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1月23日,農曆十二月初五,宜:祭祀、齋醮、入殮、破土、啟攢,忌:嫁娶、入宅、作灶、納采、訂盟。
雪是淩晨開始下的,據說是這座城市二十年來最大的一場。我站在寢室窗前,看著外麵白茫茫的一片,能見度不超過十米。整個世界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棉絮填充物裡,連聲音都被吞噬了。
“陳默,你看什麼呢?”
葉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剛從床上爬起來,頭髮亂糟糟的。
“看雪。”我簡短地回答。
“有啥好看的,下這麼大,課肯定取消了。”葉塵打著哈欠湊過來,臉幾乎貼在窗戶玻璃上,“謔,真夠大的,咱們宿舍樓都看不清了。”
我點點頭,視線卻被樓下什麼東西吸引了。
“你看那是什麼?”
葉塵眯著眼睛,鼻息在玻璃上留下一團霧氣:“哪兒呢?”
“正對著咱們窗下的位置,雪地裡是不是有個凸起的東西?”
葉塵認真看了一會兒,突然皺起眉頭:“像是個...雕像?雪人?”
“誰會在這種天氣跑下去堆雪人?”我說。
“也是。”葉塵聳聳肩,“說不定是垃圾桶被雪埋了,別瞎想了。”
我正要轉身,眼角餘光卻捕捉到那東西似乎動了一下。再定睛看時,它還在原地,隻是覆蓋在上麵的積雪似乎滑落了一些,露出一抹不自然的顏色。
“我下去看看。”我說。
“你瘋啦?這麼大的雪!”葉塵拉住我,“早飯還吃不吃了?等雪小點再說。”
我看了眼窗外,那抹顏色讓我莫名不安,像是一種熟褐色的顏料,又像是...
我搖搖頭,把奇怪的想法甩開。也許是看錯了,雪那麼大,光線又暗。
今天是週五,但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學校緊急通知停課。我們宿舍四個人,葉塵和我醒著,瀟瀟還在床上蒙頭大睡,林月則一早去圖書館了——她總是那麼用功,哪怕暴風雪也攔不住她。
我洗漱完畢,和葉塵一起去食堂。走廊裡異常安靜,這場大雪似乎把整個校園都封印了。窗外的風聲像是有生命般呼嘯著,時不時捲起一陣雪浪,拍打在窗戶上。
食堂裡人不多,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電視裏正在播放天氣預報,說這場雪將持續到明天中午,氣溫將驟降至零下十五度。
“極端天氣,”葉塵邊嚼著包子邊說,“你說會不會真的像網上說的,是氣候災難的前兆?”
“別信那些。”我喝了口粥,卻有些食不知味,腦海裡總是浮現出宿舍樓下那個奇怪的凸起。
突然,食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學生臉色蒼白地衝進來,身上沾滿了雪,其中一個人幾乎是在發抖,語無倫次地說著什麼。
“出事了!宿舍區那邊...有東西...”
我放下筷子,和葉塵對視一眼,起身走過去。
“怎麼回事?”我問一個認識的男生。
他轉過頭,臉上毫無血色:“三號宿舍樓下麵...有個東西...像人但又不是...”
“什麼像人又不是?”葉塵問。
“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太嚇人了,已經有人報警了...”
我和葉塵立刻沖回宿舍樓。雪還在下,但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三號樓前,圍成一個半圓,對著什麼東西指指點點,臉上都是驚駭的表情。
我們擠進人群,看到了那個東西。
我瞬間感到胃部一陣翻騰。
那是一具被雪半掩埋的“人體”,但又不是一個完整的人體。它的頭顱、軀幹、四肢明顯不屬於同一個人,顏色深淺不一,拚接處的痕跡清晰可見,像是某種拙劣的拚圖作品。頭顱微微偏向一側,眼睛半睜著,矇著一層冰霜,卻似乎仍在注視著圍觀的人群。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雖然這些肢體看起來已經僵硬多時,但它們的排列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動態感——右手前伸,像是要抓住什麼;左腿微微彎曲,彷彿剛剛邁出一步就被定格。
“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葉塵倒吸一口涼氣。
我強忍著不適,仔細觀察。那些肢體的切口相當整齊,像是用專業工具完成的。拚接處沒有縫合痕跡,而是直接用某種透明膠狀物質粘合在一起,在低溫下已經凝固成冰晶狀。
“讓開!都讓開!”
幾個保安擠進人群,看到地上的東西時,也都愣住了。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保安臉色一變,立刻轉身驅趕圍觀的學生。
“都回宿捨去!別看了!警察馬上就到!”
