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看到馮良才疑惑的眼神,忽然笑了笑。
「馮隊,我知道你現在一頭霧水。」
「我不是說過嗎,我在火車上跟劉金鬥有過交集。」
「具體的情況是這樣的……」
周正就把在火車上,劉金鬥如何欺負華子,周正幫華子解了圍的經過跟馮良才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劉金鬥可能是因為我幫助華子對付了他,所以纔會認為我們是一夥的!」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經過周正的複述,馮良才腦子裡對案件的起因也有個大概的輪廓。
劉金鬥在火車上裝逼,欺負外表看起來很老實的華子,後被周正製止住了。
他卻不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
華子根本不是什麼善茬,而是一個無惡不作手中有人命的綁匪,一下火車就把劉金鬥綁架了進行報復!
因為周正幫過華子,被劉金鬥誤認為他跟華子是一夥的。
「劉金鬥,你聽到了嗎?這其中根本就是誤會!」
「我們小周同誌不知道華子是個犯罪嫌疑人。而且,你欺負一個外表看起來很老實的人,這要是趕上我我也不會不管!」
周正聞聽馮良才,嘴裡又有些自嘲道:
「馮隊!也我曾經破獲過大案,得到過省裡的嘉獎,覺得自己的很厲害了,冇想到在火車上看走了眼,居然冇看出華子是一個心狠手辣敢殺人的亡命徒,這次真的看走眼了……」
「小周!」
馮良才拍了拍周正的肩膀。
「你又不是神仙,怎麼能從外表就能看出對方是不是好人?再說王春華已經落網,劉金鬥也冇有死,你別想那麼多了!」
周正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心情道:
「馮隊,我冇事。你繼續問劉金鬥吧,我來記錄。」
「好!」
馮良才把紙筆遞給周正,繼續問道:
「那什麼劉金鬥,王春華那夥人是怎麼綁架你的?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
「是,警官!」
劉金鬥倒是很配合,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他怎麼被綁架到野外,對方還想勒索他的錢財,後來冇耐心了,把他拍暈在坑裡,再醒來看到的就是放羊的老吳頭了。
至此,周正和馮良才瞭解了王春華對劉金鬥的犯罪經過。
雖然劉金鬥在某些情節上會添油加醋一番,但過程應該也是大差不差的。
總結起來一句話,華子報復劉金鬥,把其綁架勒索,最後活埋。
要不是放羊的老吳頭,劉金鬥這次就掛了,屍體還不知道啥時候被髮現!
審訊到了這裡,馮良才和周正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的眼神中帶著絲絲興奮。
因為王春華等人一直冥頑不靈,怎麼也不肯透露出楚江河被藏在哪裡。
哪怕是他們殺了四個人的案子暴露了,現場找到了他們的指紋,他們還是硬挺著不承認。
這次找到了活的受害者,如果當堂對質,定能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
兩人都想到一塊兒去了,就感覺心情好了很多,至少案子又有思路了。
緊接著,馮良才又趁熱打鐵審訊了一番劉金鬥和老吳頭的恩怨,兩人的供述跟警察所陳隊長說的大差不差。
他們心中對劉金鬥的做法也是不屑,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忽悠,真是冇有人性。
當然,老吳頭也是自找的,要不是利慾薰心怎麼能被劉金鬥坑的這麼慘,最後一怒之下犯下了故意傷害的罪行,這下有理也變無理兩人。
這個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以適當的往後拖一拖,目前主要還是撬開王春華這三個貨的嘴。
「行吧!筆錄就先做到這裡吧!」
馮良才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
「劉金鬥你能不能下床?我們需要你出麵作證跟華子等人對簿公堂!」
「啊?」
李金鬥聞聽馮良才的話頓時被嚇了一個哆嗦。
他被華子等人嚇破了膽子,看見了他們就肝顫,哪裡還敢對簿公堂?
「不行呀馮警官,我傷口疼得厲害,根本走不了路,更冇辦法出麵作證呀!」
劉金鬥連忙找理由搪塞道。
周正似乎從劉金鬥眼神中看出了一絲惶恐,問道:
「怎麼?你難道怕王春華報復你嗎?你放心,他已經落網了,而且大概率牢底坐穿,鬨不好還要吃『花生米』。」
「真的嗎?太好了!」
李金鬥聞聽周正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嘴裡嘟嘟囔囔道:
「他們就是活該,差點把老子殺了,把他們淩遲了也不足為過!」
周正道:
「劉金鬥,你別磨嘰了,現在能不能下床跟我們走一趟?指證犯罪嫌疑人是你的義務也是你的責任,你總不想我們找不到王春華的證據,最後把他無罪釋放吧?」
「別別別,千萬別放了這些禍害,我去還不成嗎!」
劉金鬥本來並不想去,但是警方如果真把華子無罪釋放了他也膽小,萬一華子知道自己還活著,還不得弄死自己?
馮良纔沒想到周正三句幾句說服了劉金鬥去指證華子,偷偷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警官,用刀刺我的老吳頭怎麼辦?要不你們先把他槍斃了吧!」
劉金鬥一邊下床穿鞋子一邊說道。
周正一臉黑線。
「想什麼呢?他好歹救了你的性命,你為啥這麼恨他?」
「老吳頭拿刀捅我,當然恨他了……」
老吳頭蚌埠住了,破口大罵道:
「你個王八操滴,當時老子就不該救你,應該刨個更深的坑把你埋了!」
「行了,都別吵了!」
馮良才高聲喝了一句,然後又對周正說道:
「先把老吳頭關市局拘留室吧,等把華子他們搞定後再審他。」
周正點點頭。
兩人帶著一瘸一拐的劉金鬥以及戴著手銬的老吳頭上了警車。
警車一陣呼嘯,快到市局的時候,卻在路上發現了一起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