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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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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柴回家的頭幾天,表現得異常溫順。它不撲人,不護食,聽到指令會坐下、趴下,甚至學會了握手。我媽來看我時,它搖著尾巴湊上去,溫順得讓人不敢相信這是同一條狗。

“你看,訓練還是有效果的。”我媽欣慰地說。

我也這麼以為,直到那天晚上。

我睡眠一直很淺,有點聲音就會醒。那天淩晨三點左右,我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聲音來自客廳,像是爪子摩擦地板的聲音。

我悄悄起床,推開臥室門的一條縫。

客廳裡沒開燈,隻有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旺柴就站在那片月光裡,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我正要出聲叫它,卻看到它慢慢抬起前爪,像人一樣用後腿站立起來。這動作持續了幾秒鐘,然後它放下前爪,開始在客廳裡繞圈。

不是普通的繞圈,而是有規律的、近乎儀式性的步伐。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月光的邊緣,頭微微低著,像是在嗅探什麼。

我屏住呼吸,看著它走了三圈,然後停在客廳中央,再次用後腿站立起來。這次它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不是犬吠,也不是嗚咽,而是一種低沉的、抑揚頓挫的喉音,像是在念誦什麼。

我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我想關上門,退回臥室,但身體像被釘住了,動彈不得。

旺柴的“誦念”持續了大約一分鐘,然後它放下前爪,恢復正常姿勢,走到自己的墊子上,蜷縮起來,像是睡著了。

我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跳如鼓。剛才那是什麼?是犬類某種我不知道的行為?還是……

不,不可能。狗就是狗,再怎麼聰明,也還是動物。

我這樣告訴自己,卻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旺柴表現得和往常一樣,溫順,聽話,甚至有些黏人。我試著回想昨晚看到的一切,開始懷疑那是不是一場夢。

但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奇怪。

首先是鄰居的投訴。樓下的老太太說,每天晚上都能聽到我家有“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隔壁的年輕夫婦則說,他們的狗——一隻平時很溫順的金毛——最近一到晚上就焦躁不安,對著我家的方向狂吠。

然後是旺柴的行為變化。它開始對一些特定的東西表現出異常的興趣。比如我書房裏的一尊木雕佛像,那是我旅遊時帶回來的紀念品,旺柴總是盯著它看,一看就是十幾分鐘,一動不動。

更詭異的是,我發現旺柴在模仿。不是模仿其他狗,而是模仿人。它會用爪子推開半掩的門,會試圖轉動門把手(雖然沒成功),甚至會像人一樣坐在沙發上,前爪搭在扶手上。

我開始在網上搜尋“狗的行為異常”,找到了各種解釋:分離焦慮、認知功能障礙、神經性問題……但沒有一個能完全解釋旺柴的行為。

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一個週末。

那天我在家工作,旺柴趴在我腳邊。我的手機響了,是快遞員,說有個包裹放樓下快遞櫃了。我起身準備下樓,忽然想起忘了帶鑰匙,回頭去茶幾上拿。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我看到旺柴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膝上型電腦前。它伸出前爪,在觸控板上按了一下。

螢幕亮了起來。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我站在原地,看著旺柴用爪子笨拙但確實有目的地觸碰著觸控板。遊標移動,點開了瀏覽器,然後在位址列的位置停了下來。

它不會打字,當然不會。它隻是停在那裏,盯著螢幕,喉嚨裡發出那種低沉的喉音。

“旺柴?”我的聲音在發抖。

它轉過頭看我,眼神清澈,然後搖了搖尾巴,走回墊子趴下,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我走到電腦前,瀏覽器還開著,停留在空白頁。位址列裡什麼都沒有。

但我注意到,瀏覽歷史裏有一個條目,是幾分鐘前點開的——那是我昨晚搜尋“狗的行為異常”的頁麵。

我的手開始發抖。不可能,一定是巧合。也許我昨晚沒關瀏覽器,它隻是不小心碰到了觸控板。

可是,它怎麼知道觸控板能控製螢幕?它怎麼知道要點哪裏?

那天下午,我做了件愚蠢的事——我試探了旺柴。

我在茶幾上放了一本舊雜誌,翻開到某一頁,上麵有一個狗的圖片。然後我假裝去陽台接電話,躲在窗簾後麵觀察。

旺柴等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茶幾邊。它沒有看雜誌上的狗圖片,而是用鼻子翻動頁麵,直到翻到另一頁——那頁上有一個佛像的圖片,和我書房裏的那尊很像。

它盯著圖片看了很久,然後伸出前爪,輕輕觸碰圖片上的佛像。

我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這不是狗。或者說,這不隻是一條狗。

我想起黃曆上的忌日:移徙、入宅、掘井、造廟、栽種。我犯了“移徙”——把旺柴從那個倉庫帶回家;犯了“入宅”——讓它進入我的生活;而我最近甚至想過在陽台“栽種”一些花草。

還有“造廟”……

我衝進書房,看著那尊木雕佛像。它是我在泰國一座小廟裏請回來的,不算貴重,但雕刻精細。我拿起佛像,仔細端詳。

然後我看到了——佛像的底座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縫。那裂縫的形狀,像是一個奇怪的符號。

