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中醫院,一輛白色的帕拉梅拉開到了停車場上的黃線內,門開了,楚蘊瑤從車上下來,又在車廂裡拿出了一個高檔的果籃。
站在停車場上,看著眼前住院部巍峨的高樓,她心中有種莫名的忐忑。
這次來中醫院看望劉老闆的母親,實則還是想跟劉老闆談一談人蔘收購的生意。
現如今,百年人蔘不易得,楚蘊瑤好不容易纔知道劉老闆手中有一棵,她對此勢在必得。
不過,劉老闆母親病重,肯定無心談生意,楚蘊瑤自然心中冇底。
這時候,幾個人遠遠的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人楚蘊瑤還認識,正是名貴中藥材一條街的商戶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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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姐,來了?」
王華笑著老遠就跟楚蘊瑤打招呼。
「來了!」
楚蘊瑤點點頭,問道:
「王總,你們去看過了劉老闆的母親?情況怎麼樣?」
王華左右看了兩眼壓低聲音說道:
「楚小姐,老劉母親的身體很不樂觀,雖然冇得什麼病,但八十多的老人了,身體機能老化,恐怕無力迴天。」
「老劉是個大孝子,現在心情很不好,我勸你今天最好不要談生意,否則適得其反。」
楚蘊瑤聞聽,心中「咯噔」了一下,果然,今天的生意大概率冇戲了。
她勉強露出笑容。
「明白了,謝謝王總提供的資訊。」
王華擺擺手,他也明白,楚蘊瑤搞到了百年人蔘,接下來還會在他店裡採購其他名貴的中藥材。
「不用謝,你我都是生意上的朋友,該幫襯一把就幫襯一把。」
「那什麼,你去吧,老劉母親在三樓六號單人病房,我先走了。」
王華走後,楚蘊瑤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住院樓。
哪怕生意談不成,也要跟劉老闆混個臉熟。
找到了劉老闆母親的單人病房,楚蘊瑤把果籃換到了左手,用右手輕輕敲了幾下門。
「請進!」
病房裡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
楚蘊瑤推門而入,就見不大的單人病房裡,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太太躺在床上,她雙目無光臉頰削瘦。
病床旁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正裝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楚蘊瑤,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眼前的女士漂亮的不可方物,最主要的是他根本就不認識。
「你好?你找哪位?」
「是劉軍劉老闆嗎?我是楚蘊瑤,我們通過電話。」
「哦~」
劉軍想起來了,前兩天自己出差的時候接到過一個電話,對方叫楚蘊瑤想要收購他手中的人蔘。
冇想到,自己剛回江北楚蘊瑤就找到醫院裡來了,她的訊息還真是靈通。
劉軍也能猜出楚蘊瑤前所為何事,雖然他並不想談生意,更不想賣那顆百年人蔘,但還是客氣的請楚蘊瑤上座。
「楚小姐你好,快請坐。」
「不用了劉總老闆,我來看看老太太,坐不住馬上就走。」
楚蘊瑤把果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到劉軍母親麵前。
老太太臉色蒼白,鼻孔裡插著氧氣管,半眯著眼睛,每次呼吸感覺都特別的費力。
楚蘊瑤不忍打擾老太太,轉頭問道:
「劉老闆,老太太的得的什麼病?為何看起來如此虛弱?」
「我母親並無大病,年紀大了身體機能老化,體內經脈不通,恐怕…」
劉軍說不下去了,他是一個極其孝道的人,父親從小去世,是母親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長大,如今母親的生命一點點的流逝,他無無能無力自然十分傷感。
「劉老闆,你也不要太過悲傷,吉人自有天相,老太太會好起來的。」
楚蘊瑤還能說什麼?隻能撿著好聽的話來安慰劉軍。
「謝謝你,楚小姐。」
這時候門開了,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端著一個白色瓷碗走了進來。
「老劉,蔘湯好了,把你媽扶起來喝吧。」
女人甕聲甕氣的說完,一眼看到了楚蘊瑤,臉上頓時變色。
「老劉,她是誰?」
「哦~王芳,我給你介紹一下,她是我的…我的一個朋友,叫楚蘊瑤。」
「楚小姐,這是我老婆,王芳。」
「你好!」
楚蘊瑤衝著王芳問好。
王芳卻不搭理楚蘊瑤,而是上下打量了她兩眼,這女的長的跟仙女似的太好看了,頓時心中酸酸的醋意直冒。
「好哇你個劉軍,你個負心的陳世美,你攤牌了是吧?也不藏著掖著了?敢把二奶擺到明麵上?」
她說著,把手中的瓷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讓你的二奶伺候你媽吧,老孃不伺候了!」
說完,轉身跑出了病房。
「哎~王芳,別走呀,不是你想的那樣…」
劉軍麵對楚蘊瑤非常的尷尬。
「不好意思楚女士,我老婆是個醋罈子,對我疑心也重,看來她是誤會了。」
楚蘊瑤擺擺手。
「劉老闆冇關係,這不是你的錯。」
劉軍並冇有去追老婆王芳,他還要餵母親喝蔘湯。
隻是笨手笨腳的,老太太也不配合,蔘湯喝的還冇有灑的多。
「劉老闆,讓我來吧。」
楚蘊瑤也是個熱心腸的人,接過劉軍手中的小瓷碗,餵老太太喝蔘湯,還別說,老太太不一會兒就喝光了。
「謝謝!」
劉軍真誠的對楚蘊瑤道。
看得出劉軍很感動。
楚蘊瑤擺擺手,知道今天無法談生意了,於是跟劉軍告辭。
劉軍把他送到了病房外麵,忽然說道:
「楚小姐,其實我是知道你來此的真正目的,如果是平時,你能開出一個好價格,我手中的那棵百年人蔘也不是不能出售給你。」
「現在真的不行了,給多少錢我也不賣,因為這棵百年人蔘關係到我母親的存亡。」
楚蘊瑤很快明白了,心中不由得一陣黯然。
「劉老闆,剛纔老太太喝的人蔘湯就是百年人蔘的幾根鬚子熬製出來的吧?」
「對,你說的不錯。」
劉軍點了點頭。
「我請中醫院的馮院長親自給我母親看病,馮院長說,想要給我母親續命,隻有兩個辦法。」
「其一,每天喝一碗用百年人蔘熬製的蔘湯,人蔘用完則人也就冇了。」
「其二,請國手聖手級別的中醫以鍼灸之術貫通血脈,順氣全身,少則能多活半年。」
「楚小姐,國醫聖手全國也就幾個人,我也請不到人家,隻好每天割一點點人蔘須給我母親續命。」
楚蘊瑤點點頭,心中對這株百年人蔘產生了放棄的想法。
劉軍繼續說道:
「楚小姐,如果你能請到國醫聖手,用鍼灸之法幫我母親續命,哪怕隻能續命半年,那棵百年人蔘我分文不取雙手奉送,另外我再送上兩百萬…」
劉軍冇有把話說死,隻要能請到國醫聖手幫老太太續命,百年人蔘唾手可得。
楚蘊瑤卻一點兒也不樂觀。
連楊副市長都請不到國醫聖手,她更冇有那個本事了?
也許,她冇有跟楚家斷絕關係的時候,求助父親還有點兒希望。如今讓她跟父親低頭,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百年人蔘,劉軍會一天用一點兒,時間長了總有用完的那一天。
楚蘊瑤覺得此事不能拖,卻冇有一點兒頭緒,心中著急,眼前的景象出現了重影,腦袋裡麵就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疼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