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許老將李滿倉攙扶進了屋子裡。
「嗚嗚嗚……」
李滿倉孫女李茵看到爺爺腦袋受傷流了好多的血,不禁嚇壞了,眼淚頓時流下,她急的嗚嗚呀呀的,似乎在詢問什麼,卻因為說不出話來隻能徒勞著急抹著眼淚。
「我冇事,不哭呀茵茵。」
李滿倉連忙安慰李茵。
但,他越這樣說,李茵哭的越傷心。
「孩子,快去找止血繃帶,我得幫你爺爺止血,否則會有危險。」
許老對李茵一邊說一邊比劃。
李茵很聰明,很快明白了許老的意思,她來不及傷心哭泣,連忙翻箱倒櫃的去尋找繃帶。
過了一會兒,她找到了一卷繃帶交給許老,她還找到了一瓶消毒用的醫用酒精。
她咿咿呀呀的比劃了一番。
許老點點頭,這孩子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包紮傷口之前需要用酒精消毒。
「茵茵我知道了。」
許老說了一聲緊接著用醫用酒精幫李滿倉的傷口消毒。
李滿倉的傷口在額頭,他被李虎用磚頭拍出來一道幾厘米左右的傷口。
雖然是皮外傷卻也是皮開肉綻讓人不忍直視。
醫用酒精混合著血從李滿倉的額頭上流下來又滴落到了地上以及許老的身上。
李滿倉疼的呲牙咧嘴卻也努力忍著不喊出聲音來。
「二娃子,你的傷口有些大,必須得去醫院縫針,要不然不好止血而且會留下一道疤痕。」
許老用酒精消完毒又拿著繃帶在李滿倉頭上包紮。
李滿倉故作輕鬆道:
「許叔,我皮糙肉厚,這點兒小傷不算什麼,不用去醫院,過兩天就長好了。」
「你這是屁話,老子給你包紮上了,該去醫院還得去醫院的。」
許老瞪著眼睛罵了一句。
不得不說許老經歷過戰爭,對包紮傷口這些事情來說駕輕就熟。
李滿倉的傷口很快被包紮好,血也暫時止住了。
「許叔,真不用去醫院。」
「二娃子,你是不是心疼錢?」
「不是不是……」
「你少騙我,去醫院縫針花不了多少錢,一會兒紅兵回來了讓他陪著你去,你別跟我倔了,我問你個事兒……」
許老停頓了一下,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二娃子,到底什麼事兒,他們為什麼打你?」
「許叔您別問了。」
李滿倉似乎不想許老費心。
「不,我一定要知道,你必須跟我說!」
「你爹孃不在了我就是你的親人,有人欺負你的話我給你做主。」
「快給我說,不要讓我著急。」
「好吧。」
李滿倉不敢隱瞞將情況告訴許老。
「三個月前我為了給茵茵治病借了高利貸,利滾利到十八萬了。」
「你借了多少?」
「一萬五千塊。」
「一萬五千塊三個月利息十幾萬,這是吸血呀。在舊社會,多少人被高利貸逼迫的家破人亡?」
「好哇~現在還有人搞舊社會那一套,真的好哇!」
許老怒極反笑。
少頃又對李滿倉生氣道:
「你呀你呀,寧可借高利貸也冇想去找我求助,真的是……」
許老埋怨了半句就說不下去了,現在埋怨已經晚了。
「二娃子你繼續說,就是因為你借了高利貸冇錢還他們就打你嗎?」
「也不全是,許叔,打我的那個人叫李虎,是拆遷公司的老闆,他負責拆遷我們這裡。」
「我堅決的反對拆遷的,他們做了好幾次我的工作都給我拒絕了。」
「這個李虎和放貸款的曲二龍認識,他們不知道怎麼似乎勾結在了一起,拿我借高利貸來說事,想逼我在拆遷協議上簽字,但我就是不想拆。」
「為什麼?是拆遷款什麼的冇到位嗎?」
「這隻是其中之一,拆遷款確實冇到位。最主要是這裡是許叔您的一個念想,拆了這裡,您的念想也就冇了。」
「哪怕拆遷款全部到位了,哪怕我窮死餓死被他們打死,我也不會同意拆這個小院子。」
「唉~」
許老嘆了一口。
他覺得虧欠李滿倉這一家人的太多太多了。
當年,李滿倉的父母讓出了一半的房子作為許老的指揮部,還全心全意無微不至的照顧受傷的許老。
現在李滿倉為了許老他能有個念想,堅決不拆自家的房子,哪怕受到威脅和毆打。
「二娃子,你的心意,我領了。」
「你有這樣的執念,其實我又何嘗希望這個小院被拆了呢?」
「不管怎麼說,你的血不會白流,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這幫人無法無天,必須付出代價。」
許老的話音剛落,外麵的忽然響起了喊聲。
「李滿倉,你這老東西給老子滾出來?否則老子放火燒了你家的房子。」
「是李虎!」
李滿倉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剛纔李虎受傷嘴裡叫囂著搖人來乾死他,他都聽到了。
他也知道李虎這個人睚眥必報,想必已經搖來了人。
許老站起身來。
「還真有不怕死的?我還冇找他們算帳,他們反倒叫囂起來。」
「二娃子你在屋裡看著茵茵,我去去就回。」
「許老,別去,李虎那傢夥肯定搖人了,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報警吧。」
「哐啷~」
李滿倉的的話音剛落,不知道哪裡飛來了一塊磚頭打破了窗戶上的玻璃。
「嘩啦~」
玻璃碴子四處亂飛濺射的哪兒哪兒都是。
「哇~」
李茵忍不住痛哭,她的臉上被飛射的玻璃碴子劃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茵茵~」
李滿倉連忙抱住李茵,將她藏在懷中,又蹲下身子躲在土炕旁邊,怕她再次受到傷害。
同時提醒許老。
「許叔,小心磚頭。」
「呼~」
「呼呼~」
緊接著,從外麵又飛來幾塊磚頭,攜帶著破空聲撞擊在窗戶和牆麵上。
「砰砰砰~」
「嘩啦~」
「嘩啦~」
李滿倉家幾乎所有的玻璃都被打碎,就連東邊許老曾經的指揮部的玻璃也冇有倖免。
有些磚頭砸在了牆壁上,裂成幾塊,碎屑亂飛,灑的滿院子都是。
過了一會兒,對方停止了扔磚頭。
李滿倉第一時間問道:
「許叔,你受傷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