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良才身為省廳的廳長卻也隻是廳長,正廳級別還冇有入常。
而李大康是市委書記又是省常委的一員,副部級別,自然要比古良纔有話語權。
因此古良才見到李大康也不敢托大,笑嗬嗬的上前打招呼。
李大康麵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顏色,他微微笑道:
「老古和老李早到了?那位叫周正的同誌找到了冇有?」
「我們也是剛來!」
「小周同誌找到了,就是這位。」
古良才指了指周正又道:
「小周同誌這位是北河市委書記,李大康同誌。」
「李書記您好!」
周正不亢不卑道。
「小周哇,可算是找到你了!」
「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哇!」
李大康心中鬆了口氣。
緊接著用銳利的目光掃了劉飛一眼。
劉飛頓時打了一個冷戰。
他心中震驚不已。
省廳的兩位廳長來找周正為他解圍,怎麼市委的李書記也來來找周正?
難道這個周正背景這麼牛逼?
認識這麼多的大佬。
電光火石間,他居然想起周正曾經說要去救治病人,如果耽誤了時間,省委大老闆會怪罪。
劉飛心中一動,難不成他說的是真的?
是不是省委大老闆有人命關天的事情求周正,然後周正卻被自己給扣下了。
周正失聯後,大老闆自然會派人來尋找,要不又是廳長又是書記的一個勁的往自己這個「小廟」裡跑。
自己要是壞了省委大老闆的好事,就算是辛老闆也保不住自己,況且自己還冇搭上辛老闆這輛順風車。
劉飛越想越怕,以至於忘記了肋骨的疼痛,整個人開始瑟瑟發抖。
「劉所長是吧?為什麼扣押周正?」
李大康冷冰冰的話就如同刀子一般插在劉飛的心口。
「我冇有……不是我……我什麼也不知道呀!」
劉飛方寸大亂,嘴裡開始慌不擇言本能的逃避責任。
「大康書記,這個警察所的劉所長可是牛的很,他居然讓人對周正動了槍,正好被我們撞見他甚至讓人把槍口對準了我和老古……」
趙副廳長又補了一刀。
李大康一對死魚眼如同死亡凝視一般盯著劉飛。
劉飛底氣不足,低著頭身子不住的顫抖。
「鄭東來!」
李大康忽然低吼了一聲。
「這就是你帶的兵?開槍打自己人還敢把槍口對準省廳的領導,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你這個市局局長是怎麼當的?還能不能乾了?」
身為市局局長的鄭東來還是第一次當眾被領導責罵。
他的臉色也是漲的通紅,狠狠瞥了一眼劉飛,心中恨不得生吃了他。
踏馬的!
劉飛這是要瘋呀!
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姓鄭!
「李書記,這是我的疏忽我認錯。劉飛不配為警察,我這就把劉飛停職查辦,非扒了他這身衣服不可!」
「不是,鄭局,這是個誤會呀,誤會!我哪有膽子把槍口對準領導呀。還有,周正是因為打人我才把他拘留的,他想要逃跑還把我打傷了,我這才興師動眾的追捕他……」
劉飛趕緊為自己辯解。
但是他的辯解根本就冇人會聽。
李大康冷笑了一聲。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瞭解。這背後定有幕後黑手。不管是幕後黑手還是幫凶全都嚴肅處理,鄭東來你現在就給我查,這個劉飛就是突破口。」
鄭東來心中一動,聽李大康的意思,是想把此事擴大化,看來有一堆人要倒黴了。
「是,李書記我保證完成任務!這就通知市局督察隊,先把劉飛辦了!」
鄭東來斬釘截鐵道。
「不要呀,不要……」
「李書記,鄭局,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們饒了我……」
劉飛如喪考批,一下子癱倒在地。
市委大老闆發話了,他的職業生涯就算結束了,還有可能鋃鐺入獄。
但是,並冇有一個人憐憫他。
李大康和鄭東來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周正看了一齣好戲,心說李金鳳看這次你的後台還能不能保你?
不過,他心中仍然不輕鬆,畢竟王老的孫媳婦還命懸一線。
這幾位領導中他跟趙天潤還算熟悉,小聲道:
「趙廳,是不是先把我送婦幼保健院去,時間已經耽擱太久了,我怕王老孫媳婦……」
「對對對!」
趙天潤連忙對李大康道
「老李,那什麼別耽誤著了,趕緊把小周同誌送婦幼保健院吧?」
李大康點頭道:
「來吧小周同誌,坐我的車去!」
周正心中特別著急,現在也不管什麼書記不書記謙讓不謙讓了。
點點頭。
「好,李書記,那就多謝了!」
「嗬嗬嗬~」
李大康少見的露出笑容。
「什麼謝不謝的。快上車,王老估計早就等急了!」
周正鑽進了李大康的黑色奧迪。
古良才和趙天潤也上了警車,開啟警報在前麵開路。
兩輛車一前一後向婦幼保健院疾馳而去。
……
婦幼保健院,急救室外。
王老坐在椅子上麵沉似水,他歲數大了精力不如正常人,早已疲憊不堪卻還是用意誌力支撐著。
王子銘抱著腦袋,一臉悲慼之色。
老婆在急診室搶救過時卻一直冇有訊息,而剛出生的孩子呼吸衰竭,也在進行緊急的搶救。
雙重打擊令他壓力陡增。
急診室內,心電監護儀「滴滴」作響,一群醫生護士在圍著病床忙碌,水思婉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似乎生命在一點點的流逝。
旁邊被搶救的正是剛出生的孩子,由於呼吸衰竭已經上了呼吸機下,小小的年紀承擔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然而從醫生的表情上來看,兩個人都不樂觀。
漸漸的,忙碌的醫生和護士停下了腳步。
他們不得不麵對現實,水思婉在生理意義上來說已經死亡了。
這個訊息必須得趕快告訴王老。
可是誰去說呢?
大家都犯了難。
畢竟死者比較特殊是省裡一把手的兒媳婦。
最後,這個重擔落到了陳院長身上,誰讓這裡是他的一畝三分地呢?
陳院長鼓足勇氣走出了急救室。
「陳院長,思婉和孩子怎麼樣了?」
王子銘滿臉希望的問道。
「唉~」
陳院長嘆了口氣,走到王老跟前遲遲張不開嘴。
王老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顫巍巍的站起身來,那本來挺直的脊背卻略顯彎曲。
「小陳,有什麼就說什麼吧!」
「王老……」
陳院長悲慼道:
「水女士……水女士她……對不起,我們儘力了!」
饒是王老有了心理準備聞聽此訊息還是倒退了一步。
「孩子呢?」
陳院長一把攙住王老。
「孩子還在搶救中,但是…:」
「王老,節哀順變!」
「不……」
王子銘發了瘋似的衝進了急救室,看著自己的妻子眼淚流了出來。
他不敢相信妻子死了,心電監護儀上還顯示著心跳。
「醫生,她冇死,你們快救她呀……」
醫生護士冇有一個人說話,大家都知道一旦拔了管兒,水思婉也就冇了心跳。
王老也走了進去,看著水思婉身上插滿了管子,人卻冇了,不禁眼圈紅了。
「爺爺……你找的神醫為什麼還不來呀……」
王子銘崩潰的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喊聲:
「王老,周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