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她真的無比希望時間能夠倒流,要是,她也能夠像教皇一樣,掌握時間法則的力量,那自己剛剛豈不是就可以……不說時間倒流,就單純是短暫地暫停時間,哪怕隻是一兩秒也好,她就有自信能夠及時趕到芙洛蘭和黑影的中間,阻止黑影的刺殺!
可問題是,她不是教皇,也沒有那樣的力量和神器……
等等!神器,對了!
突然,夢星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切的目光在芙洛蘭的身上不斷掃視尋找著,最終,在她的脖子處找到了那條十字架項鏈,也就是芙洛蘭口中教皇冕下贈予的神器上。
雖然芙洛蘭並沒有說那神器的效果有治療的功效,但既然是教皇給的,而且,還是神器的話,說不定就有用呢?
此時此刻,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眼看著芙洛蘭的意識逐漸昏沉,體溫不斷下降,她隻能抓緊一切可能,哪怕最後是無用功。
“咳!咳咳!”
就在夢星的手即將接觸到那串十字架項鏈時,一隻沾血的小手卻是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同時,芙洛蘭也是猛烈地咳嗽了起來,眼中也重新煥發了些許的生機。
“芙洛蘭!”
注意到芙洛蘭恢復意識,夢星瞪大眼睛,語氣顫抖地再一次呼喊道。
“蠢貨,別亂動不該動的,神器的代價不是你現在能夠承受的!隨意使用,非但救不了人,反而還會連累自身!”
芙洛蘭咳嗽了一陣後,臉色終於恢復了些紅暈,她看著夢星那副想哭又不得不忍著的,有些滑稽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責備道。
她本來想要裝死裝到底,等對方解決那邊那個偷襲的小人後再醒來給她一個驚喜的,誰知道,這傢夥,平日裏看著挺聰明的,怎麼到這個時候就這麼憨呢?
你既然身上沒有葯,那就趕緊將敵人解決,然後帶著我出去找醫生也可以啊!?要知道,外麵就是皇宮,不說醫生,治療的葯絕對是一抓一大把的!
可這傢夥呢?就擱這傻乎乎地喊自己名字,喊個鎚子啊?如果我真受了致命傷,你光隔著喊有什麼用?能將人喊回來?
還喜歡在我身上亂摸,如果不是為了給你一個教訓,我早就一巴掌胡上來了!最後甚至還膽大無知到想要擅自啟用神器?先不說我之前就說了,這神器與治療無關這點,就單論神器使用的代價就不是你現階段可以承受的好吧!?
如果她再不出來阻止,自己身份暴露都算是小事了,恐怕等夢星使用完神器,自己要反過來想辦法救她了!
所以,她纔不得不裝作醒來的樣子,來阻止她那愚蠢的舉動。
“我,我知道了……”
聽著芙洛蘭毫不客氣地責備話語,夢星內心十分委屈,但這個時候,她自然也不敢反駁芙洛蘭,生怕再給她氣得傷更重了,所以隻能低下頭,做出一副‘我錯了’的誠懇模樣。
“可是,芙洛蘭你呢!?如果不動用神器的話,你——”
但等芙洛蘭訓完,夢星眼中滿是擔憂地看著芙洛蘭的胸口,那裏雖然已經不飆血了,但那把白晃晃的匕首依舊插在那裏,看得她一陣心疼,但為了不讓傷口繼續噴血,她又不能隨便將匕首拔出。
“所以我說你蠢啊!與其在這邊浪費時間,不如早點將敵人解決,隻要解決敵人,我們就能出去,外麵可就是皇宮,你手上沒有葯,皇宮裏還能沒有嗎?”
芙洛蘭看向夢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成器的學生般,話語中儘是無可奈何與孺子不可教也的感嘆。
堂堂勇者,現在武力值是夠了,結果腦子又不好使了……難道武力與腦子隻能二選一?
不過在感受到夢星內心對於自己的擔憂時,她內心中因為對方的愚蠢而產生了氣,也算是消了個七七八八了。
沒辦法,誰叫我當初答應教皇要教導這傢夥的呢?如今,怎
“啊!對啊!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聽著芙洛蘭的提醒,夢星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感,但表麵上卻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堪堪反應過來的樣子,試圖掩蓋自己內心的陰暗與自私。
其實之前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點,隻是,芙洛蘭那時所表現出的狀況實在是太糟糕了,她不確定芙洛蘭能不能撐到自己擊敗敵人的時候,更何況,她也沒有把握能夠肅殺眼前這個傢夥。
要知道,剛剛那一下已經算是她超額發揮了,可即便在那樣對方粗心大意的情況下,卻仍舊沒有斬殺對方,就足以證明這個敵人的狡猾與難纏了。
將奄奄一息地芙洛蘭丟到一旁,自己去戰鬥什麼的,別到時候自己好不容易擊殺了敵人,興高采烈地回來想要帶芙洛蘭去治療,結果看到的卻是一具早已涼透的屍體,那樣的畫麵,她不敢去想,更不想要見到!
或許,她真的太過膽小,太過沒用了吧……
不然,又怎麼會讓芙洛蘭因為自己的大意,而受如此重的傷?
甚至事到如今,僅僅因為她自己不想要與芙洛蘭分開,害怕芙洛蘭在自己不知情的時候離開自己,更害怕,自己沒能聽到芙洛蘭的最後一句話,就放棄了救助芙洛蘭的最佳,也是最有效的方案!
是啊,她就是這麼一個自私的人,一個,為了不讓自己難受,就有可能將他人的生命拋之腦後的人!正因為她是這樣的人,所以,她才會沒有朋友,也不願意去交朋友。
不,她這樣的人,或許根本就不該有朋友,也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