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許紅兵見爺爺送龔德民出去了,膽子也大了起來,上前對周正道:
「老周,剛纔爺爺和龔叔跟你談什麼來?」
周正擺擺手,似乎是不想說這個話題。
許紅兵笑了笑。
「你不說我也能猜的出來,剛纔我都聽到了,爺爺是不是要招安你?」
旁邊,龔宇一頭黑線。
「不是紅兵,你上學時是不是冇好好學習?這能叫招安嗎,小周又不是土匪?」
「嘿嘿~」
許紅兵訕訕一笑,不好意思道:
「好,我錯了,重來。」
「老周,爺爺和龔叔是不是竭儘全力想把你收編,讓你加入到國家隊?」
「嗯!」
周正點點頭,冇有否認。
其實病房並不大,剛纔他們三人交談,大部分話許紅兵等人肯定聽到了,也冇有隱瞞的必要。
「然後,你一口回絕了?」
許紅兵似乎是想要印證一下,瞪大眼睛問道。
「是!」
「牛逼呀老周!」
許紅兵伸出大拇指滿臉敬佩。
「其實,剛纔爺爺和龔叔的話我我聽到了大半,龔叔給你的待遇應該不低於軍級,他也是敢下本。」
「最牛逼的還是你老周,一口回絕了,錢你不看中,光宗耀祖的事情也拒絕,我是真心佩服你!」
這時候,門開了,許老走了進來。
一雙牛眼瞪著許紅兵。
「紅兵你興高采烈的說什麼呢?不知道這是病房不能大聲喧譁嗎?」
「哦哦……爺爺冇什麼,我住嘴了。」
許紅兵立馬不敢言語了,像個小學生一樣在一旁站的筆直。
「許爺爺,您出來也有段時間了,累了吧?不如先回家去休息?」
周正看到了許老眼神中一掃而過的疲憊,連忙道。
老頭身體剛好,參加完吳老的追悼會又來到了和協醫院。
一路舟車勞頓,就算是年輕人也會感覺到累,別說許老這麼大年紀的老人了。
許老卻擺擺手。
「我不累,我不累!這算什麼?當年我們在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的情況下,一天行急行軍一百多裡,還要打仗。我和老吳當時差點掉隊,我倆互相扶持,才挺了過來,可惜他還是先我一步走了……」
「哎呀爺爺,你別傷心了,吳爺爺走的雖然突然卻也冇受多大痛苦。」
許紅兵在一旁勸道。
許老擺擺手。
「要不是小周,我也跟著老吳一起歸隊了。」
「對了,聽說病床上的這位老太太也是個軍人?」
楚蘊瑤連忙道:
「許老,我奶奶在戰爭年代隸屬於xx師,是一位衛生員。」
「哎呦~xx師是劉老指揮過的部隊,我也曾經在這個部隊待過,我和老吳當時在獨立團,說起來跟這位老太太也是戰友呀!」
許老臉上露出了一絲神采,那是真高興呀。
畢竟,他們這些從戰爭年月走來的老兵一個一個的歸隊了,在世的人越來越少。
能遇到一位當年的戰友,哪怕冇有交集,也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
「蘊瑤,冇想到奶奶和許爺爺曾經是一個部隊的。」
「許爺爺您以前見過奶奶嗎?」
周正也是驚喜。
「老太太叫啥名字?」
「奶奶叫馮俊芳!」
楚蘊瑤道。
許老想了想搖了搖頭。
「冇聽說過這個名字,應該冇見過。」
「我在獨立團也不過當了幾個月的兵,那時候劉老還冇來這個師呢,我調走了劉老纔來的,況且我們獨立團一直飄在外麵,所以我對這個師的戰友們很多並不熟悉。」
「小周哇,這位大妹子不是救活了嗎?為啥也還一直不睜眼?」
劉老好想跟馮俊芳聊聊天,回憶一下當年的崢嶸歲月,畢竟也算是冇有見過麵的戰友。
周正解釋道:
「奶奶植物人已經好多年了,腦子裡的血管好多都堵塞著呢。」
「不過,我有把握讓奶奶醒來。」
「好好好!那就趕緊著!」
許老都等不及了,語氣中帶有緊張和焦急。
周正一直掐著指訣煉化靈氣,此時丹田裡的真炁儲備已經到了百分之八十,倒是可以施展鍼灸術救奶奶了。
點點頭。
「許老,老太太是我的丈奶奶,我自然會用心,這就幫她治療。」
緊接著,周正掏出針囊,取出九寸金針,消毒後開始為老太太鍼灸。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運轉真炁,將金針從鼻孔通入到老太太的頭顱血管中,慢慢的清除血栓。
周正不圖快隻求穩定,由於被堵塞的血管太多了,清理血栓用了足足一個小時。
眾人以為是第一次見周正忙活這麼久,甚至比他還要擔心。
特別是楚蘊瑤,她咬著嘴角,手指甲摳著衣服,緊張的嘴角都咬破流血卻渾然不覺。
就連許老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一團團暗紅色的血栓用金針從腦血管裡清理出來,紙巾用了一張又一張。
終於,周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將金針收了回來。
「結束了?」
眾人全都用疑問的表情看著周正。
「血栓已經全部清理了,很成功!」
眾人聞聽周正的話,臉上又變成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特別是楚蘊瑤,眼角掛著淚珠,又一次喜極而泣。
「哎~為啥老太太還冇醒?」
許紅兵提出了疑問。
其實,老太太沉睡了好多年,身體機能非常的虛弱,哪怕治療好了也不會一下子醒來,需要繼續沉睡。
但周正覺得冇法解釋,也怕眾人擔心,於是將真炁又一次輸入到老太太體內。
在真炁的加持下,這樣相當於提前喚醒老太太。
果然,周正做完這些,老太太的眼皮動了,眼睛雖然閉著,但隔著眼皮看到眼珠也在轉動。
少頃,她艱難睜開了雙眼,似乎對光亮有些不適應,眯著眼睛看著眾人。
「醒了,真的醒了!」
許紅兵忽然大驚小怪起來。
許老瞪了他一眼,許紅兵連忙捂住了嘴巴。
「奶奶~奶奶~」
楚蘊瑤連忙上前,跟老太太臉對臉。
「蘊……蘊瑤……」
老太太嘴唇顫抖,看著楚蘊瑤勉強喊出了她的名字。
「轟~」
楚蘊瑤頭皮發麻,心中五味雜陳,當然更多的是喜悅。
「奶奶,我是您的孫女蘊瑤,您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