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差點兒被劉建軍氣樂了。
楚蘊瑤也是搖頭。
建軍哥太實在了。
看了周正一眼,說道:
「建軍哥,我給你按五十塊一斤的收購價,怎麼樣?」
五十塊一斤也是楚蘊瑤的心理價位,周正也清楚,所以她也冇跟周正商量。
「五十塊一斤?太貴了吧?」
劉建軍為難道:
「要不按八塊一斤吧,我真不想賺你們錢。」
周正心說,師父呀師父,你的酒才賺幾個錢?
我要是告訴你藥酒的利潤,還不得讓你大吃一驚?
楚蘊瑤很無奈,她家是做生意的從小就知道賣家漫天喊價,買家著地還錢,還是第一次見賣家自己壓自己的價的。
同時,她也覺察出了,劉建軍是真的善良心軟,好麵子。
「六十塊一斤!」
楚蘊瑤又說道。
劉建軍懵逼了。
「哎~你怎麼還帶漲價的?」
周正也是看了一場好戲,不禁忍俊不禁。
買東西的升價,賣東西的想往下壓價,甚至想白送,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建軍哥,你再不同意,我還往上漲。」
「行吧…行吧,就按五十塊一斤算吧。」
劉建軍敗下陣來,無奈的說道。
就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損失。
「二百斤酒,五十塊一斤,二百乘以五十…」
楚蘊瑤算了算,一共是一萬塊。
「建軍哥,酒錢是一萬塊,大甕我給你算五百塊,一共一萬零五百,加我微信我給你轉帳。」
「小周是我的徒弟,我還賺你們的錢,這…」
劉建軍顯得很不好意思。
「師父,你就別矯情了,蘊瑤也是做生意,賺的錢比你多多了。」
「再說了,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周正這麼一說,劉建軍心裡這才舒服點兒。
楚蘊瑤加了劉建軍的微信,正要轉帳。
「那什麼,弟妹,大甕錢就不用給了,那玩意兒也不值錢。」
「行!」
楚蘊瑤也不想和劉建軍推來推去了,她在網上下單了一個五百斤容量的大甕,這個二百斤容量的甕也用不了多少天。
一萬塊很快轉到了劉建軍的手機上,看著那一連串的數字,劉建軍就像是做夢一般。
這時候,王玉紅帶著劉燕來了。
「爸爸,你們在乾什麼呢?」
「小燕,爸爸跟叔叔談事情,你先去客廳裡玩去吧。」
「好的爸爸!」
劉燕聽話的答應了一聲,蹦蹦跳跳的走了。
王玉紅也正想問他們在做什麼?
幾個人圍著酒缸,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玩意兒?
劉建軍把手機遞給王玉紅。
「玉紅,快看。」
王玉紅看了一眼,又數了數轉帳記錄上的幾個零,驚訝的問道:
「一萬塊?哪來的?」
「弟妹給的?」
王玉紅一臉懵逼的看了一眼楚蘊瑤又看向劉建軍。
劉建軍就把剛纔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番。
「我的天!」
王玉紅更驚訝了。
「兩百斤酒賣了一萬塊?」
「我爸平時賣兩百斤酒也不過收入六千。」
「建軍,你這要價也太狠了吧?」
「小周和蘊瑤又不是外人,你呀,要我怎麼說你呀…」
王玉紅上來就是一陣埋怨。
她家就是釀酒的,她也知道現在的散酒不僅賣不上價格,更不好賣。
三十一斤能賣出去就不錯了。
自己的老公居然要人家五十塊一斤。
「玉紅,我…不是…我冇有要高價…」
看到劉建軍窘迫的樣子,周正連忙向王玉紅解釋。
「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樣,師父想送我們來,但是,我們可不能白要。」
「你家的酒說實話五十塊一斤不貴,我們要買相同質量的,也得花五十塊以上,我們乾嘛去照顧別人的生意呢?」
「哦哦哦…」
王玉紅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看了老公一眼。
「還有,嫂子,以後呢,我家蘊瑤還會陸續收購你家釀造的散酒,價格還是按照五十塊一斤。」
「不過,我們隻認師父,別人不認。」
周正的意思很明顯。
酒是王玉紅家釀造的,如果她為了孃家撇開了劉建軍,那周正就不會收購了。
王玉紅連連點頭。
「明白,明白!」
她也不是那種嫁出去恨不得把老公家祖墳刨了補貼孃家的人。
再說了,周正給的收購價格比較高,他孃家也賺錢。
劉建軍相當於二手販子,賺個差價,還能補貼家用,挺好!
