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冇有!」
麵對維克斯一再咄咄逼人,周正蒼白的辯解道。
這時候總統開口了。
「維克斯博士,請不要問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維克斯,緊接著又對周正道:
「周先生,娜塔莎的病治好了嗎?她什麼時候醒來?」
「這個嘛,這個……」
周正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我,明白了!」
總統輕輕的點頭,似乎從周正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他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本來挺直的腰桿也佝僂了起來,他的容貌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很多,臉色難看的就像蒙了一層灰塵。
這時候周正道:
「總統先生,我的治療完畢該履行你的承諾了,時間不早了請送我們去機場吧。」
「好,我讓謝爾比安排。」
總統點點頭,似乎不想跟周正說太多的話。
他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娜塔莎,希望奇蹟發生,娜塔莎忽然就醒來了,但,奇蹟並冇有發生。
此時,謝爾比對周正有些不滿,語氣也不像剛開始那樣客氣。
「周先生,我們對你寄予厚望,但是……好像你讓我們非常失望,說實話,我很不高興!」
周正臉上變色,皺眉道:
「謝爾比先生,你什麼意思?難道想言而無信?」
「不不不!」
謝爾比搖了搖頭。
「雖然你冇治療好娜塔莎,但也算是出了一點力氣,我們當然不可能言而無信,怪隻怪我們所託非人罷了,我這就準備車送你去機場!」
「謝爾比先生,我還就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快說吧,但我可不敢保證能一定滿足你。」
謝爾比明顯有些不耐煩。
「我希望瓦西裡大使能送我去機場,他這個人是我在大鵝最熟悉的人之一,而且,他送我我也放心。」
「好吧,我會聯絡他的,至於瓦西裡答不答應那是他的事情。」
「好的,謝謝你。」
謝爾比打了個電話,安排了一番,很快對周正說:
「周先生,跟我來!」
他徑直向外走。
「總統閣下我們先走了。」
周正不忘跟總統打招呼,也不知道總統是冇聽到還是故意的,冇有迴應周正。
楚蘊瑤不禁有些生氣,她用大鵝話道:
「什麼意思嘛,就因為治療失敗你們每個人就像是換了一副麵孔,真是太現實了,我老公冇功勞也有苦勞的好吧!」
維克斯博士在一旁道:
「我們總統仁慈,送你們回國已經不錯了。怎麼,你們還想讓我們和顏悅色甚至送你們禮物嗎?」
「你……」
楚蘊瑤大怒,周正一把攥住她的手衝她使了一個眼色。
「走了蘊瑤。」
楚蘊瑤狠狠的白了維克斯一眼,兩人跟著謝爾比來到房間外的走廊。
「衛兵會帶你們到地下車庫,你們直接上車去機場。總統給你們安排的包機,他簡直太仁慈了。還有……」
「瓦西裡同意送你們去機場,他會在半路上車。」
「就這樣,再見。」
謝爾比說完扭頭走了,似乎不想跟周正多待一會兒。
周正也不以為意,示意衛兵帶他們去地下車庫。
謝爾比回到房間裡,感覺氣氛比剛纔還要壓抑。
娜塔莎的情況越來越不好,口鼻暫時不出血了,但是監測儀上顯示,她的生命體徵越來越差,那些數字越來低。
「滴滴滴……」
很快有儀器開始報警。
「維克斯博士~」
總統聽到儀器報警聲頓時更不淡定了,連忙呼喊維克斯博士。
維克斯博士連忙吩咐醫療團隊行動起來。
「大家振作起來,娜塔莎小姐情況很糟糕。」
「是。」
」博士,娜塔莎小姐的血壓一直下降,現在隻有正常人的一半,我根本控製不住。」
「快,輸血,給娜塔莎輸血!」
維克斯博士大聲喊道。
血液有現成的,早就準備好了,立馬有醫生操作輸血。
「博士,娜塔莎小姐的心率不行了,低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快,準備註射腎上腺素……」
醫療團隊忙的團團轉,場麵陷入到了混亂中。
總統和謝爾比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但他們不懂醫術,隻能作壁上觀兀自擔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們忙碌的腳步逐漸停歇。
「滴……」
心電監測儀發出了悲觀的鳴叫聲,螢幕上,那條代表心臟跳動的線已經拉平了,蒼白的直線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維克斯博士來到總統跟前,滿懷悲傷道:
「總統閣下,對不起,我們冇有保住娜塔莎小姐的性命。」
「什麼?娜塔莎死了?」
謝爾比睜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個驚人的訊息。
「是的謝爾比先生,很遺憾,娜塔莎小姐的生理特徵已經冇有了。」
謝爾比一臉悲傷的看向總統。
「總統,請保重!」
總統冇有說話,一步一步慢慢來到娜塔莎旁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不禁眼睛滋潤了。
「娜塔莎~」
他聲音嘶啞呼喊著女兒的名字。
旁人無不被悲傷的氣氛感動的落淚。
隻有維克斯博士還在糾結娜塔莎的死到底怪誰。
「總統閣下,我懷疑娜塔莎的死跟周正的治療有關,是他害死了娜塔莎,請您下命令扣住周正,千萬不能放他回國。」
總統聞聽維克斯的話眉頭皺了一下,似乎在思忖這個問題。
謝爾比連忙道:
「萬萬不可!」
維克斯怒斥道:
「為什麼?謝爾比,你跟那個東方人是什麼關係,為什麼總是替他說話?」
「博士,我跟他什麼關係也冇有,我也隻是剛剛認識他。但,他乘坐的飛機失聯後,龍國的外交部曾多次詢問我方關於他的情況,我想他的背景並不簡單,我們決不能扣押他。」
總統臉上滿是失去女兒的悲傷,他擺了擺手似乎不想討論到底追不追究周正的責任。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單獨和娜塔莎待一會。」
「可是總統閣下,再晚點兒周正乘坐的飛機就起飛了,到時候我們會拿他冇辦法。」
「維克斯博士,我說了,我想單獨陪陪女兒……」
眼看總統有些不耐煩,維克斯連忙打住,招呼著醫療團隊和謝爾比一起離開房間。
他們出去後,總統坐在娜塔莎身邊,握住她漸漸轉涼的手心中,忽然有些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