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一隊審訊室。
陳光站在審訊室外的監控前,看著眼前的兩個螢幕,每個螢幕裡都上映著審訊畫麵。
其中一個接受審訊的赫然是李夫人,另一個自然就是錢主任了。
視訊畫麵裡,李夫人一臉的囂張,麵對詢問的刑警不僅不配合,還時不時的口出狂言威脅眼前的警察。
而錢主任則主動承認錯誤,卻也是避重就輕,把大部分責任推到學校身上,把自己擇的乾乾淨淨。
陳光看著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表演」笑了一聲。
他已經在學校收集了所有的視訊證據,經過整理視訊,可以很明確的得出,劉燕跳樓跟她被誣陷被要挾開除有關。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就是李夫人和錢主任了,當然,跟校長也有關係,這麼大的事情錢主任不可能敢自己做主,也是得到了校長的默許或者是指點。
不管有誰,有一個算一個,他陳光一定要追查到底。
跳樓的女孩聽說是橋北所民警劉建軍的女兒,目前還生死不知,於公於私他都想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
而且,陳光已經把此事上報給了刑警支隊的支隊長,支隊長看過視訊證據後也是義憤填膺同意立案,這也是陳光的一個倚仗。
「吱呀~」
壹號審訊室的門被開啟了,兩個刑警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鬱悶的表情。
「陳隊,這個叫李金鳳的女人太囂張了,我們問她一句她能反問我們三句,句句不離威脅。」
「而且,她就像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還什麼也不肯交代。」
陳光擺擺手,笑著說道:
「你們倆個不必著急,我已經讓小李小王去醫院對受害者的家屬進行調查筆錄了,等證據確鑿了有她哭的時候…」
「叮鈴鈴~」
陳光話話冇說完,手機響了。
掏出手機來看了看螢幕,是頂頭上司支隊長牛振威打來的。
「牛支隊打的電話,估計是叮囑咱們對這件案子不能馬虎對待。」
陳光對著兩個警員叨咕了兩句,然後接通了電話。
「餵~牛支隊長。」
「老陳,你手頭那個跳樓的案子怎麼著呢?李金鳳和錢富貴在哪裡?」
「在我們隊裡呢,這不剛審訊了他們,就是…」
陳光話還冇說完,牛振威道:
「老陳…別審了放人吧!」
「啥?牛支隊長我冇聽錯吧?你讓我放人?」
陳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剛纔牛振威還信誓旦旦的對陳光說這個案子要辦成鐵案,一定給受害人討回公道。
這還冇過去一個小時呢,他怎麼變了?
「你冇有聽錯!」
牛振威在電話裡又複述了一遍。
「把李金鳳和錢富貴都放了吧!」
「為什麼?」
陳光頓時急了。
牛振威心說省廳和馬局都給老子打了電話,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我也不敢問不是?
「牛支隊長,視訊證據你也看了,李金鳳母子以及錢主任汙衊劉燕,還要開除她,逼迫的劉燕的母親下跪,導致劉燕跳樓,跳樓事件發生後,李金鳳母子阻撓救護車救人…」
「好了老陳,你別說了,這件案子已經免於立案了,按照命令列事吧,就這樣!」
牛振威打斷了陳光的話,說完命令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草~」
陳光聽著手機聽筒裡的忙音聲不由的爆了句粗口。
「隊長,支隊長說什麼了?」
旁邊的兩名警員看見陳光臉色不佳,不由得問道。
「支隊長…支隊長讓我們把李金鳳母子和錢富貴給放了。」
「我去~」
兩個警員也是吃了一驚。
「支隊長是不是老糊塗了,為啥要放了這兩個貨?不是都立了案了嗎?」
「我看肯定是李金鳳的背景深厚,人家給上麵施加壓力了。不過,一個教育局的局長能量有這麼大嗎?」
「你倆別瞎說!」
陳光嗬斥了他倆一句,心中也是無奈。
「隊長,人是放還是不放?」
陳光能怎麼樣,刑警隊長聽著挺威風,局裡廳裡比他大的官多的是,支隊長說了放人,他隻能心中腹誹卻不敢不照做。
嘆了口氣無精打采道:
「放人吧…」
「等一下,先把李金鳳和錢富貴放了,李金鳳的兒子李猛先別放。」
「他把橋南所的警員打傷了,雖然李猛是未成年不必承擔刑事責任,但是民事賠償是免不了的,賠錢了再放李猛。」
陳光心有不甘,就想給李金鳳母子找找不痛快。
很快,李金鳳從審訊室裡出來,手上的手銬已經解開了。
她得意洋洋的看著陳光。
「陳隊,抓了我你把握不住,怎麼樣?做了無用功了吧,你還得乖乖放了我。」
陳光一句話也不說,就覺得臉皮子發燙,太丟人了!
有警察拿來李金鳳的隨身物品,並讓她看一看有冇有遺漏的。
李金鳳挎上愛馬仕的包包,戴上墨鏡,忽然問道:
「對了,我兒子呢?他在哪裡?」
陳光道:
「你兒子涉嫌襲警,交了賠償金取得被害人的諒解才能放人。」
「跟我玩兒這套?」
李金鳳不屑的白了一眼陳光。
「陳隊,你倒是放還是不放?」
陳光心中一橫,他知道李金鳳背景強大,案子立不了,她不用承擔刑事責任,承擔些民事責任總可以吧。
「我說了,你先把賠償金給了被害人,再取得被害人的諒解才能放人。」
「哼哼~」
李金鳳冷笑了一聲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餵~他們把我放了,卻不放兒子…」
幾分鐘,陳光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又是牛振威。
「餵~牛支隊長。」
「陳光,你長本事了,為什麼不執行命令?」
「我…支隊長,李猛襲警,導致橋南所的一位同誌受傷住院,不追究李猛的刑事責任難道還不能追究他的民事責任?」
電話聽筒裡傳出了牛振威的怒吼: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讓你放人你就放人!」
「受傷民警的一切住院費用以及精神損失費營養費等等,上麵自有安排,不用你來費心,趕緊放人,就這樣!」
掛了電話,陳光無奈的嘆了口氣給手下的兄弟打了個招呼,讓他們放了李猛,自己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蹣跚的回到了辦公室。
他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清水衙門局長能有這麼大的能量?還真能隻手遮天不成?
忽然,曾經聽到過的一個無厘頭的傳聞出現在了腦海裡。
李金鳳有個乾爹是省城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