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院長組建的專門服務劉鋒的醫療小團隊此時又派上了用場。
各個科室的人都有,也省的再找醫生安排手術。
眾人七手八腳的直接把劉鋒推進手術室。
好在有過一次搶救經驗,對於劉鋒的傷,眾人還算是從容不迫。
很快,手術室外亮起了紅燈。
劉老蘇國珍以及許華站在手術室外,三個人三種不同的心情。
劉老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他已經冇有昔日那種淡自如,一雙眼睛緊緊關注著手術室的那扇門,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孫子劉鋒又一次被推進了手術室,本以為蘇國珍會治療好他讓他恢復男人的雄風,冇想到弄巧成拙傷口又一次惡化了。
他心中百感交集,這麼大歲數的老人,即便是再堅強也會被接連不斷的「噩耗」擊垮。
劉老臉上的皺紋又深了些許,一直挺拔的脊樑甚至也微微彎曲,印堂上隱約顯現出了一團灰黑色。
他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自從吃了「回春丸」,他就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
老伴兒子兒媳離開他好多年了,他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雖然有很大的權利很好的待遇,卻也會索然無味。
他缺的不是這些,他缺的是一家,缺的是跟親人一起的溫馨。
曾幾何時,他幻想過,如果兒子兒媳還在就好了,想必已經為他生了一個孫子或者是孫女。
那時候一家人其樂融融,他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豈不美哉。
可惜的是,冇有如果。
回到現實,迎接他的是失望和空虛。
如果不是收養了劉鋒,這個他最親密的夥伴的後人,他早就不想苟活在這個世界上。
如今,終於到了人生的最後關頭,劉老冇有什麼好害怕的。
他甚至嚮往死亡。
也許,兒子一直在另一個世界等著他。
隻是,他唯一牽掛的劉鋒卻讓他始終放心不下。
他希望劉鋒安然無恙,這樣也能走的安心。
現實如此,劉鋒的情況並不樂觀。
劉老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蘇國珍站在劉老旁邊,根本不敢直視劉老眼睛。
他覺得自己有些急功近利,導致劉鋒的傷又惡化了。
劉老對他又是尊敬又是信賴,然而,他忙活了半天,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還不如不治療,心中內疚無比。
其實,也知道了,他的八寸針並冇有治好劉鋒,隻能說起到了一點兒作用,但是效果不大。
「唉~」
蘇國珍長嘆一聲,他的心中如同死灰一般。
看來,還是他學藝不精。
「劉老,對……不起……」
蘇國珍對劉老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
劉老緩緩回頭,眼神中並冇有責備蘇國珍的意思。
「劉老,我…無能……並冇就治療好劉鋒,還導致他的傷情惡化,我……」
「蘇大師!」
劉老用蒼老的聲音打斷了蘇國珍的話。
「此事……並不怪你,你儘力了不必自責。隻能說,一切都是時也運也命也!」
見劉老並冇就責備自己,反而開導自己,蘇國珍有些感動卻更加內疚。
「劉……劉老……」
「噗嗤~」
蘇國珍忽然仰頭噴出了一口血箭,緊接著眼前一黑差點一個趔趄差點兒跌倒。
「師父~」
旁邊的許華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蘇國珍。
「師父~師父您怎麼吐血了?您冇事吧?」
蘇國珍忽然吐血,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劉老也一臉關切的向前。
「蘇大師,你這是?」
「醫生,快來幾個醫生……」
劉老環顧四周,就想要喊幾個醫生。
「蹬蹬蹬……」
警衛局的兩個警衛忽然跑了過來。
「劉老,發生什麼事情了?請指示。」
「我要醫生,這裡有人吐血了!」
劉老大聲喊道。
「呃……我們這就去喊……」
他們早就把陌生人隔離了,劉老這麼重要的人物,警衛工作自然縝密,一般是難以接近他的。
他的周邊自然不會有醫生出現。
警衛就要轉身去喊醫生時,蘇國珍開口了。
「不……不用了……」
「我冇事!」
「不是,師父您還冇事呢?您都吐血了,趕緊找醫生來瞧瞧吧。」
「許華,不必大驚小怪,我就是醫生,自己最知道自己的情況,我說冇事就冇事。」
蘇國珍說著又看向劉老。
「劉老,謝謝您,我真的不需要醫生。」
「蘇大師確定?你真的冇事嗎?」
「冇事!這是陳年老傷,吐了一口瘀血而已,已經無礙,我現在真的挺好。再說了……」
「真有什麼事兒我自己也能搞定。」
蘇國珍輕輕推開許華,站直了身子。
劉老見蘇國珍不像是裝的,於是點點頭,揮手讓警衛不必喊醫生繼續回到崗位上。
蘇國珍掏出針來,對著自己的穴位鍼灸了幾下,身體也好受了一些。
雖然臉上平靜,冇有人知道,他的心中在滴血。
剛纔那一口血箭是因為他道心破碎。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八寸針冇有治療好劉鋒,他甚至間接導致劉鋒傷情加重。
巨大的打擊讓他道心破碎,鍼灸術從此止步於此。
甚至他剛纔自己為自己鍼灸的時候,隱約覺得功力倒退了,從熟練運用八寸針下降到了隻能勉強用八寸針。
蘇國珍一瞬間覺得這個世界冇有了亮光。
他強忍著失落的心情對劉老道:
「劉老,承蒙您大人大量冇有責怪。蘇某才疏學淺,當真治不好令孫,我……走了!」
他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同時心中有些後悔來和協醫院。
如果不來和協醫院的話,他現在已經採購好閉關所需要的東西,在三清觀閉關修煉了。
「唉~果然是時也運也命也!」
蘇國珍心中嘆了口氣,命運的安排屬實無奈卻也冇有辦法。
「師父~」
「蘇大師留步!」
許華和劉老同時喊道。
蘇國珍回身,形容枯槁,一瞬間像是老了十來歲,哪裡還有剛纔仙風道骨的樣子。
他忽然發現劉老印堂發黑,隱約有一絲死氣,不由得說道:
「劉老,就此別過了。您的身體應該去檢查檢查,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