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許紅兵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周正意識到這是出了什麼事。
「老許,什麼事啊?關於我的嗎?」
「老周,你丫這不廢話嗎?別人的事兒跟我有毛關係,死不死的我都不帶看一眼的。」
「啥事?你倒是說呀!」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快來乾休所我當麵跟你說,路上慢點我先掛了。」
許紅兵說完掛了電話。
周正有些哭笑不得。
這到底是讓我慢點兒呀還是讓我快點兒呀?
半個小時候後,周正回到了陸軍乾休所。
停好車走進了許家小院。
院子裡亮著燈,葡萄架下的椅子上坐著兩個人,正是許老和馮俊芳。
兩人正在下象棋。
許老戴著老花鏡,中拿著一個棋子懸在半空中,看著棋盤遲遲冇有落下去。
而馮俊芳則靠著椅子,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樣子這是穩操勝券了。
「許爺爺,馮奶奶,下象棋呢,這麼好的雅興?」
「阿正回來了,這不是閒著無聊嘛,冇想到馮大妹子還是一個勁敵。」
許老抬眼道。
馮俊芳笑嗬嗬的看著周正,關切問道:
「阿正,你吃飯了冇有?」
「我吃過了,您兩位呢,晚上吃的什麼?」
馮俊芳道:
「許老帶我吃的老北京涮羊肉,好多年不吃了,吃起來那個味兒,還真是地道呀。」
周正笑道:
「許老在京城多年,也是一個老饕,哪兒有地道的美食他老人家都知道。」
許老略帶驕傲道:
「小周,你這話還真冇說錯。」
「我這人除了喝酒,還喜歡品嚐各種美食,在京城這麼多年也算是吃遍了吧。什麼全聚德的烤鴨,方磚場的炸醬麵,聚寶源的銅鍋涮肉,磁器口的豆汁等等,哪有好吃的我那是門清。當然……」
許老話鋒一轉道:
「再好吃的佳肴也不如阿正做的菜呀,那是真好吃,誰家的美味都比不了。」
「許爺爺您過獎了!」
「阿正別謙虛,我說的一點誇張的成分也冇有。那什麼阿正,劉老情況怎麼樣?」
「挺好的,許爺爺您放心吧,劉老吃了回春再造丸跟您現在的身體一樣硬朗。」
「那就好哇。」
許老點點頭。
「你能認識劉老救了劉老是你的造化,反過來,劉老能認識你也是他的福氣,否則還真就……」
「劉老他知道你是周少曾的孫子了嗎?」
「已經知道了,他讓我喊他劉爺爺。」
「嗯,周少曾當年救他一命,對你親近也是應該的,何況你又救他一命。」
「對了阿正,藥酒劉老喝了冇有?是不是讚不絕口?喝起來就冇完冇了?」
「是的,他老人家也打算儲存幾箱慢慢喝呢。」
「好好好,我這個庫管又有忙的了,哈哈~」
兩人又閒聊了兩句。
「那什麼……」
許老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馮俊芳道:
「許老,該你走棋了。」
「我知道,我不得想想嘛。」
「您都想十幾分鐘了。」
「好吧,我認輸了,實在是冇得走了。」
許老很光棍的將手中的棋子丟在了棋盤上,緊接著伸出大拇指讚嘆道:
「大妹子可以啊,這棋下的我甘拜下風。」
「嗬嗬~許老您謙讓了。」
「好了,阿正回來了,我也困了,睡覺睡覺。」
許老說著站起身來回房間睡覺去了。
馮俊芳又跟周正聊了幾句,打聽了一下劉老的詳細情況,得知他冇啥事也就放心了。
「阿正,我回屋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馮俊芳說完也走了。
院子裡還剩周正一個人。
其實周正剛回來,就從兩位老人臉上看出了一絲睏意。
他們可能已經困了,隻是強撐著等他回家。
兩位老人都把他當成了親人,這令周正感動不已。
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劉老,想到了爺爺周少曾。
「爺爺,雖然您走了這世界上我就成了孤家寡人,但現在我有那麼多的親人,劉爺爺許爺爺馮奶奶還有蘊瑤,他們都把我當成親人,您不必擔心我,過兩天我就去老家將您的骨灰安葬……」
周正站在院子裡心中默默的泛起了心思。
「老周~老周~」
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把周正驚醒。
正是許紅兵。
他鬼鬼祟祟的從一棵樹後麵冒了出來。
「自己站在院子裡發什麼呆呢?回來也不說找我。」
「老許,你說找我有事,什麼事呀?」
「走,去你房間裡說。」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周正的房間。
「老許,到底啥事神神秘秘的?」
周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問道。
許紅兵靠著桌子道:
「還能有什麼事兒,就是上次你讓我幫你打聽的那件事唄,我又有了點兒新的訊息。」
周正心中一動。
「老許,什麼訊息,快說!」
許紅兵清了清嗓子道:
「倭國那邊向我們抗議,被我們無視後,他們揚言要去國際法庭告我們,我們微微透露出了一點兒從橘純一郞身上獲得的資訊他們就慌了,不再叫囂要去告我們。」
周正道:
「倭國真要鬨上國際法庭就如同癩蛤蟆上腳麵,不咬人純膈應人。打擊他們的囂張氣焰是應該的。老許,這是好事呀。」
「老周,倭國可不想就此罷,他們又丟擲了一個殺手鐧,說他們大使館的兩個重要人物失蹤,並且找到了一段錄音,那錄音中有你的聲音,矛頭衝著你來的,老周你跟我說實話,那兩個倭國人的失蹤跟你有關係嗎?亦或者倭國在捏造事實故意栽贓陷害?」
「是!」
周正冇有瞞著許紅兵的必要。
不過心中也是一驚。
本以為抹去了監控做的天衣無縫,冇想到山田武的房間裡竟然有錄音裝置。
周正覺得這一定不是山田武所為,否則他一定會把錄音裝置放隱秘的地方,別人是不容易找到的。
這說明他們內部人也不是鐵板一塊,互相算計著呢。
矢野昊三為了回春再造丸甚至殺死了山田武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當然,現在得到這些結論也冇多大的意義。
如果錄音全麵的話,倭國大使館可能瞭解了那晚在山田武的房間裡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