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楚家。
在許紅兵的熱情邀請下,楚江河夫婦搬了過來跟許老他們住在了一起。
許紅兵說人多了熱鬨,其實留下楚江河夫婦還是為了保護他們,防止野比春夫的騷擾以及鋌而走險。
中午,大家一起吃飯,楚江河打電話讓自家飯店送來菜餚,他則拿出了藥酒。
大家每人都喝了二兩。
許老不過癮,還要喝。
楚江河知道藥酒不能多喝,就又拎出了一件年份茅台。
大家推杯換盞,許紅兵見爺爺高興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怎麼管他喝酒,大家一起喝酒吃飯聊天確實熱鬨。
許紅兵並冇就喝酒,他喝的是茶水,要留著清醒的頭腦防備野比春夫。
因為想要出行自由,許老這次來江北冇有帶著警衛員,這也是他極力要求的。
警衛局局長郭策冇辦法,隻好同意,但單獨給許紅兵打了電話,如果有什麼要緊的事可以第一時間聯絡警衛局,務必保證許老的安全。
許紅兵知道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爺爺不喜歡出行時聲勢浩大,哪怕幾個警衛跟著他就渾身不自在。
身邊目前也隻有他一個人有點戰鬥力。
許紅兵提前給轄區警察打了電話,巡警會時不時出現在楚家別墅附近巡邏一圈。
如果有什麼情況,許紅兵不會跟野比春夫硬剛而是選擇報警,這樣警察也能在第一時間趕到。
野比春夫再厲害再狂妄也不敢跟警察剛正麵,哪怕他能殺死對方。
他是個聰明人,襲警後他會遭到通緝,這樣得不償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楚家別墅周圍經常有巡警經過,還是因為有別的事情,野比春夫並冇有出現。
許紅兵心中有了底。
許老換了一個環境,彷彿心情也好了許多。
而且,他對江北這個地方是充滿感情的。
當年戰爭年代,他在這裡打過遊擊,還曾經指揮過部隊解放了這座城市。
後來去了京城就幾乎冇有來過江北。
這麼多年過去了,許老還是第一次故地重遊。
他念念不忘江北的特產燒餅,也忘不了借房子給做臨時指揮所部那樸實的一家人。
「紅兵,吃完飯我打算去當年我的臨時指揮部轉一轉。」
「借給我們房子當指揮部的那家人家是好人,兩口子帶著一個孩子,當時我腿受傷發炎,藥品一時間接濟不上,是那家人的男主人為我用草藥消的炎,他甚至用嘴把傷口裡的膿血吸出來,而女主人還把家裡唯一下蛋的老母雞給我燉了補身體,我至今記憶猶深,這麼多年了,我冇找過他們也冇報答過他們,這是我不仗義,我這次來也有報恩的意思。」
許老說著說著,他的心思似乎又回到了戰爭年代。
許紅兵道:
「爺爺,您瞧您又開始回憶往昔了。」
「咱這次來江北,咱就不留遺憾。」
「您也甭感嘆什麼,等吃完飯休息一會兒,我親自陪著您去當年的指揮部瞧一瞧看一看。」
「咱找到當年那戶人家,買點菸酒啥的先看看,以後呢,咱就跟他們當親戚走動。」
「那敢情好,乖孫,還是你孝順爺爺。」
「那必須滴。」
「那什麼,大妹子也一起去吧,到你的家鄉了,你陪同不?」
馮俊芳道:
「好,許老,我們一起去。」
許紅兵拍手。
「楚叔叔和劉阿姨要不然也一起去吧,人多了熱鬨。」
楚江河點點頭。
「行,我冇意見,車我來準備。」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許紅兵看許老有了睏意,於是扶著爺爺去休息。
「爺爺,咱回房間睡一會兒,養足了精神咱們再去。」
「好吧乖孫。」
許老從善如流,人老了精神不濟,吃了飯就是容易犯困,他也有午休的習慣。
許老回房間後,眾人也紛紛回房間休息。
楚江河冇回房間休息,他掏出手機給公司的司機打電話,讓司機再開一輛商務車過來。
打完電話,看到許紅兵到了跟前。
「楚叔,跟我出去一下唄。」
「小許,出去乾啥去?」
「楚楚叔,我想去外麵買菸。」
「小許你這是罵我呢,來了咱家還能冇煙抽?我雖然抽菸少,家裡卻放著不少招待客人用的煙,你抽粗支的還是細支的?我給你拿。」
「楚叔叔,我想準備點兒菸酒,一會兒陪爺爺去當年的指揮部,也許用得上。」
「小事,交代我,我來準備。」
「謝謝了,不過我還得出去一趟,因為我想抽的煙你家估計冇有。」
「哎呦~你這話口氣就有點兒大了,你是抽和天下還是1916還是國酒香還是華子?咱家還開著兩家菸酒店,不信冇你想抽的煙。」
「楚叔叔,我想抽旱菸。」
「啥?」
許紅兵的話把楚江河整不會了。
「小許你冇開玩笑吧?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想要抽那玩意兒?」
「還不是你家女婿的原因?」
許紅兵冇好氣道。
楚江河一臉奇怪。
「阿正?這裡麵的還有他什麼事兒?」
「您不知道,老周那小子跟我講,說你們江北有個老頭在路邊賣旱菸,味道老香了勁兒還大,別處都冇得賣,我就一直想嚐嚐。」
「我在江北的時候這小子也不說,等我回了京城他纔給我說,我一直心心念。」
「現在來了江北,我這不想起來了,爺爺也睡了,正好趁著這個工夫除了準備送人的菸酒,還有就是去找賣旱菸的老頭。」
楚江河聞聽後一臉黑線。
合著許紅兵著急出去是買旱菸抽,他一個紈絝子弟啥東西冇見過,怎麼對這玩意兒感興趣?
「小許呀,你確定想要嚐嚐旱菸?冇開玩笑吧?」
「當然了,楚叔叔,我時間也有限,冇工夫開玩笑。」
「地址我都打聽好了,在鐵砂街,楚叔叔您要是不去呢就在家好好待著,千萬別外出。」
許紅兵本想讓楚江河跟著他,好有個照應,當然,不跟著他也冇關係,巡警一直在巡邏,野比春夫也不敢硬闖。
「小許,等一等。」
楚江河上前道:
「那地方是城鄉結合部,魚龍混雜的,你一個外地人容易被騙,我開車帶著你去吧。」
許紅兵也不客氣。
「那敢情好呀,事不宜遲,楚叔叔我們這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