“那到底是什麼啊?”有學生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惡作劇,醫學院的教學模型之類的。”保安顯然自己也不信這番話。
我注意到那些肢體的細節——麵板上的毛孔、手背上的靜脈、指甲裡的汙垢...都太過真實。這絕不是什麼教學模型。
“陳默,你看它的頭...”葉塵壓低聲音說。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顆頭顱上的麵容模糊不清,被冰霜覆蓋,但隱約能看出屬於一個中年男性。奇怪的是,他的表情並不痛苦,反而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揚。
“我們走吧。”我拉著葉塵離開。
回到寢室,瀟瀟已經醒了,正刷著手機,看到我們進來,立刻跳下床。
“你們看到了嗎?樓下那個東西!群裡都傳瘋了!”
“看到了。”我坐在椅子上,感覺手腳冰涼。
“有人說那是真人肢解後拚起來的,真的假的?”瀟瀟的聲音有些顫抖。
“別瞎說。”葉塵倒了杯熱水,“可能是藝術係的惡作劇,他們老乾這種事。”
“藝術係會搞這麼逼真的東西?”瀟瀟不信,“而且我聽說,那些...肢體...的麵板顏色和肌肉紋理都不一樣,明顯不是同一個人的。”
我心頭一緊。瀟瀟說的正是我注意到的細節。那些肢體不僅膚色有差異,連肌肉發達程度都不同——右手臂明顯比左手臂粗壯,像是從事體力勞動的人;而左腿則更為纖細。
“等警察調查吧。”我說,“我們別瞎猜了。”
然而,接下來的訊息讓整個宿舍樓陷入了恐慌。
中午時分,警察到達現場,拉起了警戒線。我們透過窗戶能看到他們在拍照、取證。下午一點左右,一輛黑色麵包車開來,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小心翼翼地將那具“雪屍”裝進一個特製的袋子裏,抬上了車。
然後,警察開始挨個宿舍詢問。
輪到我們寢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兩名警察,一男一女,表情嚴肅。
“昨晚到今天淩晨,你們有沒有聽到或看到什麼異常情況?”女警問道。
我們都搖頭。
“你們寢室四個人都在嗎?”男警掃視著我們。
“林月一早就去圖書館了,”我說,“瀟瀟昨晚在,但睡得很死。葉塵和我都在。”
“林月是誰?她現在在哪?”
“去圖書館了,現在還沒回來。”
男警記錄著什麼,然後抬頭:“你們認識這個人嗎?”
他拿出一張照片,是那具“雪屍”頭顱的放大圖,冰霜被清除後,能清晰看到一張中年男性的臉。
我們都搖頭。
“如果有任何線索,立刻聯絡我們。”女警留下聯絡方式,然後和男警離開了。
他們走後,寢室陷入沉默。
“那真的是...”瀟瀟聲音發顫。
“別想了。”葉塵打斷她,“等林月回來,我們一起去吃晚飯,轉移下注意力。”
然而林月一直沒有回來。
下午四點,雪小了一些,但天色已經開始變暗。我給林月打電話,無人接聽。發資訊,也沒有回復。
“她會不會在圖書館睡著了?”瀟瀟猜測。
“我去找找她。”我穿上外套。
“我跟你一起去。”葉塵說。
圖書館離宿舍不遠,但在大雪中走了十分鐘纔到。館內暖氣開得很足,與外麵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我們找遍了每一層,甚至問了值班管理員,都沒有林月的蹤影。
“她會不會去食堂了?”葉塵說。
我們又去了食堂,還是沒有。
不安的感覺在我心中蔓延。林月是個很規律的人,如果改變計劃,她一定會通知我們。
回到宿舍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雪又下大了,風卷著雪花打在窗戶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還是聯絡不上。”瀟瀟焦急地說,“我已經給她發了十幾條資訊了。”
“要不要告訴輔導員?”葉塵問。
我正要回答,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林月發來的資訊:
“我在外麵,有點事,晚點回。別擔心。”
看到資訊,我們都鬆了口氣。
“這丫頭,嚇死我們了。”瀟瀟抱怨道。
我卻注意到資訊傳送的時間有些奇怪——下午五點四十分,但直到現在七點半才收到。而且林月平時發資訊都會帶表情符號,這條卻沒有。
“我回她一下。”我打字,“你在哪?需要我們去接你嗎?”
等了十分鐘,沒有回復。
“可能手機沒電了。”葉塵說,“既然她說了晚點回,我們就等等吧。”
晚上九點,林月還沒有回來。我們再次打電話,這次直接提示關機。
“不對勁。”我站起來,“她從來不會這樣。”
“要不要報警?”瀟瀟問。
“失蹤不到24小時,警察不會受理的。”葉塵皺眉。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喧嘩聲。我們開門檢視,隻見幾個學生聚在一起,麵色驚恐地議論著什麼。
“...又出現了!”
“就在二號樓那邊...”
“和早上的一樣嗎?”
“更嚇人...聽說這次是女性肢體...”
我衝過去抓住一個男生:“什麼又出現了?”
男生臉色蒼白:“雪屍...又一具雪屍,在二號樓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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