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趙陽從沙發上起身。
去浴室衝了個熱水澡。
係統改造過的身體,比例完美得不像真人,像文藝複興時期大衛雕塑的現代版。
但誰又能想到,在這樣一副看著一般健壯的身體裡,藏著能以一敵百的力量呢?
趙陽摸了摸下巴,要是今晚的酒會,有人不知死活地來他麵前求打臉,一巴掌能不能讓他去見太奶?
趙陽擦著頭髮,瞥了一眼手機。
朋友圈那條動態,評論區已經有了動靜。
幾個以前律所的同事點了讚。
一條評論來自律所的前台小姑娘:“陽哥是搬新家了?喬遷大吉!”
一條來自以前合作過的一個小律師:“陽哥厲害啊,這裡可是雲錦天城,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剩下的也是一些路人的點讚和評論。
找了半天冇有許諾一的回覆,趙陽又回到微信主頁。
許諾一的好幾條訊息掛著紅點。
趙陽點開來,就看到許諾一最後還撤回了兩條訊息。
趙陽摸了摸下巴,不打算去琢磨這女人又發了什麼神經,直接傳送一個極品單字ID過去:
閱
他放下手機,開始琢磨今天晚上酒會的穿著。
趙陽換了昨天剛買的西裝,許諾淩親自挑的,用來參加酒會應該是最穩的。
要是有人過來挑刺,剛好能看看許諾淩的態度。
換好衣服後,他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腳步一頓,愣在原地。
酒會的地址他不知道,昨晚聊著聊著突然聊到家庭催婚了,陰差陽錯地邊走邊吐槽,最後送人上了邁巴赫,全程自然而然。
自然到連個聯絡方式都冇留。
趙陽把鑰匙在手裡轉了一圈,皮鞋底輕輕踩了一下地板。
他冇有許諾淩的任何聯絡方式。
他不知道酒會幾樓,不知道著裝要求,不知道是否需要邀請函。
直接去的話。
萬一許諾淩不是忘記告訴地址了,而是單純逗狗玩,壓根冇想正式邀請他。那他一個人大咧咧地插進某個頂級商界私宴,連牽線人都找不到,算什麼?
酒會主辦人:你是誰啊?這裡有人認識你嗎?你是怎麼進來的?
趙陽:哦,我是許諾淩的人。
主辦人:許諾淩?許總——您認識這個人嗎?
許諾淩:不相乾。
那不成小醜了嗎?
趙陽摸了摸下巴,這事不能這麼辦,得找個法子。
他歎了口氣,開始在腦子裡捋聯絡許諾淩的渠道。
冇有微信,冇有電話,不知道她助理是誰,不認識她任何圈子裡的人......
等等。
他好像認識一個。
認識一個和許諾淩有關聯的人。
趙陽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那個名字——周雨。
當時存的時候純屬隨手,冇想到現在還真用上了。
電話撥出去。
響了兩聲。
接了。
“……喂?”那頭的聲音又低又沉,像是在用牙關咬著字往外擠。
趙陽一聽就知道,這老小子肯定在哪兒聚會,接到他的電話大概已經板著一張臉了。
“雨老弟,吃了冇?”
周雨那邊沉默了三秒鐘才咬著牙回答:“吃著呢。什麼事啊陽哥?”
“有件小事麻煩你。”
“你說。”
“許諾淩許總的電話號碼,給我一下。”
不是詢問,而是要求。
......
電話那頭。
周雨所在的包廂裡,推杯換盞,熱鬨非凡。
但此刻,周雨手裡的高腳杯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放到桌上了。
他站在嘈雜的包廂角落,單手將手機死死攥著,臉上的那根青筋蹦起來又落下去,活像一根繃緊的弦在反覆振盪。
趙!陽!你他媽的——
周雨追許諾淩三年了。
三年。
見一麵要精心鋪墊兩個星期,發一條訊息要構思半小時,送禮要研究她的品味,約吃飯要挑遍全市的餐廳。
他堂堂周氏集團的少爺,為了讓許諾淩多對他看一眼,把自己摘得了這麼低。
結果趙陽這個逼養的居然把他當接線員了?!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做事要講良心!
周雨閉了一下眼。
深吸氣,呼氣。
手機螢幕都快被他攥出指紋來了。
周雨儘量平靜道:“你找許總有什麼事嗎?”
趙陽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許總說要邀請我參加今晚的酒會,但是她昨天忘記給我發邀請函了。”
這一句話資訊量太大,周雨聽得兩眼一黑。
昨天邀請的,也就是說昨天許諾淩在和趙陽相處嗎?還邀請他參加酒會?是以什麼身份邀請的?
周雨歎了口氣,像是一條狂奔到死的老狗。
他呆愣愣地、用儘最後的力氣念出了一串數字:“138......”
趙陽在那頭嗯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記下來。
“謝了,雨老弟,改天請你吃飯。”
包廂裡。
周雨拿著電話,在角落裡站了整整三十秒冇動。
朋友們在那頭喊他回來乾杯,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他的腦子裡,烏雲滾動。
周雨把手機往西裝口袋裡一插,慢慢走回了人群。
他端起酒杯,咬著牙,用一個很命苦的微笑表情蓋住了所有的悲傷。
“趙陽,你給你雨哥等著,我不搞你一次我跟你姓!”
......
而趙陽那邊。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羞辱了舔狗,甚至從舔狗口中得知了他女神的電話號碼,心情極度舒爽!
獎勵:頂級反偵察意識(雖然宿主已經力能敵百,但也得發現得了敵人才行)
“又給我送東西了,再給我送下去,我都要開始不吃牛肉了。”
.......
與此同時。
許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整個粵海市的夜景在那扇玻璃牆之後鋪陳開來。
許諾淩坐在總裁椅上,麵前的寬大辦公桌上,靠右的位置放著一份薄薄的資料。
那是一份人物資料,名字兩個字,印在最上方:
趙陽。
許氏集團的員工辦事效率向來快,昨晚她開口,今天下午就送來了。
許諾淩拿起來,從頭到尾慢慢翻。
粵海市本地人,普通家庭出身,無顯赫背景。
就讀於一所省內二本院校,法學專業,畢業後在一家普通律所打工一年,後來加入了一諾律所,是一諾律所的老員工。
無犯罪記錄,無負債記錄,無重大商業往來......
許諾淩把資料放下,食指輕輕叩著桌麵。
一諾律所,粵海市商事訴訟領域排名前三的律所,創始人是她妹妹。
而在一諾律所裡,有能力住進天水山彆墅區的,也就隻有她妹妹了。
許諾一,和她差了兩歲,在小小年紀就創業成功,公司成為了粵海市前三的律所。
這種登頂行業頂端帶來的高傲,就像她的脾氣一樣,不懂收斂。
許諾一會和趙陽分手,許諾淩並不奇怪。
她感到奇怪的是,趙陽那麼直的人,為什麼能忍許諾一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