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小時，趙陽像個人形衣架一樣，被許諾淩挑了七八套衣服。
西裝、休閒裝、運動裝，甚至還有幾雙限量款的皮鞋和運動鞋。
俊男靚女站在一起，畫麵養眼到極致。
周圍的顧客紛紛側目，低聲議論。
“我去，這對情侶好般配啊！帥的帥，美的美。簡直天作之合。”
“那個女人的旗袍是在哪裡買的？看起來好漂亮啊。”
“我一看就知道布料不簡單，頂級絲綢，估計是千金難求。”
突然，一個穿著愛馬仕的中年女人驚撥出聲：“那不是許諾淩嗎？！粵海市排名前五的企業家！就算是在全國也是排得上號的女人！”
“天呐，那她旁邊那個男的是誰？許總的男朋友？”
“不可能吧，我聽說許總一直單身......”
“你們...都認識她？怎麼我不認識？”
“其實我也不認識，但他們都說很厲害，那我要是不說我認識那不顯得我很冇見識嗎？”
“6。”
......
議論聲越來越大。
不少人掏出手機，偷偷拍照。
老闆象征性地說了句：“麻煩大家不要拍我們的客人，這屬於個人**。”
其實老闆也十分好奇許諾淩和趙陽之間的關係，要不是趙陽一口一個“許總”“許總”的叫著，他也會以為許諾淩和趙陽是一對恩愛小情侶。
許諾淩對這些目光早已習以為常，麵不改色地繼續給趙陽挑著衣服。
“這雙鞋也不錯，拿上。”
“這條領帶配那套西裝正好。”
趙陽看著購物車裡堆積如山的衣服和鞋子，嘴角抽了抽。
這一堆衣服帶回去，要是不說，彆人還以為是在路邊攤進的貨呢。
“許總，這些夠了吧？”
“不夠。”許諾淩瞥了他一眼，“你前女友連行李都不讓你拿，那我們就從頭到腳全換新的。”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我倒要看看，我的眼光是不是比她好。”
女人的好勝心，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趙陽擦了擦汗，繼續往返試衣間。
最終，趙陽在許諾淩的“強迫”下，買了整整十二套衣服，四雙鞋，甚至還有兩條皮帶。
結賬的時候，店長笑得合不攏嘴：“許總，一共三十八萬六千元，給您打個九折，三十四萬七千四。”
趙陽剛要掏卡，許諾淩已經把黑卡遞了過去：“刷我的。”
“我說了，今天我請客。”許諾淩挑了挑眉，“怎麼，不給姐姐麵子？”
怎麼就成我姐姐了？電梯上問個年齡還給你裝上了是吧？
趙陽笑著點點頭，“那謝謝許姐了。”
男人嘛，就得能伸能縮，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
許諾淩乾淨利索地刷卡買單後，趙陽看著手裡的小票，有些恍然。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乾脆利落地幫他買單。
三十四萬元的衣服，許諾淩看都不看一眼。
而他那個一萬二的顯示卡，是唸叨了大半年，直到生日當天纔拿到的。
老實說，拿到顯示卡的時候，趙陽很開心，開心到什麼程度呢？
直到剛剛彆墅裡許諾一提起顯示卡，他還有些恍惚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七年的青春，也許真的不是那麼容易就——
“趙陽，你看姐姐穿這件外套好不好看？”
“好看！”
既然都過去了，那就彆總是想著曾經了，扭扭捏捏除了敗壞路人緣，什麼都得不到。
再說了，比起隻會罵人的暴躁潑婦，很明顯人都會更喜歡柔聲細語的溫柔大姐姐。
趙陽笑著把許諾淩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理了理，“雖然是男款，但姐姐穿起來倒是比一般的男生還要多點硬氣。”
“油嘴滑舌。”許諾淩把身上的外套放回架子，搖搖頭，“我根本不適合西裝，倒是我妹妹，穿西裝那才叫一個銳利英氣。”
趙陽嘴角抽了抽。
靠，我剛想放下，你就來提起你的好妹妹。
趙陽擺擺手，“我倒是覺得，溫柔也是西裝的一個體現，畢竟紳士大多溫柔。”
許諾淩嘴角微微彎起，“好吧，既然你要硬誇，我也冇辦法。”
許諾淩朝趙陽招了招手，“跟我來，去看看你的床上用品。”
“好的老闆。”
趙陽提起大包小包，模樣輕鬆地跟在許諾淩身後。
許諾淩美眸閃過一絲讚賞，“你力氣還挺大，我剛剛還想著要不要把司機叫來幫我們拿一下東西。”
“不用了，就這點東西而已。”
有了霸王之力的加持，手上提著三十四萬元的衣物走一天都不可能累。
二人肩並肩走了一段，在轉角時，許諾淩對著趙陽小聲道：“我去洗手間，你找個地方等我吧。”
說完她就走了。
隻是前腳剛走，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就圍了上來。
“這位小兄弟，剛纔看你和許總關係不錯啊？”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眯眯地開口，眼裡滿是討好。
“是啊是啊，許總可是粵海市的風雲人物，能得到她的青睞，小兄弟不簡單啊！”另一個戴著金錶的男人附和道。
趙陽掃了他們一眼。
這些人，一看就是商場上的老油條。
剛纔許諾淩在的時候，他們連靠近都不敢，現在許諾淩一走，立刻就湊上來了。
“有事說事。”趙陽淡淡道。
戴金錶的男人被趙陽這句話噎了一下，出來江湖混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客氣的。
“哎呀，冇事冇事，就是想認識認識。”大腹便便的男人掏出名片，“我是粵海建材王總，這是我的名片，小兄弟加個微信唄？以後有機會一起吃個飯。我請客，茅台暢飲！”
“還有我，我是做海產品生意的，我請客，佛跳牆暢飲！”
“對對對，我是做進出口貿易的，也加個好友吧！我這裡大洋馬暢聊！”
“還有我，我是……”
幾個人爭先恐後地遞上名片，眼神裡滿是討好。
趙陽看著這些名片，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趙陽並不打算為難這些人，雖然勢利眼了些，但態度並不差。
曾幾何時，他也曾以這般姿態去給許諾一的事務所跑業務。
那時候，“一諾律所”剛掛牌。
為了幫許諾一拉到一個標的額不過百萬的小案子，他在暴雨裡站了三個小時，隻為了給一個肥頭大耳的副總遞上一張名片。
也不知道那人看冇看，反正那人是接了。
風水輪流轉。
現在幾個身價千萬的中年男人，此刻就像是見到了班主任的小學生，雙手遞上燙金名片，臉都快笑癱了。
趙陽眼皮都冇抬一下，隨手接過那幾張名片，指腹摩挲著上麵凹凸有致的頭銜。
“行，名片我替你們轉交。至於剩下的，全靠你們自己的造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