”
“欸!先別著急拒絕啊!”
看夢星一副要進入自閉的老樣子,芙洛蘭隻能先一步抓住對方的兩隻手,拉近兩人的距離後,用那雙帶著晶瑩光澤的碧色眼眸注視著她,語氣更加溫和地安慰道:
“安心啦!我會告訴你怎麼做的,你到時候隻需要按照我交給你的去做,去說,我保證,你能夠很好地完成擔任中間人,調和兩邊關係的任務!”
芙洛蘭的眼眸與話語彷彿帶著什麼魔力,竟真的讓原本想要退縮的夢星停住了。特別是在對上那雙碧藍的眼眸時,內心不知怎麼的,一股勇氣就從內心湧出,彷彿被加持了什麼buff。
“而且,這也是你作為勇者應盡的義務不是?勇者大人,您也不希望您還沒觸發,人族就要麵臨被龍族滅族的危機吧?”
見自己的話語奏效了,芙洛蘭便也放開了夢星的手,嘴角一勾,原本的溫柔收斂,取而代之的,則是惡趣味般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