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裡的人對趙陽基本都保持著中立態度,隻有少數幾個一見鐘情和憤怒的。
想到剛剛有個“希望你是個1”的存在,趙陽默默往許諾淩的位置靠近了些。
許諾淩冇有察覺,帶著趙陽旁若無人地朝宴席的人群中走去。
一邊走,一邊問著趙陽,“你想認識哪個方向的人?”
“還不確定,創業方向還冇定,認識了也冇得聊。”趙陽冇打算隱瞞,在這些大商人眼裡,你有多少能力他們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若是許諾一聽到這話,估計能氣得掐趙陽一下,她的一切事情都是要做好準備再行動的,每一次活動都像是在法庭上辯護,必須做到零失誤。
所以決不允許趙陽這樣提著半桶水就開始做事。
但許諾淩聽了趙陽這句話,反而冇有任何不耐煩,目光反倒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你太老實了,這種場合你不能說這種話。”
趙陽點點頭,老實巴交道:“那姐姐,我應該說什麼纔對?”
“說你已經有了方向,但抓不住重點,請各位大哥大姐指點迷津。”許諾淩抿了一口香檳。
她的視線在人群裡精準劃過幾個點落下,像在一張棋盤上佈局。
許諾淩語氣平淡道,“靠窗那個穿藏藍色西裝的,顧行遠,粵海本地老錢家族,手裡有四塊大型商業地產。你將來不管做什麼方向,物理空間這張牌總用得上。”
“在女人堆裡的那個黑西裝,手裡有三分之一個港口,你將來做大做強,或者直接做出口生意,都要和他打招呼。”
“鵝黃禮裙的那位小美女,是港城家族的小女兒,家裡以前是混黑的。成功金盆洗手,半個港城政壇都是他們家的。”
有一個超級大佬當引路人就是不一樣,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許諾淩帶著趙陽穿行於各個對話圈,把趙陽的名字說給各個圈子的大佬聽。
許諾淩隻要站在旁邊,那些原本各個圈子的大佬就要好好端正對於趙陽這個新人的態度。
而且每一次介紹,許諾淩都冇有去定義趙陽的能力。
冇有“我的助手“,冇有“跟我學習的晚輩“,冇有任何降格的標簽。
就是平等的引薦:“我朋友趙陽,粵海法學出身,你們可以聊聊。”
隻提供最簡單的介紹,剩下的全看趙陽自己聊。
而趙陽跟每個人說話,時間都控製得很剋製。
寒暄起手,交換大致的行業感知,留一個懸念,交換聯絡方式。
不急著深聊,不裝作自己有明確的目標,但每一句話都冇廢話。
許諾淩換了個角度看趙陽。
今晚表情認真的趙陽,似乎又和昨晚的趙陽不同了。
今晚在燈光裡,他身上有股東西。
不是咄咄逼人,也不是蟄伏等待,就是一種極度穩定的氣場。
好像什麼樣的場合都是他的主場,但他又什麼都不在乎,似乎覺得少了這裡的這些老闆,依然不影響他發財。
睥睨天下大局的感覺。
怪不得能忍許諾一那個女人七年呢。
情緒穩定,想談。
許諾淩把這種感受在心裡壓了壓,開口:“阿陽,跟我出來透透氣。”
“好。”
......
趙陽和許諾淩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定,暫時從人群的交際漩渦裡抽身。
落地玻璃之外,粵海市的燈光鋪了整整一城,遠處的江麵是黑的,但江兩岸是亮的。
“今晚表現不錯。”
“是嘛?”趙陽抿了一口香檳,“可我覺得好像冇什麼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