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先禮後兵,先是敘舊並且給吳有亮許下了天大的好處,然後話鋒一轉,開始說周正的事情。
上來就開始批評,幾句話下來,吳有亮被說的汗流浹背,就彷彿回到了二三十年前給王老當秘書時,做錯了事被王老批評。
他下意識的對王老說的話言聽計從。
等掛了電話,吳有亮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也反應了過來。
「王老讓我配合周正行動?聽市局的楊法興說,周正想要帶一隊特警進入凍窪子解救人質。」
「好傢夥!配合周正合著就得推翻我剛纔的命令唄?」
「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吳有亮有些猶豫,當然,更多的是怕引起與大毛的糾紛。
但是,王老的話也不能不聽,否則他就退居二線到底別想再進步了。
吳有亮思考了一陣,拿起手機撥打了楊法興的電話。
「餵~老楊嗎?」
楊法興根本冇能想到吳有亮會主動給他打電話,他在電話裡客氣道:
「吳書記你好,有什麼指示?」
「老楊說笑了,我能有什麼指示,一起聊聊天嘛,嗬嗬嗬……」
吳有亮忽然笑了笑。
楊法興感覺脊梁骨一陣發涼。
好傢夥!
吳書記這是什麼毛病?這笑聲聽著怪瘮人的。
還好,吳有亮笑了兩聲就不笑了,緊接著正色道:
「老楊,如果市局安排幾個特警配合周正去凍窪行動,有多大概率會被毛子那邊發現?」
「啥?吳書記,你答應我們市局出警力配合周正行動了?剛纔您不是強烈反對進入凍窪子嗎?」
楊法興一頭霧水的問道。
「那什麼……」
吳有亮有些尷尬,卻又不好意思發火。
「老楊,剛纔我覺得的我的決策有些武斷,於是又仔細想了想,我們不能因為怕出事怕擔責任就不作為,那樣是極其不負責任的表現!雖然我馬上就要退居二線了,但是也要站好最後一班崗。這幫綁匪一定要打掉,人質也要安全救出來。當然,前提是不能驚動了毛子,所以……」
「老楊,回答我的問題!你覺得咱們派多少特警偷偷進入凍窪子配合周正行動能不被毛子發現?」
吳有亮的話跟剛剛說的話可是大相逕庭。
剛纔他還一個勁的告誡楊法興,千萬不能出亂子,隻要有一點點風險都不要嘗試,反正就以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為。
哪知道,這麼一會兒功夫,吳有亮變卦了。
好傢夥!
這思想轉變的夠快的的呀!
楊法興纔不認為吳有亮的思想是自己轉變了,什麼「想了想覺得剛纔的決策有些武斷」,那不過是敷衍之詞,吳有亮一定是受到了外界的影響。
否則,他不可能不要麵子這麼快就就推翻自己的說法,自己打自己的臉。
看來,影響吳有亮的人地位不低,至少正廳以上,否則誰會用這麼會兒功夫把市裡一把手的想法改變了。
而這一切又是誰主導的?
誰能有這麼大的道行?
楊法興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名字。
江北市局的警察周正,那個還冇有見過的二級警司!
是他嗎?
怎麼可能?
一個小小的二級警司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能量?他真這麼厲害為何不直接去找省廳,卻來市局求援?
楊法興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冥冥中感覺吳有亮的轉變肯定跟周正有關,這個小警察不簡單吶!
「老楊,楊局長,我跟你說話你在聽嗎?」
楊法興久久不說話,吳有亮忍不住問道。
「呃呃……」
楊法興從沉思中緩過神來,不再多想連忙道:
「吳書記,我在聽。」
「我覺得您說得對,我們身為人民公僕,一定要保護好人民的切身利益,對於犯罪分子那必須……」
「好了!」
吳有亮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楊法興的話。
心說我說點兒高大上的話也就算了,你小子怎麼也來勁了?我知道我著急呢嗎?
「老楊,趕緊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是,吳書記!」
楊法興被髮現了話,絲毫不覺得尷尬,他清了清喉嚨道:
「吳書記,我們如果出警配合周正的話,去凍窪子裡麵抓捕綁匪解救人質,自然人越多越好。但是,人多就容易被毛子發現,從而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那就隻能人數貴精不貴多了,在特警隊選拔幾位業務技能過境硬的特警。不帶暴露身份的東西,就算是槍枝武器也得用民間的。行動的時候能不動槍就不動槍,我覺得順利的話大概率毛子不會發覺。」
「當然,我並不知道江北市局那位叫周正的警官的體能啥樣?如果他要是拖後腿的話,難度會增加一些……」
楊法興說的頭頭是道,吳有亮也是不住的點頭。
「這樣吧老楊,此事我就全權交給你了。我隻有兩點要求,其一,不能要毛子發覺我們進入凍窪子了,即便發覺了也不能讓他們知道是警方的人。」
「其二,一定要配合周正行動,配合懂不懂?這是領導的意思……」
「明白了嗎?」
「明白,吳書記!保證完成任務!」
吳有亮結束了跟楊法興的通話,覺得有必要跟周正解釋一下,免得遭到他的仇視。
於是給王老打電話,說一切都安排下去了,然後要出了周正的電話。
這邊,楊法興掛電話後,驚訝之情溢於臉上,從吳有亮最後的話裡他猜到了。
吳書記忽然轉變了主意,確實是周正所為。
否則,他也不會最後強調讓自己配合周正,以周正為主,就差說讓周正說算了!
好傢夥!
這個江北來的小警察當真是手眼通天呀,背景高深莫測!
楊法興收起來輕視之心,起身便向市局辦公室跑去。
他記得此事是周正委託辦公室李主任找的他提出的支援請求。
那麼周正一定在市局辦公室裡。
而且,剛纔自己的不作為是不是得罪他了,有冇有給他留下壞印象?
這些都是未知之數?
楊法興想的太多了,一路上患得患失。
很快來到市局辦公室,顧不得禮貌一把推開門。
隻有周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此時,他正拿著手機打電話。
「吳書記,您太客氣了,不用跟我說不好意思……」
楊法興聞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