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雞蛋,徐仁傑又將剩下的半碗粥一飲而儘。
食物下肚,肚子裡暖烘烘的,隨之身上的無力感也消失了那麼一點點。
他用手拄著病床,開始嘗試著下床。
雙腳平穩落地,徐仁傑有了一股眩暈的感覺。
畢竟臥床好幾天了,雙腳冇有沾過地,再次下床總有那麼一點點不適應。
況且身體又比較虛弱。
要不是身體素質一向很好,他下床根本站不穩。
徐仁傑嘗試著走了幾步,身體倒是逐漸適應了,頭暈感消失,無力感還是有的,但已經比他想像的要好那麼一點點。
徐仁傑看了一眼手掌中的黑色小球,裡麵裝著的液體是刺激神經肌肉的藥。
「看來,暫時用不上了。」
他將病號服脫了下來。
警衛小王連夜幫他把衣服洗乾淨烘乾,疊的整整齊齊放在了病房裡。
還貼心的給他準備了新的內褲以及襯衣。
徐仁傑換上了新襯衣。
病號服太顯眼,將軍常服的外套更顯眼,他就不穿了,隻穿襯衣和褲子反倒看起來比較普通。
穿著打扮完畢,徐仁傑將自己的證件裝進了口袋裡。
這次他要去陸軍乾休所尋找周正。
如果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是進不去的,乾休所門口的衛兵可不是什麼人都會放進去。
做完這些徐仁滿頭大汗,他搖了搖頭唏噓了一下,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
門衛走廊裡靜悄悄的,這裡被重點保護起來,於院長又吩咐過,除了醫療團隊和幾個護士,別的醫生護士一律不得過來。
徐仁傑邁步向電梯走去。
還冇有走到電梯,暗處忽然冒出一個人影。
「徐將軍,您要去哪裡?」
徐仁傑心中一驚,回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是警衛局的小鄒。
劉老外出等一些警衛工作小鄒幾乎每次都參加。
徐仁傑對他自然很熟悉。
「小鄒哇,你怎麼在這裡?怎麼冇跟著劉老?」
「劉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了,說是讓我跟你有個照應。」
「冇啥可照應的,我很好。」
徐仁傑說完,上前就要按電梯。
「不是徐將軍,你要去哪裡?你身體康復了?」
徐仁傑違心道:
「康復了!我這不棒棒的嘛?我出去一趟,小鄒你忙你的去吧。」
小鄒心說我的任務就是照應你,你走了那還得了?
「徐將軍,劉老說了讓我照應您,你去哪裡不我不攔著您,但我也要跟著你去。」
小鄒知道徐仁傑的脾氣,也不敢攔著他不讓他出去,但要求一點那就是跟他一起去。
「你怎麼這麼多事兒?我不需要你的照應!」
徐仁傑態度強硬道。
他不想把自己去求助周正的事情讓別人知道,他也是一個要麵子的人。
有小鄒在身邊,麵對周正他如何放得下麵子?
所以,當場就拒絕了小鄒。
「可是徐將軍,你這樣讓我很難做,萬一劉老知道怪罪下來……」
小鄒可憐兮兮的想要博取徐仁傑的同情。
「你放心吧小鄒,劉老怪罪下來我承擔全部責任,不會殃及你的。」
「徐將軍……」
小鄒不放心徐仁傑一個人出去,還想要說些什麼說服他。
「稍息,立正,向後轉,齊步走!」
徐仁傑忽然發號施令,小鄒本能的後轉身向後麵走。
此時,電梯也到了,徐仁傑閃身進了電梯。
等電梯關門下落後,小鄒才轉過身來,他有些著急。
徐仁傑離開了醫院,萬一出了什麼事兒可如何是好?
劉老可是囑咐過他看好徐仁傑的。
雖說徐仁傑承諾劉老歸罪下來他一人承擔,但小鄒也不是一個天真的人,要是真出了大事,他也難逃其咎。
怎麼辦?
他眼睛轉了轉計上心來。
劉老的話是一定要聽的,既然徐將軍不許他跟著,那就在暗中尾隨,萬一真出事了也方便照應。
這樣也不算是瀆職。
想到這裡,小鄒豁然開朗,快步跑向安全通道。
小鄒跑的不慢,在和協醫院門口發現了徐仁傑。
他剛剛鑽進了一輛計程車。
小鄒也找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道:
「師傅,跟上前麵那輛計程車……」
徐仁傑從醫院出來打了一輛計程車去往陸軍乾休所。
「哥們~這是瞧病去來?怎麼也冇個家屬跟著呀?」
計程車司機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叔,估計也是閒著無聊主動跟徐仁傑搭話。
心事重重的徐仁傑自然冇有心情跟司機嘮嗑,他淡淡道:
「家裡冇別人了!」
「哎呦喂~那您可命不好。對了,得的什麼病呀?瞧你氣色也不好,怎麼冇住院?」
「師傅,別說了,讓我靜一靜。」
徐仁傑有些煩躁。
「好好好,我不說了。」
「年紀不大得了絕症也確實心情不好。」
司機腦補了一下嘴裡嘀咕了兩聲。
徐仁傑聽到了,卻也冇生氣,更冇有反駁。
蘇國珍說他蛇毒侵蝕內臟,如果不經過九寸針的治療還有一兩年可活,這不就跟得了絕症一樣嘛。
計程車一路疾馳,終於到了陸軍乾休所。
徐仁傑摸了摸口袋,忽然發現身上冇帶現金錢。
他的手機也被警衛局收回去了,也冇辦法掃碼付款。
怎麼辦?
「哥們兒,到地方啦!」
司機師傅看著他,目的不言而喻。
「師傅,不好意思我冇帶錢,這樣吧,你給我留個電話,我下來通知你給你車費。」
「不是吧哥們,二十多塊錢你都冇有?」
司機一臉不信的表情。
「師父我出門冇帶手機更忘記帶現金錢了,您給我個聯絡方式,我有錢了聯絡您給您二百怎麼樣?」
「別別別!我不要二百就要二十。按說這二十塊錢也不多,但是我也上有老下有小,你就給了我吧。」
司機以為徐仁傑坐車不想給錢,故意可憐巴巴道。
徐仁傑無奈掏出了軍官證。
「我是軍人不會騙你的。」
司機看了一眼,上麵照片確實是眼前這位,不過少將軍銜顯然有些假了。
「您是將軍?開玩笑呢吧?將軍自己出來打車?」
他覺得徐仁傑是個騙子。
「今天這二十塊錢的車費你必須得給我!」
徐仁傑解釋不清楚,看了一眼乾休所門裡的站崗的士兵,心中有了計較。
「你等我一下,我讓人給你錢!」
他開啟車門向陸軍乾休所走去。
「哎~」
司機以為徐仁傑要逃跑歪了歪屁股也冇去追。
為了二十塊錢乾一架耽誤時間不值當的。
心說認倒黴吧,今天遇到了一個冒充將軍的騙子,這傢夥坐霸王車。
他鬱悶的下車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扔掉菸屁股準備上車繼續拉活。
一個穿著一身軍裝腰間挎著手槍的軍人走了過來,他將二十塊錢遞給了司機。
「師傅,這是剛纔徐將軍坐車的車費,你收下!」
司機驚訝道:
「不是!同誌你怎麼被騙子忽悠住了?」
軍人臉上變色。
「誰是騙子?你嘴巴放乾淨些!剛纔那位是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