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光芒的回歸,皇帝的身體氣質竟在短時間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至少在洛琳娜看來,在光芒消散的那一刻,原本在她眼中氣息收斂,沉穩之餘,也帶著幾分蒼老疲憊的父皇,竟在片刻間,氣息全開,鋒芒畢露!
彷彿在這幾秒間,皇帝就從原本操勞數十年,即將退位之際的老皇帝,變為了曾經那個,她隻在書中,亦或者他人口中聽到的那位,在戰場上為了守護家園,而浴血奮戰的大將軍!
而其氣勢之強大,甚至讓她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額頭脖頸處,也隱隱冒出冷汗,那並非是恐懼,而是對於強者,那個曾經孤身深入魔族重地,膽敢以人族之軀挑戰魔王的人族英雄的敬畏!
不過,這也是隻是在那一瞬,也就是區區幾秒之間所感受到的震撼,但隨著藥效過去,皇帝的氣息頓時消散了七八成,原本鋒芒外露的氣勢也隨著皇帝的意誌重歸體內,整個人,又恢復成了平常那副沉穩的皇帝形象。
隻不過比起剛剛,洛琳娜能夠敏銳地注意到,皇帝眼中的疲憊盡數消散,整個人的臉色和精神麵貌也明顯好了不少。
很明顯,即便這一碗藥劑並不能讓皇帝完全恢復,但效果依舊是存在的,但具體能有多少這點她就不是很清楚了。
許久,皇帝重新睜開眼,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與洛琳娜那關心的目光撞上,隨即恢復成了平日裏的溫和,緩緩道:
“該說,不愧是被魔族都如此珍藏的神葯,光是從這稀釋了的效果,就幾乎要比肩教皇當初贈與我的聖水了,如果是一整瓶沒稀釋的話,那恐怕真的能夠做到一定程度上的起死回生。”
皇帝說這話並非開玩笑,他在剛剛閉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後,哪怕是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他被這藥劑的效果嚇了一跳。
或許在外人看來,他的變化並不明顯,但隻隻有他自己知道,這藥劑的效果是有多麼的誇張。
如果說,之前的聖水效果,隻是大大延緩了他生命力的消耗速度的話,那眼下這瓶藥劑,那就是徹徹底底地,為他那並不算多的生命線,狠狠地延長了一大截,是真正意義上的彌補了生命。
而這,還僅僅隻是稀釋了不知多少倍的藥劑效果,那如果是沒稀釋的呢?如果直接飲下的話,是否能夠讓自己一下子就恢復到年輕氣盛,最為強大的狀態?甚至是……返老還童?
不得不說,這效果,別說是對人族這種短生種了,就算是對於魔族那樣的長生種見了,恐怕都難以自持吧?
“可是,父皇,那人說了,隻能稀釋地飲用,如果整瓶直接使用,會有很可怕的後果!所以,絕對不能直接喝!”
聽到皇帝的感慨,洛琳娜以為他是準備直接喝,便連忙做出一副堅決不允許的姿態,認真地提醒道。
如果藥效真的如皇帝所說那般的話,但凡她不是事先得到芙洛蘭的提醒,恐怕她自己也不一定能夠把持得住如此的誘惑。
所以,為了避免父皇真的因為一時的誘惑,而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那她如此多的努力,最終尋找回來,治療自己父皇的神葯,最後豈不是反而成了害父皇的毒藥了!?這種事情,她無論如何也不想要看到!
“嗬嗬,放心,洛琳娜,你父皇我是那種人嗎?我隻是有些意外於這藥劑的效果而已。”
皇帝畢竟也不是什麼年輕人,他的見識在整個人人族帝國也絕對是排得上前三的,適得其反的道理,他又怎麼會不懂?
效果如此之強的藥劑又怎麼會真的一點副作用都沒有?其實,在一開始的興奮退卻之後,隨著他重新恢復冷靜的理性後,他逐漸也察覺出了這藥劑中所蘊含的些許奧秘。
之所以這藥劑會有如此強大的生命力,主要還是因為藥劑中的一個極為特殊的成分,雖然他喝下的藥劑已經稀釋了許多倍了,但他還是從中感受到了那種東西的影響。
強盛的生命力是其帶來的,也的確幫到了自己,但同樣,那種成分也在暗中影響著他,不過由於那部分的成分實在是被稀釋得太多,以及,自己身體和意誌的強韌,所以那種成分根本還影響不到自己,就被自己提前給壓製掉了。
但就和它所表現出來的藥效一樣,稀釋的成分,尚且能夠一定程度的影響到自己,那未稀釋的版本呢?
要知道,連他都需要費些精力才能壓製的東西,但凡換做普通人,別說這已經稀釋的版本,就算是再稀釋一百,一千倍,普通人喝下恐怕也會因為受不了,而迅速被這藥劑中的那種獨特成分所影響,最終……
因此,未稀釋的原裝藥液或許真的能夠讓自己的身體返老還童,但同樣,那種成分的可怕,也讓皇帝無法保證,在飲下那種藥劑後的自己,是否還是原本自己了。亦或者,被那種奇怪的成分影響,從而變成其他的什麼生物?
這他沒試過,自然不是很清楚,但,他不會去試,更不會為了所謂的返老還童,就去冒險讓其他人去嘗試。
說白了,他本就是個沒多少年可活的老傢夥了,換句話說,他早已體會過人生百態,活夠了,就算身體再變得年輕又有什麼意義?
如今的他,如果不是還放不下自己的女兒和帝國,恐怕早就放手,去見那些提前離開的老夥計們去了。
而眼下這藥劑能夠一定程度延長自己的壽命,要自己堅持到勇者之旅的結束,能夠親手將一個安穩的,和平的帝國與世界交到女兒手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真的?”
洛琳娜皺了皺眉,一副不信的樣子,再次質疑道。
“真的,這樣如何?以後這葯就交給你和艾麗保管,這樣,你總放心了吧?”
皇帝見自家女兒這副懷疑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保證道。
怎麼?難道在女兒眼中,我就是這麼一個沒有信用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