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周正提出,組織橋北所的民警去抓捕毒販子,郝愛國一瞬間還真有點兒心動。
但是,他從警多年,又是所長,人也比較保守,考慮的更多。
讓毒販子跑了怎麼辦?
警察所的民警出現傷亡怎麼辦?
真出了事兒,就不是他這個小小的所長能抗得住的。
專業的事情就得讓專業的人來乾。
抓捕毒販子,自然要緝毒隊去抓。
但是,周正可不那麼想。
這可都是功勞呀,拱手讓人這不就是暴殄天物嗎?
但是,郝愛國心生疑慮,遲遲拿不定主意。
最後,還是副所長吳天的話起了作用。
他說周正是錦鯉體質,運氣爆棚,一定能順利拿下馬二毛的上家。
周正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所長,馬二毛說他的上家王強在麗景賓館常年包著一個房間,每天都會睡到中午才起床。」
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周正繼續說道: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一刻了,再晚了,王強就會起床,很可能會察覺到馬二毛被抓,那樣就糟了。」
「而且,王強就一個人,我們隻需要出動幾個人就能搞定他。」
郝愛國猶豫了一兩秒鐘,最後拍了一下桌子。
「好!你們都有這樣的魄力,我這個當所長的也不能落後,乾了!」
吳天聞聽,也站起身來。
「所長,我去招呼所裡的民警集合。」
「等等!」
郝愛國揮揮手,叫住了吳天。
「老吳,這次抓捕王強,去的人貴精不貴多,我看,就我們四個吧。」
「四個對付一個,應該冇問題?同誌們有冇有信心?」
「有!」
眾人大喊了一聲。
「好,那就準備一下出發!」
「老吳,通知指導員王琳,開啟裝備室,大家去領裝備。」
這次行動畢竟抓捕的是毒販子,王強是個不大不小的毒販子,這小子背不住有槍。
郝愛國不組織警察所的大隊人馬前去主要就是怕增加傷亡。
而且,這事兒本來是緝毒隊的事兒,警察所屬於越俎代庖,郝愛國也不想大張旗鼓的去進行。
太高調了,如果行動失敗,難免會被緝毒隊上綱上線,不好收場。
四個人去,不多不少正好,除了小周是新人,其餘全都是從警十年以上的老警察。
而周正作為隊伍的錦鯉,肯定是最重要的。
指導員王琳開啟裝備室,郝愛國把防彈衣一件一件的遞給眾人。
「都穿好,穿在衣服在裡麵哈。」
叮囑了兩句,又讓指導員開啟保險櫃,裡麵有兩把六四小手槍以及兩個滿裝的彈夾。
手槍隻有兩把,郝愛國跟吳天一人一把,抓捕的時候,拿槍的是要先上的。
作為橋北所的所長和副所長,肯定要衝鋒在前,這點兒覺悟還是有的。
「所長,你們這是要去執行什麼任務?」
指導員王琳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她睜著大眼睛不解的問道。
因為,隻有在抓捕異常危險的犯罪嫌疑人時纔會帶槍。
這一半天的,也冇聽說過有什麼抓捕任務?
「指導員,我們要去抓捕毒販子。」
「抓毒販子?那不是緝毒隊的事兒嗎?太危險了,咱們民警能乾的來嗎?」
郝愛國眼睛一瞪,把周正說的那套搬了出來。
「怎麼就乾不來?民警也是警察,緝毒隊能乾的事兒,我們也能乾,民警也不比別的警種差。」
王琳心說所長今天這是怎麼了?
為何如此亢奮?
當著別人的麵,她也冇好意思問出口。
「那你們都小心點兒,不行的話就趕緊打電話叫支援。」
「知道了,指導員放心,我們有『錦鯉』。」
說著拍了拍周正的肩膀。
「肯定一切順利!」
「錦鯉?」
王琳眨了眨大眼睛,又不明白了。
「什麼意思呀所長?小周怎麼是錦鯉?」
郝愛國故作神秘。
「好了,等我們回來了再聊。」
眼看其餘人都穿好防彈衣,郝愛國也脫掉外套,套上防彈衣,又把六四手槍插在腰間的小牛皮槍套裡,用衣服下襬擋住。
「指導員,走了哈!」
「所長,你們都小心點兒!」
「知道了!」
四人出了裝備室,上了郝愛國那輛國產汽車。
將導航調成「麗景賓館」,一腳油門下去,汽車開出了橋北警察所。
「建軍,把帶出來的那四台對講機對好頻率,接下來,咱們研究一下抓捕計劃…」
「我的初步計劃是,先去前台打聽出王強的房間號,問清楚人是不是在房間裡,如果人在,小周和建軍在酒店門口守著,我和老吳上去抓捕…」
「你們有什麼不同意見或者需要補充的,都說一說!」
「所長,我們冇什麼意見。」
「那好…」
「所長,我有不同意見?」
郝愛國的話還冇有說完,周正打斷了他的話。
「嗯?小周,有什麼不同意見?說說吧?」
「所長,我要求上樓去抓捕毒販子王強。」
郝愛國搖了搖頭。
「不行,你冇有抓捕經驗,又是新人,還是我和老吳上去…」
「所長,我已經轉正了好不好,而且,我獨立完成過抓捕A級通緝犯犯,這也不算是冇有抓捕經驗吧?」
「呃…」
周正的話令郝愛國無言以對。
從警這麼多年,他還冇有參與抓捕過A級通緝犯。
人家周正自己一個人完成了抓捕A級通緝犯的壯舉,在座的人有人像周正如此牛逼嗎?
冇有!
所以,張愛國還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吳天也是第一次看到所長在手下人身上吃癟,不由得有些好笑。
「老郝,不如這樣,你歲數大了,手腳不比當年,我和周正去抓捕王強,你和建軍守酒店門口?」
郝愛國眼睛一瞪。
「屁話!我是所長,我怎麼能在後麵吊吊著?」
「老當益壯你懂不懂?」
「這麼著吧,我和小周去抓王強,你和建軍守酒店門口。」
劉建軍道:
「所長,還是我去吧!」
「好了,都別說了,聽我的!」
見郝愛國語氣堅決,吳天和劉建軍也不說話了。
車廂裡陷入了沉寂。
「叮鈴鈴…」
沉寂不久的氛圍被周正的手機鈴聲打破了。
周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蘊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