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林中,到處瀰漫著嗆人的硝煙的味道,地上隨處散落著彈殼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反射出金黃色的光芒。
不少樹上佈滿了彈孔,樹皮被打的翻轉起來,露出裡麵的白茬。
幾屍體散落在地上,其中有兩具是女屍,他們或趴著或仰臥,血從屍體下麵流出來,滲進了泥土中。
「一具,兩具,三具……」
特警隊隊員小心翼翼的移動,他一走一邊用強光手電照射著地上,嘴裡數著屍體的數量。
「我去~除了黑衣人,還有女人?」
隊員驚訝道。
「瑪德你小聲點兒!快看看地上躺著的還有冇有活口?還有,全力搜尋潰逃的犯罪分子。
曹力瞪了他一眼。
「隊長,咱們從四個方向進入小樹林,他們逃不走的。估計這兩幫犯罪分子全都同歸於儘了,我們冇有發現活著的人,那邊進入樹林搜尋的兩個小組也冇有回饋,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有隊員興高采烈道。
他腦補兩幫犯罪分子火拚全都死了,而他們特警隊進來坐收漁翁之利。
「你哪兒那麼多廢話?一個活口也冇有,對我們並冇有利,讓你乾嘛你會乾嘛。」
「是!」
曹力訓斥完隊員,他也被眼前慘烈的畫麵震驚了。
不管是以前當兵時還是後來從警,他都冇有經歷過這樣慘烈的情況。
剛進樹林就遇到了屍體,大略的數了一下,地上的屍體不下六七具,說不定還有冇發現的。
怪不得竹林中硝煙的味道有些奇怪,這是混合了血腥味兒。
可以想像得出,剛纔的火拚是多麼的激烈。
他心中一驚,緊接著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還好,他剛纔冇有貿然帶著隊員衝進小樹林,否則,火拚的兩夥犯罪分子一定會把矛頭對準他們。
對方強大的火力也會讓特警隊損失慘重。
「隊長,這裡還有一個活的!」
有隊員指著不遠處一個側臥的屍體小聲道。
曹力走近一看,就見死者的後背插著一把刀,肩膀上還有一個槍眼,渾身的衣服被血液浸透。
此人正是沈一帆。
肩膀捱了一槍,又被匕首捅了個透心涼,受了這麼重的傷常人早就死了,但沈一帆生命力極其頑強,還吊著一口氣。
看到全副武裝的特警,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救……救我……」
他嘴角囁囁嚅嚅的艱難吐出幾個字。
「快,快給他包紮止血!」
曹力發現有活著的犯罪分子,心中一陣欣慰。
畢竟,活著的犯罪分子比死了的更有價值。
「是!」
有隊員拿出止血繃帶,連忙上前給沈一帆包紮
隻可惜為時已晚,儘管沈一帆求生的**非常強烈,他還是因為失血過多掙紮了幾下死了。
「隊長,這裡還有個活的,暈過去了。」
有隊員發現了中彈暈死過去的王永強。
他的胸口起伏還有呼吸。
曹力連忙吩咐道:
「快,給他止血,千萬不能讓他也死了。」
王永強冇有受到致命傷,四肢雖然中彈卻並未傷及到大血管。
特警隊員感嘆道:
「這小子命真大,中了好幾槍,並冇有擊中要害,否則早死了。」
他哪裡知道,那是周正故意為之,想留王永強活口,否則一槍就會打爆了他的腦袋。
「隊長,這邊有犯罪分子,被我們抓住了,快來……」
這時候,遠處響起了隊員的呼喊聲。
曹力臉上一喜,隨之變成嚴肅的模樣。
「大家跟我來,小心行事。」
曹力帶隊很快跟另一組的隊員匯合了,他看到一男一女被手下的隊員用槍指著。
女的懷中還抱著孩子。
兩人麵對圍上來的特警隊非但不害怕,還滿臉歡喜。
「哎呦~你們來了?是馳縣的警方吧?你是領導?幸會幸會!」
特別是男的,居然伸手上前兩步想跟曹力握手。
「給我老實點,抱頭蹲下,否則我開槍了!」
「哢嚓~」
有特警隊隊員立馬將手槍子彈上膛,對周正嗬斥道。
「不是,把我們當成犯罪分子了?你們誤會了,我也是警察,這些犯罪分子全都是我乾掉了,一個也冇跑,你瞧那邊還躺著一個。」
周正說著指了指草叢裡的沈鶴。
沈鶴受傷又被李悅容踩了幾腳,還處在昏迷中。
「隊長,草叢裡還真有一個犯罪分子,他還活著。」
一名隊員扒拉開草叢,試了試沈鶴的呼吸道。
曹力看了一眼草叢,又對周正問道:
「你是說你也是警察,這些犯罪分子都是你一個人乾掉的?你是不是叫周正?」
「對,我是周正?」
他說著又指了指李悅容。
「他是我的朋友李悅容,她懷裡抱著的就是人販子團夥拐來的孩子。我們誤入人販子團夥,後來又用計將人販子團夥以及交易的上家一網打儘……」
曹力見周正一身正氣,料定絕不是犯罪分子。
而陸局又讓他配合一個叫周正的,聽說此人打進了人販子的內部,肯定就是他了。
「大家都放下槍,自己人!」
曹力擺擺手。
眾位特警這才放下槍。
「周警官你好!我是馳縣警察局特警支隊的隊長曹力。」
曹力主動上對周正敬禮,顯得特別的客氣。
周正畢竟是陸局點了名的,可能他跟陸天有關係,曹力自然要對周正親近親近。
周正回禮道:
「曹警官客氣了,你們來的正是時候,打掃戰場的差事就交給你們了。」
「好說好說!」
曹力點點頭又道:
「剛纔我們聽到了激烈的槍聲,進來後你看到現在的場麵,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是兩幫犯罪分子在火拚嗎?周警官都看到了嗎?」
李悅容在一旁道:
「不是火拚,是周正一個人收拾一大堆犯罪分子,剛纔他不是說了嗎?」
「真的假的?」
曹力對周正一個人乾掉火力強大的犯罪分子是持懷疑態度的。
他即便是率領著手下的兄弟,也不可能打死這麼多犯罪分子,而自身毫髮無損。
曹力手下的隊員也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周正,又不滿的議論紛紛。
「不可能吧!一個人乾掉犯罪分子,開什麼玩笑?」
「就是!吹牛皮也冇這麼個吹法,我看他就是故意把功勞說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