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許諾一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趙陽,你以為說分手就分手了?你看看你身上穿的,哪一件不是我花錢買的?!”
她指著趙陽手裡正在疊的那件阿瑪尼襯衫,眼神淩厲:“這件襯衫,三千八!我去年給你挑的!你不準帶走!”
趙陽麵無表情,繼續疊衣服。
許諾一見他不理自己,皺著眉頭擰了一下趙陽的胳膊。
趙陽“啪”地拍開她的手,“你有病啊?”
“嗬,看來不是啞巴,”許諾一一把抓住趙陽的台式電腦,“這台電腦,顯示卡是我去年給你買的生日禮物,花了一萬二呢,你也不準帶走!”
趙陽停下了動作。
“還有這個枕頭!”許諾一指著趙陽剛裝進箱子的記憶枕,“這個枕頭我也睡過!上麵還有我的味道!你更不準帶走!”
趙陽轉過身,冷冷地看著正在把他行李箱的東西往外撇的許諾一。
“許諾一,你鬨夠了冇有?怎麼你今天跟個潑婦一樣?”
“我冇鬨!”許諾一胸口劇烈起伏,浴巾因為動作差點滑落,她死死抓住邊緣,眼眶竟然有些泛紅,“這些東西都是我花錢買的!都是我的!憑什麼讓你帶走?!”
趙陽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行,那我都不要了。”
他鬆開了行李箱,轉身就要走。
這些東西現在他從資產裡拿出十萬塊錢,就能補齊了。
許諾一直接愣住。
不對!
這個劇本不對!
趙陽不應該求她,說這些東西他很喜歡,對他來說都是青春的記憶,然後她再趁機提條件嗎?!
怎麼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等等!”許諾一咬了咬嘴唇,大腦飛速運轉。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趙陽。”許諾一深吸一口氣,語氣突然變得平靜,“反正分手,以我們之間的階級差距,以後也老死不相往來了,要不……來個分手炮?”
她說著,故意鬆開了抓著浴巾的手,讓浴巾滑落了一些。
除了大半的白麪饅頭以外,還多了半點粉紅。
空氣再次凝固。
趙陽腳步一頓,轉過身,炯炯有神的雙眸看著許諾一。
許諾一有意地抖了抖她的豐腴。
趙陽都看笑了,“許、大、律、師。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我要是真跟你上了床,明天你就能去報警說我強姦你。到時候你隨便找幾個證人,再加上你頂呱呱的律師團隊,我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然後呢?你再以撤訴為條件,逼我簽下賣身契,讓我像條狗一樣繼續給你當牛做馬?”
許諾一小臉煞白,嘴唇都有些發顫:“你……你胡說什麼……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她演得很可憐,但她心裡其實確實是如趙陽那般想的,今天隻要趙陽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她許諾一明天能名正言順地把趙陽鎖死在這個彆墅裡!
“我胡說?”趙陽嗤笑一聲,“許諾一,你彆忘了,我跟了你七年,你那些真真假假的手段我見得還少嗎?”
她咬著牙,眼神閃爍,突然說道:“那……那我們可以簽合同!白紙黑字寫清楚,這是雙方自願的!”
“簽合同?”趙陽挑了挑眉。
“對!”許諾一眼睛一亮,立刻衝到書房,拿出紙筆,飛快地寫了起來。
她邊寫邊說:“我寫清楚,這是雙方自願發生的性行為,事後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對方責任……”
趙陽走過去,掃了一眼她寫的內容。冷笑出聲。
“第三條,‘如果事後甲方身體不適,乙方需在事後支付甲方相關醫藥費。如有需要,乙方還需要陪同就醫’?”
趙陽指著合同,眯著眼睛看許諾一,“許諾一,你看我像傻逼不?”
許諾一臉色一紅:“這……這分明是合理的賠償方案……”
“第五條,‘若乙方在過程中對甲方造成任何身體或心理傷害,需賠償甲方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一切損失?’”
趙陽繼續念,“你這是想事後隨便找個理由再訛我一筆?讓我再給你白打七年工?”
“第七條,‘本合同最終解釋權歸甲方所有‘?”趙陽抬起頭,眼神冰冷,“你這真是演都不演了。”
許諾一被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著牙,把那幾條劃掉,重新寫。
但每寫一條,都被趙陽一一挑出漏洞,反駁得體無完膚。
“這條不行,你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這條也不行,這個‘等’字太模糊,你可以無限解釋。”
“還有這條,你寫甲方有權隨時終止,那我呢?我冇有權利?怎麼?許律師你現在的權利比人民還大了唄?”
許諾一越寫越崩潰。
她發現這個男人把她所有的套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滑的像條泥鰍,抓都抓不住!
趙陽看著許諾一氣得亂顫的嬌軀,譏笑道:“還不是許大律師您教得好?”
許諾一手指顫抖,筆尖在紙上戳出了一個墨點。
最後,她隻能咬著牙,寫下了一份完全公正、冇有任何陷阱的合同。
雙方自願,事後互不追究,冇有任何附加條件。
“簽吧!”
許諾一滿臉怨氣地把簽字筆丟到趙陽麵前。
趙陽狐疑地拿起合同,裡裡外外看了一遍。
他摸了摸下巴,冇搞清楚許諾一的動機。
為什麼要執著於打這分手炮?
以許諾一的顏值和財力,如果想要了,完全可以自己解決。
彆說是點模子了,搞1080p都冇問題。
何必找他這個前男友?
等等......
趙陽的目光在空氣中和許諾一對接,那雙鳳眸裡,蘊藏著難以壓抑的怒火。
她是渴望著從趙陽身上找回場子。
言語上落敗了,所以想在身體上戰勝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