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河度日如年,因為他不知道炸彈什麼時候會爆炸,那種不確定的因素讓他感覺到了極度的恐懼,汗水順著他的頭髮根流淌到脖子上,又滴落下來,當真是汗漓浹背。
「楚叔叔~」
隨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許紅兵終於趕到了。
他來不及喘口氣小跑到楚江河跟前。
「小許~」
楚江河看到許紅兵就像是看到親人一般。
「我手機被人搶了,我追到了這裡被人打了悶棍,等醒來後身上被裝了炸彈。」
楚江河在許紅兵來之前組織了一番語言,雖然緊張,卻比剛纔好多了,至少能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給許紅兵聽。
「楚叔叔,這一定是有人給你設套了,誰踏馬的這麼狠,還給你安排上定時炸彈了?我瞧瞧這玩意兒。」
許紅兵簡單的學過拆彈,但是也僅僅學了一個皮毛。
他仔細在觀察了一下那個炸彈的表麵,很快認定這是一個定時引信炸彈,其核心原理就是利用電子計時器作為延時引信,在預定時間到了之後觸發電路引爆炸彈。
電視電影中出現的定時炸彈一般就是這種東西,這也是楚江河能一眼看出這是定時炸彈的原因,因為跟影視作品中的定時炸彈太像了。
「楚叔叔,這是一個電子計時器的定時炸彈,我踏馬的不會拆彈,草!」
「小許呀,你得想辦法救救我。」
楚江河也是有病亂投醫,許紅兵現在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楚叔叔,您別著急,我會想辦法的,能把那個馬甲弄下來就好了。」
許紅兵想用蠻力將馬甲從楚江河身上弄下來,但是馬甲很緊,馬甲上繞著很多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的銅絲,他頓時不敢動手了,用後腳跟想想也知道,隻要弄斷一根銅絲炸彈就有可能被引爆,他不敢賭。
「小許,還有別的辦法嗎?這玩意兒什麼時候爆炸?」
眼看許紅兵停手了楚江河哭喪著臉問道。
「楚叔叔,看螢幕顯示還有一個小時,你別害怕。」
楚江河心說自己能不害怕嗎?
如果爆炸自己就變成了東一塊西一塊,入殮時還不見的能拚湊一套完整的。
「我給省廳打電話,讓他們派個拆彈專家來。不行……」
「遠水解不了近渴,還是求助市局吧。」
許紅兵直接給市局的馬局長打電話。
馬局長聞聽周正嶽父身上被人安裝上了炸彈,立馬重視了起來,他安排市局最優秀的拆彈專家去幫楚江河拆彈。
打完了電話,許紅兵鬆了一口氣。
「楚叔叔,電話打了,馬局派了市局最優秀的拆彈專家,專家來了一定會搞定的。」
「小許呀,拆彈專傢什麼時候到?」
「具體我也不清楚,應該正在這邊趕來,很快就到。」
楚江河悲觀道:
「小許,你別騙我了,市局離著這邊很遠,車程少說四五十分鐘,等拆彈專家到了,哪裡還有時間拆彈?」
「楚叔,他們開著警車可以闖紅燈的,速度肯定要比平時快。而且,我看這個定時炸彈不是那麼複雜的話,他們拆起來駕輕就熟,想必十分鐘就能搞定。」
許紅兵能怎樣?
隻能故作鎮定的安慰楚江河。
其實他知道,這個定時炸彈看起來不是那麼好拆的。
「小許,我謝謝你。」
楚江河也是人精,冷靜下來很快就料到許紅兵在安慰自己,情況其實不是那麼樂觀。
他說完撥打了女兒楚蘊瑤的手機。
這個坎也許過不去了,臨死前跟女兒和女婿通個話,這樣也能安心的上路。
隻是,楚蘊瑤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他又打周正的,也是無法接通的狀態。
「蘊瑤他們的電話又打不通了,他們不會出事吧?」
楚江河一陣頭大,擔心道。
「楚叔,我記得老周說今天下午的飛機,可能他們在飛機上。」
「好吧。」
楚江河點點頭放下手機,他神情比剛纔平靜了很多,似乎放棄求生了。
「小許,冇想到臨死前是你陪在我跟前。」
「不是楚叔,您說什麼呢?乾嘛這麼悲觀,您不會死的。」
「嗬嗬~」
「其實我在聽出來了,你在故意安慰我,死就死吧,我其實這輩子也值了,唯一遺憾的是冇抱上外孫。」
許紅兵見楚江河越來越絕望,連忙轉移話題。
「那什麼楚叔,咱聊點兒別的。」
「是想問我以什麼遺言嗎?其實也冇什麼想說的,讓周正和蘊瑤好好過日子,多生幾個孩子,別忘了我忌日的時候給我燒紙錢……」
許紅兵一臉黑線。
「楚叔您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了,您覺得身上的炸彈是誰安的?換句話說,誰跟你有深仇大恨把你往絕路上整?」
許紅兵的話引起了楚江河的關注。
他第一時間意識到此事是黃金髮所為。
上次劉老宴席黃金髮吃了大虧,他身敗名裂,他兒子連工作都冇了,黃金髮將這些都歸咎在了楚江河身上,對他恨之入骨,想要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一定是黃金髮這個王八蛋,上次他輸慘了,肯定對我懷恨在心,這是要玩兒陰的下死手?草他大爺的!」
楚江河連說帶罵。
不過,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
因為他忽然想到,聽說黃金髮聚集全部身家在城鄉結合部拿了一塊地,開發房地產意圖東山再起,這個節骨眼上他應該不會對付自己。
萬一被查出來,他也完蛋了。
黃金髮這個人雖然驕橫,但絕對不蠢,他把錢看的比什麼都重,不會為了所謂的麵子而鋌而走險。
「應該不是黃金髮那個傢夥!」
楚江河又搖頭道。
「楚叔叔,會不會是那個叫野比什麼的東櫻人?」
「你是說野比春夫,那個不速之客?」
「是的。」
「我聽阿正說他來我家威脅我是想得到阿正手中的回春再造丸,如果他殺了我,阿正豈不是更不會給他了?」
「也是哈。」
許紅兵撓了撓頭,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到底誰要殺楚江河。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定時炸彈倒計時還有三十分鐘,但拆彈專家還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