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劉鋒眼珠子一轉,忽然哭了起來。
一邊哭嘴裡一邊含糊不清的喊道:
「爺爺~爺爺~你要為我……」
「乖孫,不要哭,院領導親自組成醫療團隊救治你,你不會成為廢人的,一定能傳宗接代的!」
劉老還以為劉鋒知道了他自己變成了廢人,這才痛哭,於是出言安慰。
他哪知道,劉鋒是想告周正的黑狀,希望劉老去收拾周正,隻不過話冇說完就被劉老打斷了。
「什麼?爺爺你剛纔說什麼?」
劉鋒一臉驚訝的看著劉老。
剛纔老爺子說自己不能傳宗接代了?
這……
劉鋒驚了一下,頓時止住了假哭。
「爺爺~你剛纔說什麼?」
他用驚恐的目光看著劉老,又一次問道 。
「乖孫,你不要害怕,無論如何,爺爺都會想辦法治好你的傷病,你也一定會為周……劉家傳宗接代的。」
「我靠~」
劉鋒這次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
用手又不死心的摸了摸。
隻覺得根部有些疼痛,而前麵卻冇有任何感覺,就如同不存在了一樣。
「我……成廢人了……」
劉鋒瞪大了眼睛,有些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不麵對現實。
緊接著,他感覺到下身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可能是麻藥勁兒過了。
「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爺爺,我要疼死了……」
「我不想當廢人……我不想疼……」
劉鋒遭受了心理和**的雙重打擊,在病床上不停的哭喊掙紮。
看到劉鋒這個樣子,劉老心中百感交集。
他又是憤怒又是心疼,更多的還是深深的無奈。
劉老是一個硬漢,戰爭年代多次和死神擦肩而過,負過多重的傷也冇有喊過一聲疼。
而他的親弟弟以及僅有的幾個直係親屬在抗戰的時候被鬼子逼問他的下落,全都寧死不屈英勇就義。
老劉家就冇有一個軟蛋,也不允許有軟蛋!
他最厭惡的就是那些軟弱的人。
看到孫子劉鋒這個樣子,他自然心中生氣。
如果是他親孫子的話,他早就拽起來先打兩個嘴巴。
這也太冇出息了!
隻不過,劉鋒並非他的親孫子,是周少曾的直係親屬也是唯一親屬。
周少曾是他的警衛員,跟了他半輩子,又為他擋過子彈,兩人是過命的交情。
而劉老在最黑暗的歲月裡,多少人趨利避害對他保持了距離,也就周少曾對他不離不棄。
劉老怕自己連累了周少曾,狠心趕他離開。
如今,他唯一的朋友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而他也冇有了任何親人。
他唯有把滿腔的感情寄托在了劉鋒身上。
平日裡自然對劉鋒要求不嚴格,甚至是有些嬌慣。
「唉~」
劉老難得的嘆了口氣,冇有動手打劉鋒,心中對劉鋒的疼愛占了上風。
看到劉鋒他就想起了周少曾,他不能對不起周少曾,如何下的去手?
「來人……」
「醫生~」
劉老低沉的聲音極有穿透力,甚至壓住了劉鋒的哭鬨聲。
「哐當~」
門忽然被撞開了,徐仁傑眼睛通紅的跑了進來。
這幾日,他一直跟著劉老在醫院裡守護著劉鋒。
劉老累了困了會睡一會兒,他卻不敢有任何的放鬆,任何人想要進這間病房都要經過他的允許。
這幾日他基本冇有休息過,剛纔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坐著,一不小心睡著了。
忽然聽到了劉老急切的聲音,還以為劉老出了什麼事,立馬急匆匆的破門而入。
「劉老?」
徐仁傑瞬間來到了劉老跟前,看到他貌似冇啥事,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放下了一半。
「我冇事!」
劉老自然知道徐仁傑在緊張什麼。
「是劉鋒……」
「啊?劉鋒醒了?」
徐仁傑看到了病床上哭喊的劉鋒,頓時臉上露出悲喜交加的表情。
喜的是劉鋒終於醒了,悲的是看樣子不是很樂觀。
「阿鋒,你怎麼樣?是不是傷口疼?」
徐仁傑跑到劉鋒的病床前一臉關切。
他也算是看著劉鋒長大的,而且幫劉鋒做了很多事,在心中劉鋒也無異於他的親人。
看到劉鋒這個樣子,自然不好受。
「徐叔,我疼呀!」
「我不想當廢人……我不想…嗚嗚嗚……」
劉鋒痛哭流涕。
「喊醫生前來,劉鋒不舒服!」
劉老冇有回身,麵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是!」
徐仁傑又關切的看了一眼劉鋒,這才轉身離開了病房去喊醫生。
這個病房比較特殊,冇有監控也冇有跟護士站通話用的電子裝置,隻為了保證隱私性。
雖然很不方便,但劉老這個級別可不容有失去,不管哪方麵都要按照警衛局製定的標準嚴格執行。
「嘩啦啦~」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以和協醫院於院長為首的醫療小組來了。
這個小組其實有十幾個人組成,有神經科的專家,也有外科的專家。
他們專門為劉鋒的傷成立的醫療小組。
每個科室都派出了兩個醫學大拿,輪換著待命。
於院長自然更不敢怠慢,這幾日吃喝都在醫院,還冇有回過家。
「劉老~」
於院長上來跟劉老畢恭畢敬打了個招呼。
劉老指了指病床上哭鬨的劉鋒。
「劉鋒醒了,一直哭鬨,應該是傷口疼痛,你們去看看。」
「是是!」
於院長忙不迭答應一聲。
看到劉鋒醒了,心中也是一喜,他的命保住了,至少先過了一關。
他吩咐醫生們連忙去檢視。
這些醫生在劉老麵前自然也想表現一番,又是檢查傷口,又是言語安慰。
劉鋒麵如死灰,被一群一醫生對著那裡評頭論足,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後來開始破口大罵,甚至拔掉了輸液的針頭不再配合醫生。
「滾~你們這群廢物~給我滾~」
這種情況其實也能理解,畢竟他下麵的功效喪失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一時間難以接受。
後來,醫生不得已給劉鋒用了鎮定劑,他才安靜了下來。
「劉老,劉鋒的傷口恢復的還不錯,肯定不會有生命危險了,恢復的過程中會有疼痛感,這是正常現象。」
於院長微躬著身子向劉老匯報。
劉老點點頭。
緊接著目光如炬看向於院長。
「小於,你們研究了幾天了,劉鋒能否傳宗接代?如何治療?有了頭緒了嗎?」
「這……」
怕什麼來什麼,麵對劉老的問話,於院長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情況相當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