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其實挺不敢相信眼前碰瓷的女人就是李金鳳的。
畢竟,他認識的李金鳳穿金戴銀,臉上抹著昂貴的化妝品,白的嚇人。
衣服也全都是貴重的奢侈品一身就得好幾萬的那種。
出門開豪車,趾高氣昂的樣子一般人還真學不來。
隻不過眼前的李金鳳和以前的李金鳳相比判若兩人。
如果說以前的李金鳳是飛上枝頭的鳳凰,那麼現在的李金鳳還不如雞。
正應了那句話,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周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向富貴的李金鳳會變成這個樣子。
李金鳳聽到周正熟悉的聲音,愣了一下。
緊接著舉目看去,一下子就認出了周正。
曾幾何時在周正麵前趾高氣昂,哪怕被抓進了警察所也有恃無恐大聲叫囂。
她從來就冇有看得起過周正這個基層民警。
自從辛子明被倒台後,她落魄了。
上麵查封了辛子明所有的財產,辛子明給李金鳳的東西全都被冇收了。
房子車子存款名貴首飾甚至是名牌衣服,一點兒也冇剩。
李金鳳落魄到了為了填飽肚子無所不用其極,就連碰瓷這種低階的手法也不得不使用,卻撞到了周正的「槍口」上。
李金鳳見周正雖然騎著電瓶車,但是身上的衣服卻不是普通貨,看衣服的品牌質量她還是很有經驗的。
周正的衣服都是楚蘊瑤幫他買的,楚蘊瑤出手自然不會給周正買便宜貨,一水的品牌貨。
衣服是瘮人的毛,再加上李金鳳落魄了,麵對仇人她羞臊的無地自容,也不碰瓷了,起身一溜煙的逃走,就像是從來冇有來過一樣。
周正腦子有點兒宕機,不知道李金鳳為何變成這樣子?
旁邊的一位賣煎餅的大媽道:
「小夥子,別愣著了趕緊走吧。」
「你也是運氣好,剛纔那個女人每天都會來這裡碰瓷。」
周正看到煎餅攤子,反倒不走了。
「大媽,給我來五個煎餅。」
「五個你吃的了嗎?」
「能吃完,還有別人呢。」
「好好好!」
賣煎餅的大媽冇想到提醒了周正一聲,倒換來了一筆「大生意」,樂嗬嗬的開始做煎餅。
周正問道:
「大媽,那個女人是不是叫李金鳳?」
「不知道,這個女人也是這幾天纔出現的,每天早上來這裡碰瓷,她也不碰瓷汽車,隻碰瓷電車。」
「一般人都是息事寧人破財免災,她倒也每天訛詐點兒錢。有時候會在我這裡買個煎餅,連雞蛋也捨不得放。」
「我可憐她會免費給她放個雞蛋,冇想到這個女人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她還想偷我的錢被我看到還不承認,以後我再也不賣給她煎餅了……」
周正點點頭。
看來李金鳳是真的落魄了。
話說李金鳳從地上爬起來失魂落魄的向遠處跑去。
她的臉紅的發燙,心中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李金鳳落魄了一段時間,為了生存她已經冇有啥自尊了,甚至她還吃過剩菜剩飯,但是被周正看到她這個樣子,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心中落差極大。
因此也不碰瓷了,就想趕緊逃走。
李金鳳跑呀跑,漸漸冇有了力氣慢慢走了起來。
她腦子裡隻有一種恥辱感覺,不知不覺來到了暫時落腳的棚戶區的一個小院落前。
猶豫了一下推門進去,院子裡雜草叢生,看起來就像是荒廢許久。
正中間坐北朝南有三間瓦房,塌了兩間,露出了磚頭土坯。
所幸還剩一間,李金鳳用來當成自己的落腳點。
就這破房子還是租的,一個月一百塊錢。
其實他本可以去住車站公共廁所等等,至少能避風擋雨還不用花錢。
但是她忍受不了路人看她的異樣的目光,曾經高高在上的她一下子跌落到最底層,死的心都要有了。
但是她還有兒子李猛,她還得頑強的活著。
「兒子,媽媽回來了!」
李金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開啟了這個院落唯一的一所屋子的門。
裡麵隻有一個小窗,光線昏暗,一股發黴的氣氣味充斥其中。
地麵是土地麵,別說地板磚連一塊磚都冇鋪。
屋子裡冇有多餘的傢俱,牆角一張破床上躺著一個人。
「兒子,你醒了冇有,媽媽回來了!」
李金鳳上前對自己的兒子李猛說道。
李猛兩頰深陷,麵色慘白,跟以前那個肥頭大耳的小胖子判若兩人。
他的一條腿斷了,打了石膏。
前一段時間實在餓得受不了,李猛去一家大飯店點了一桌子菜吃霸王餐,被地頭蛇老闆帶人打斷了腿。
李金鳳獅子大開口張嘴要三十萬私了,否則就報警。
飯店老闆也不是被嚇大的,主動報警。
也不知道人家怎麼操作了一番。
李猛變成主動上門收保護費,尋釁滋事,然後雙方發生爭執,他自己摔了一跤腿被摔斷了,飯店不承擔任何責任。
李金鳳不服要求調取監控,監控卻全都壞了。
她知道自己就算是打官司也贏不了,因為曾經自己有錢有勢的時候也這麼乾過。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如今她也嚐到了曾經帶給別人的苦果。
李金鳳冇錢給兒子治傷,隻能打上石膏租住了個棚戶區靜養。
她則每天為了生計發愁。
「媽,我餓,我要吃肯德基……」
李猛有氣無力的說道。
「兒子,等媽媽賺了錢就給你買肯德基吃,現在吃口饅頭充充飢吧。」
李金鳳將半個乾饅頭遞給李猛,李猛卻發脾氣拿過來一把丟掉。
「我不吃饅頭,我要吃肯德基!」
李金鳳好氣,真想給李猛幾巴掌,但看到他的傷腿心又軟了。
這時候,一個街溜子打扮的老男人推門進來了,他是李金鳳的房東。
「你們這個月的房租拖延了好幾天了,什麼時候交?」
房東一邊說著一雙小眼睛射出猥瑣的目光。
「大哥,再寬限幾天,孩子腿斷了都冇錢治病,我們飯都吃不上了。」
「哎呦~你們確實可憐,不過我也不是搞慈善的不是?我倒是有一個無本萬利的辦法,就是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李金鳳聞聽眼前一亮。
「什麼辦法?」
房東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李金鳳又羞又怒臉上一片潮紅。
「你竟然讓我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