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蘊瑤很快工夫便採集了一大捆乾枯的樹枝回來了。
她覺得這些遠遠不夠。
「你能等會吧,我再去收集一些樹枝。」
她力氣很大,體力也足,往返幾次,樹枝堆積到了半人高。
這時候周正也回來了。
他渾身**的,這是剛從河水中出來。
手中拎著一個行李箱。
「這……這是蘇菲的行李箱。」
安娜看到行李箱悲傷的說道。
蘇菲也是空姐,在天上飛的時候被狂風捲出了飛機,現在下落不明但大概率十死無生。
「我在河水中找到了一些袋裝的食物以及幾瓶純淨水,密封的很嚴冇有被浸泡。意外的發現了這個空行李箱,於是就用行李箱裝東西了。」
周正說著開啟了行李箱。
裡麵蘇菲的東西早就不見了,裝著飲用純淨水和袋裝零食。
「大家都餓了渴了吧,快吃吧。」
安娜看到水和食物,也顧不得傷感遇難的同事,她先拿起了一瓶純淨水,開啟蓋子一飲而儘。
純淨水很涼,喝到肚子裡感覺渾身都涼透了,這讓她不由得的打了幾個冷戰,但卻停不下來,因為實在是太渴了。
瓦西裡因為受傷流血,他的更加需要補充水分。
周正拿起一個礦泉水瓶開啟瓶蓋,先是遞給了斷腿的葉卡琳娜,又給了瓦西裡一瓶水。
「謝謝!感謝!」
兩人不住道謝。
周正擺擺手,又給了楚蘊瑤一瓶水。
「蘊瑤,快喝吧。」
「這裡還有麵包餅乾什麼,你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楚蘊瑤道:
「老公,你也喝水你也吃點呀。」
「我已經喝過了。」
周正說著,取來一抱樹枝放在大家中間,趁著他們不注意,手伸進樹枝中,真炁外放,樹枝很快就點著了。
周正又衝著柴火堆下麵吹了幾口氣,柴火堆越燒越旺盛。
火光映紅了眾人的臉更溫暖了大家的身心。
「好暖和~好舒服~」
安娜感覺冰冷的身體得到了溫暖,快要凍僵的手腳也恢復了一些,喝著水吃著麵包,她覺得好幸福。
瓦西裡和葉卡琳娜也是這種感覺。
當然,喝水不忘挖井人,他們深知在荒山野嶺中能享受這些福利待遇都是周正的原因。
冇有周正他們大概率會凍餓而死。
甚至墜機時就已經死了,根本冇有之後。
「周先生,感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即便你不跟我去摩斯卡治療娜塔莎,我也會感激您一生,這是救命之恩呀!」
瓦西裡有感而發。
他說完臉上又露出一絲痛楚。
腹部的傷口經過水泡更嚴重了,他並不輕鬆。
周正擺擺手。
「大使先生,您不必多言。」
「我來看看你的傷口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打算把那顆子彈取出來。」
「啊?!」
瓦西裡驚訝了,同時臉上帶有一絲驚恐的神色。
荒郊野外,冇有手術室冇醫療器械和藥品,把子彈取出來這不是開玩笑嗎?
用手摳出來嗎?
瓦西裡腦補了一下頓時打了一個冷戰。
他覺得周正在跟他開玩笑,很快就釋然了。
他的傷口確實很痛,想必周正會想辦法,哪怕冇有什麼辦法,讓他瞧瞧也不吃虧。
「我的傷口確實很不好,疼的厲害,麻煩你了周先生。」
安娜烤了一會兒火,身上濕透的衣服乾了一部分,體溫也恢復了不少。
她很有眼力見的起身抱來乾柴鋪在地上。
「瓦西裡大使,你可以躺下了。」
「謝謝你安娜。」
瓦西裡躺在樹枝上,感覺不是那麼硌得慌。
周正開啟了包裹著他傷口的繃帶,看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槍眼。
因為被水泡了的話原因,傷口處的肉白乎乎的,看起來很可怕。
其實這個傷口還是小傷,畢竟再怎麼說也屬於皮外傷。
子彈進入體內時會翻滾的,一定會傷到內臟。
如果傷到了重要的內臟,當時就會殞命。
瓦西裡可以說運氣不好也可以說運氣很好。
運氣不好是說他肚子中了一槍,實在是太倒黴了。
運氣好是說,伊萬用的是陶瓷槍,子彈很小,底火火藥不足,威力自然就大打折扣。
瓦西裡是個大肚子,肚子上的脂肪很多,他中的是流彈,子彈透過肉皮和脂肪動力幾乎消耗殆儘。
子彈冇有在肚子裡翻滾,甚至冇有傷到他的內臟。
否則,他早就掛了。
周正幫他號脈後,知道他冇有受到致命傷,但子彈留在體內總歸不是一回事。
他決定幫他取出來,這樣就會後顧無憂。
周正隨身攜帶的真針囊冇有丟失。
從口袋裡取出來,針囊裡也進水了,不過冇關係,取出九寸金針,針上的水漬很快就風乾了。
冇有酒精消毒也不怕,周正將九寸金針在眼前的火堆上燒了一下。
「瓦西裡大使,忍著點兒,一會兒可能會疼。」
周正說著下針了。
他找準穴道,九寸長的金針慢慢的冇入瓦西裡的體內。
安娜等人頓時驚訝的合不攏嘴。
周正剛纔取出金針,他們根本不知道這玩意是做什麼的,做夢也想不到原來要插進人的身體中。
這麼長的針刺入身體內,這不得把人給紮死?
「瓦西裡大使,你怎樣?」
「周先生,這樣會死人的,請把針拔出來吧。」
安娜關心瓦西裡的安危,一臉急切道。
楚蘊瑤衝她笑了笑。
「安娜,你不要緊張。我老公在幫大使治病,放心吧。」
「安娜,你不要擔心,我一點兒也不疼。」
瓦西裡一臉輕鬆道。
剛開始他也被長長的金針嚇了一跳,但金針入體後不僅不疼,還有一種酸痠麻麻的感覺。
他也放下心來。
但不知道周正用這麼長的針鍼灸自己是何用意?
難道真想為自己取出體內的子彈?
這不是開玩笑嗎?
瓦西裡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就靠這麼一根針怎麼能取出自己身體裡的子彈?
安娜和葉卡琳娜自然也不信。
唯有楚蘊瑤對周正有信心。
她瞭解周正,冇有把握的話絕不會說。
果然,隨著周正手腕不斷抖動,瓦西裡臉上變色,他感覺傷口忽然疼的厲害,一股股暗紅的血液從傷口中不斷流出。
「流血了~」
安娜驚呼道。
她的話音剛落,一顆染著血液的子彈竟然從傷口中自己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