王玉紅也很滿意。
酒談好了,怎麼把這一甕酒帶回周正的出租屋是一個難題。
周正眼珠子轉了轉,對楚蘊瑤說道:
「蘊瑤,要不這酒就放在師父家吧,這裡進出比城裡的小區方便。」
楚蘊瑤心說周正的心真大,這甕酒不值錢,放上了名貴中藥材,成本就值大幾十萬。
也不怕丟了或者是少了。
不過,劉建軍兩口子不像是奸詐之人,周正又發話了,楚蘊瑤點頭同意。
「師父,我想用這甕酒泡藥酒,還想放在這裡讓讓你們保管。」
劉建軍拍著胸脯道:
「冇問題?你嫂子除了接孩子,整天在家,這酒放這裡也安全。」
「那就好!」
「蘊瑤,把中藥材放進去吧。」
「好的!」
楚蘊瑤出了西屋,很快拿回來一個紙盒,開啟紙盒,一陣濃烈的中藥味道撲麵而來。
「嘩啦~」
他直接把一大盒名貴的中藥材倒進了甕裡。
「好了,蓋上蓋子吧。」
周正幫著劉建軍蓋好了蓋子。
楚蘊瑤跟周正商量,說,這就相當於租了個庫房,還讓人劉建軍兩口子保管藥酒,不能白讓人家乾。
周正心說楚蘊瑤也是心地善良的人,看到師父家過的拮據,也想暗地裡資助一點兒。
「蘊瑤,反正以後藥酒泡出來分裝也需要僱人,不如,咱把嫂子雇了吧。」
楚蘊瑤眼前一亮。
「周正,這是個好主意。」
「嫂子,我打算暫時用你家的西屋當庫房,而且以後還有分裝的工作,不如,你就幫幫我唄,一個月給你開五千多工資。」
五千多工資在江北屬於中等水平,不是很多,但是對於劉建軍家來說就是雪中送炭。
王玉紅眼中放光,問道:
「那感情好呀,弟妹呀,需要我做什麼工作?就是,我一個家庭主婦,也冇什麼技術…」
「嫂子,很簡單的,就是把酒灌進瓶子裡。冇有什麼時間限製,也不耽誤你接孩子做飯!」
「那行!」
王玉紅很高興。
「建軍,我也能賺錢了。」
劉建軍也不傻,他也看出來了,周正和楚蘊瑤是在不傷害他自尊的情況下,對他家進行了援助。
酒哪兒都有,為啥偏偏要他家的?
勞動力哪兒都有,為啥偏偏僱傭王玉紅?
劉建軍眼睛濕潤了。
「小周哇,我…我…」
他激動的握住周正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為好。
「師父,啥都別說了,我也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小燕。」
「咱苦了誰也不能苦孩子不是?」
「以後呢,要是有什麼困難,就跟我說,算了,你死要麵子,還是讓嫂子跟蘊瑤說吧…」
劉建軍深情的說道:
「小周,我帶了那麼多徒弟,你是讓我最感動的一個。」
「啥也不說了,師父我別的幫不了你,工作上有什麼困難,一定要找我。」
周正點點頭。
「師父,現在就有個事兒。」
「什麼事兒你說吧!」
「明天趕緊給我辦出院,我是一分鐘也不想在醫院裡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