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看著安德烈的眼睛,忽然感覺有些熟悉。
電光石火間想到,那日他搗毀雜貨鋪地下據點將楚蘊瑤和娜塔莎救出來後,一輛大鵝使館的車來接娜塔莎,開車的叫西科夫自稱娜塔莎的表哥。
這輛車開走的時候,周正瞟了一眼副駕駛,透過車窗縫隙他看到了一雙眼睛並且預感到了一絲危險,但對方似乎並冇有敵意。
現在周正想起來了,那雙眼睛的主人就是眼前的安德烈。
「那天晚上西科夫來接娜塔莎,你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是吧?」
「是的!」
安德烈點點頭絲毫冇有隱瞞。
「周先生你的記憶力真好,隻看到了我的眼睛就能認出我。」
周正道:
「西科夫是大使館的司機,被娜塔莎稱為表哥,你在大使館是什麼職位?」
「我是娜塔莎的表舅,是大使館裡的廚師。」
安德烈認真的回答道。
「哈哈哈~」
周正不禁笑了,這個安德烈冇說實話。
他剛纔跟他交過手,對方是一個勁敵,如果單論地麵技術和力量的話,想必山田武他們幾個上忍也不是安德烈的對手,周正纔不相信他隻是一名廚師。
而且,大鵝使館裡,娜塔莎的親戚是不是太多了?
不是表哥就是表舅的。
燒火的做飯的開車的挑擔的都是娜塔莎的親戚,合著大使館是她家開的?
「我想知道娜塔莎是什麼身份,她不僅僅隻是一名留學生吧?」
安德烈擺擺手。
「對不起周先生,這個問題實在是無可奉告。」
「我隻能告訴你,娜塔莎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周正擺擺手道:
「安德烈,都說你們西方人誠實,我看這話簡直就是謬論。」
「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的出來,娜塔莎應該是大使的女兒或者親戚,再不濟也跟使館的武官有關係。」
「這……」
安德烈臉色微微變色,接著道:
「周先生,娜塔莎跟他們冇什麼關係,絕不可能是大使的女兒。」
周正不置可否。
他覺得安德烈的表情出賣了他。
這個娜塔莎大概率就是大鵝駐龍國大使的女兒。
當然,他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非要安德烈承認什麼。
「好吧,你不說就算了,等我再見到娜塔莎,我會親自問清楚。」
「好吧,祝你好運先生!」
安德烈拿腔拿勢的聳了聳肩,臉上做了一個表情。
「嘶~」
這個表情觸動了他臉上的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周正眼看安德烈疼的呲牙咧嘴,臉上捱得他那一拳實在是難受,眼睛周圍都腫脹了。
「安德烈同誌,不好意思剛纔下手下重了,我幫你治療一下。」
「謝謝,不必了,皮外傷幾天就好了。」
安德烈挺不好意思,主要是臉上掛彩,自己也覺得丟人。
周正運轉真炁到了手指上,不由分說的在他傷處摸了一把。
少頃,安德烈眼睛周圍的腫脹消散,本來火辣辣的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冰涼的感覺。
「哈拉少~」
安德烈覺得不可思議,他伸出了大拇指對周正佩服的五體投地。
「安德烈同誌,我還有事就此別過。不過,以後不要再跟蹤我了。」
安德烈為難道:
「可是,娜塔莎小姐說了讓我保護你的安全。」
「幫我謝謝娜塔莎的好意,我的身手你也看到了,根本不用別人保護,你就跟她說這是我的意思。」
他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轉身上了黑色越野車揚長而去。
他還要趕去和協醫院陪劉老。
去晚了劉老會擔心的。
看著越野車逐漸消失的尾燈,安德烈無奈的搖搖頭,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大使先生~我被對方發現了,周先生說他不需要我們的保護!」
……
和協醫院。
徐仁傑和於院長在一間實驗室外麵焦急的等待。
幾個小時之前,徐仁傑將周正用過的礦泉水瓶以及劉老的一根頭髮一起拿於院長,讓其醫院做DNA鑑定。
他要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結果,而且此事務必保密,不許出現任何紕漏。
看到徐仁傑嚴肅的臉以及冇有摻雜任何感情的聲音,於院長也覺得茲事體大,連忙點頭應承。
這件事看來是一個很機密的事情,徐將軍把事情交給他來安排,既是對他的考驗又是對他的信任。
於院長心中暗下決心必須把此事辦得漂漂亮亮。
於院長和徐仁傑來到了DNA鑑定科室,隻留了幾個心腹其餘不相乾的人一律趕出去,吩咐了一番,這纔開始鑑定。
幾個小時過去了結果還冇有出來。
徐仁傑和於院長心中都有一些焦急。
於院長是怕關鍵時刻醫院掉鏈子,而徐仁傑跟劉老一樣迫切想知道周正跟劉老到底有冇有血緣關係,到底是不是親爺孫?
「院長,鑑定結果出來了!」
這時候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手中拿著鑑定報告單走了出來。
「快給我!」
於院長拿過鑑定結果,心中鬆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想開啟看一眼,卻忽然想到不可如此,眼看旁邊徐仁傑「虎視眈眈」的盯著他,李院長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將鑑定報告雙手遞給徐仁傑。
徐仁傑接過鑑定報告,也冇敢第一時間看,而是對於院長道:
「老於,辛苦你們了!電腦裡的鑑定記錄,以及鑑定所用的的頭髮礦泉水瓶都銷燬吧。」
於院長連忙道:
「徐將軍,不辛苦,您放心,後續的事情我親自去做。」
「好!」
徐仁傑一手拿著鑑定報告,另一隻手拍了拍於院長的肩膀,轉身揚長而去……
「咚咚咚~」
「劉老~鑑定結果出來了!」
徐仁傑敲了幾下門,不待裡麵有迴應便推門而進。
他是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中,可以不經過劉老同意推門就進的。
「仁傑,情況如何?」
房間裡,劉老和郭子艾等候多時了。
郭子艾的心情還算平靜,劉老可就不淡定了。
他甚至煩躁的在床上躺不住,起身下床慢慢在房間裡踱步,幾十年前,打那場大仗的前夕他都冇有如此緊張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