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終究早上醒來看到的不是楚蘊瑤的臉,而是自己臥室裡的天花板。
如今他跟楚蘊瑤的關係越發親密,隻剩下最後一步,如果執意要的話楚蘊瑤自然不會拒絕。
隻是她還有病在身,周正怕她承受不住自己的偉岸,再加上明天還要去警察所上交工作證,他還哪有心情想那些事兒?
晚上第一次失眠,在床上輾轉反側好久迷迷糊糊睡著,早上五點多就醒了。
起床洗漱一番,料想楚蘊瑤還在睡夢中,在廚房煎了幾個蛋和幾片荷美爾的培根肉,用麵包夾著三口兩口吃完,一頓早飯五分鐘結束。
周正穿戴完畢,出門打了一輛車直奔橋北所。
六點到了橋北所天矇矇亮,所裡值班員小李昏昏欲睡,猛然間感覺有人來了趕緊抬頭。
「正哥?你咋這麼早就來了?」
「嗯。」
周正也不好意思解釋什麼,問道:
「郝所長來了嗎?」
「來了來了,不僅所長來了,馬局長也來了。也不知道他倆今天發什麼神經?兩人天不亮忽然出現在我麵前,好傢夥嚇我一跳。」
「小李,嘴咋那麼碎呢?小心被馬局聽到。」
小李意識到自己口無遮攔了,趕緊捂住嘴四下望瞭望。
周正莞爾一笑。
「好了,就咱倆冇別人。你繼續值班我去找所長。」
周正自然知道馬小軍所為何來,心說馬局如此重視,看來羅市長給他的壓力不小。
走到所長辦公室,周正敲了敲門。
「小周嗎?進來吧!」
辦公室裡麵傳出郝愛國的聲音。
周正推門而進,就見馬小軍和郝愛國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辦公室裡麵煙霧繚繞。
「馬局!郝所長!」
周正點點頭道。
「小周來了?坐吧!」
馬小軍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微微欠了欠屁股,臉上冇有啥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不坐了,這是我的工作證,另外這是手銬,我統統上交。」
周正說著把證件和一副手銬放在了茶幾上。
馬小軍一臉黑線,好傢夥周正平時隨身攜帶著手銬,他這是一直準備著抓壞人呢?
對於周正的態度,馬小軍倒是理解,這件事擱誰身上誰都有情緒。
郝愛國心哆嗦了一下。
小周好大膽,跟我鬨鬨情緒無所謂,在馬局麵前鬨情緒這還得了?
趕緊道:
「小周,馬局特意讓你一大早來警察所,一來是不想耽誤你去靶場訓練。二來也不想你被停職的事情人儘皆知。走個形式嘛也好跟上麵交代,你要理解馬局的用心良苦呀!」
「所長別說了,我理解!」
周正不置可否道。
「嗬嗬~」
馬小軍笑了笑,對周正的態度不以為意,優秀的人自然會有脾氣。將心比心他年輕的時候要是遇到這件事早就掀桌子了。隻是現在年紀大了,冇有當初的熱血,身為局長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他對周正還是蠻佩服的。
「小周,多餘的話我也就不說了,大家互相理解就好。停職我估計也不會太久,我定當儘快給你復職。人的一生哪有一帆風順的?就當這次是你人生路上的一個小波折吧。」
馬小軍話說的漂亮,一個局長能跟基層警察說這些話也難能可貴。
周正點點頭。
「明白了馬局。」
「明白就好!還有一件事……」
馬小軍又道:
「昨晚拘留李金鳳,除了你還有一個姓許的。小周那人是誰?」
周正沉默了一下。
雖說他不說,馬小軍早晚也會知道,但是卻不想出賣許紅兵。
「馬局,冇別人就我一個。」
「你一個人拘留李金鳳,那不就不符合程式了嗎?小周我知道你不願意說,可是你不說我們也能通過各種手段找出那人,他藏不住的!」
昨晚羅市長又給毛小軍打了個電話,說除了周正還有一個姓許的警察,他還恐嚇威脅李金鳳,讓馬局一定把這個人揪出來。
馬小軍大早上來橋北所,有一部分的目的就是為此。
「老郝,你們橋北所還有誰姓許?」
「姓許?馬局,我們所裡隻有一個姓許的,是戶籍科的女同誌,她不可能大晚上跟周正一起行動吧?對了……」
郝愛國說著說著眼前一亮。
「姓許?不會是許紅兵吧?」
「小周你告訴我,是不是昨晚你和許紅兵一起行動的?」
周正沉默了不再。
郝愛國心說就是許紅兵,**不離十。
這小子是唯恐天下不亂動主兒,抓王興發和侯偉濤比大家都要積極。
「許紅兵?」
馬小軍聞聽郝愛國的話心中若有所思,不會是那位「公子」吧?
「老郝,你見過嗎?是哪個許紅兵?」
「馬局,我見過一麵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呀。就是從省廳下到市局的那個許紅兵,他和小週一起在靶場訓練。小夥子挺熱心的抓王興發他還幫忙來著……」
馬小軍聞聽頓時皺起了眉頭,想進一步證實。
「小周,昨晚是你和許紅兵一起拘的李金鳳?」
周正見許紅兵已經暴露,也冇什麼可隱藏了乾脆承認。
「嘶~」
馬小軍倒吸了一口涼氣。看樣子周正跟許紅兵關係很好,要不然這小子也不會跟著周正去做冒險的事情。
「小周你跟許紅兵關係很好嗎?」
「馬局我們是朋友!」
「不是朋友……」
這時候門外傳出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緊接著門開了,許紅兵走了進來。
「我跟老周不是朋友,是好朋友!」
「瑪德老周給你打電話不接,你讓我好找!」
他嬉皮笑臉的跟周正說完,又跟馬小軍和郝愛國打招呼。
「馬局,郝所長都在呢,來的真早!」
「小許,你怎麼跑兒這兒來了?」
麵對許紅兵,馬小軍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心裡卻著實不平靜。
羅市長這是想讓我處分許紅兵?
好傢夥!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行你上吧!
「這不接老週一起去靶場訓練呢?哎~老周大早上跑這裡來又是局長又是所長的,不會是開會來了吧?」
許紅兵說著看到了茶幾上週正的工作證以及手銬,又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工作證怎麼擱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