我把佛像翻過來,裂縫在底座內側,平時看不見。我用指甲摳了摳,裂縫裏似乎塞了什麼東西。

我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出來——那是一小卷泛黃的紙,展開後,上麵用紅色的顏料畫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像是某種符文。

紙上還有一行小字,是中文,但字型古怪:“犬守魂,佛鎮魄。犬離佛,魂歸魄。”

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犬守魂,佛鎮魄。”——狗守著靈魂,佛像鎮壓著魂魄。

“犬離佛,魂歸魄。”——如果狗離開了佛像,靈魂就會回到……

回到哪裏?回到狗身上?還是回到……

我猛地想起那個倉庫賣家臉上的疤,想起他簡短的話語,想起倉庫裡那股奇怪的氣味。那不是普通的動物排泄物,那是更古老、更黑暗的東西。

我想起王訓犬師在青浦訓練基地的異常表現,想起那些眼神獃滯的狗,想起旺柴在月光下的“儀式”。

一切都連起來了。

我衝出書房,旺柴還趴在客廳墊子上。它抬起頭看我,眼神平靜。

“你是什麼?”我問,聲音嘶啞。

它歪了歪頭,狗的正常反應。但我看到它的尾巴不再搖擺,而是平放在地上。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對嗎?”我走近一步。

它站了起來,沒有後退,也沒有前進,隻是看著我。

然後它開口了。

不是吠叫,不是嗚咽,而是清晰的人語,用我的聲音:

“我一直在等你明白。”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你……你會說話?”

“不是說話。”它——或者說,附在它身上的東西——用我的聲音說,“是借用。你的聲音,你的語言,你的形態。”

“你是什麼東西?”

“我是被遺忘的守廟者。”它說,聲音平靜得可怕,“那座小廟,你請回佛像的那座,曾經是我的居所。我守護它三百年,直到廟塌,我被壓在梁下。僧人將我的魂魄一分為二,一半封入佛像,一半封入守廟犬。這是懲罰,也是救贖——贖我生前殺生之罪。”

我後退,背抵著牆:“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裏?”

“因為你帶走了佛像,卻沒有帶走犬。魂魄被分開太久,會渴望重聚。我感應到佛像的移動,就通過最近的載體——這條狗——來找你。”它頓了頓,“但我沒想到,你會把我送去‘訓練’。那些人對狗做的事……你無法想像。”

我想起訓練基地那些眼神獃滯的狗,想起王訓犬師的恐懼。

“他們對狗做了什麼?”

“電擊,毆打,飢餓,isolation——所有能摧毀意誌的手段。”它說,聲音裡第一次有了情緒,不是憤怒,而是悲哀,“他們以為在訓練狗,其實是在摧毀魂。狗的魂脆弱,經不起折磨。但我不一樣,我有三百年的執念。他們的折磨反而讓我更強大,讓我能完全掌控這個載體。”

“你想怎麼樣?”我的聲音在發抖。

“重聚。”它簡單地說,“讓佛像中的另一半魂魄,回到這個身體裏。完整的魂魄才能安息。”

“怎麼重聚?”

“很簡單。”它——旺柴——向我走來,步伐穩健,不像狗,更像人,“打破佛像,釋放魂魄。它自然會找到我。”

“如果我不呢?”

它停下,抬起頭看我。那雙狗眼裏,我看到了不屬於動物的智慧,還有深不見底的悲傷。

“那我就會一直這樣,半魂半魄,困在狗身裡。而這條狗的意識,早已被摧毀了。你帶回的,從一開始就是一具空殼,被我佔據的空殼。”

我想起買下旺柴的那天,它蜷縮在籠子裏發抖。那不是害怕環境,是原主的意識在最後掙紮。

“那個賣家……”

“他知道。”它說,“那座倉庫下麵,曾經是寺廟的地基。他挖出了東西,賣給了不該賣的人。我是其中之一。”

我閉上眼睛。兩千元買下的不是一條狗,是一個三百年的詛咒。

“如果我幫你重聚,你會怎樣?”

“我會離開。完整的魂魄應該去該去的地方。這條狗的身體……會死去。它早就該死了。”

我睜開眼睛,看著它。看著旺柴,看著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會繼續這樣存在,在這個身體裏。而你會一直活在恐懼中,看著你的狗越來越像人,越來越不像狗。直到有一天……”

它沒有說完,但我知道意思。直到有一天,它完全掌控這個身體,甚至可能尋找下一個載體。

“給我時間考慮。”我說。

“今晚。”它說,“月圓之時,是魂魄最容易重聚的時候。過了今晚,要等一個月。而我不知道這個身體還能撐多久。”

它轉身走回墊子,蜷縮起來,閉上眼睛,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書房的方向,看著那尊佛像。

打破它,釋放一個三百年的魂魄,殺死旺柴——或者說,殺死旺柴早已死去的身體。

或者留著它,和一個半魂半魄的守廟者生活在一起,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看向窗外。天色漸暗,月亮已經升起,近乎圓滿。

黃曆上的忌日:移徙、入宅、掘井、造廟、栽種。

我犯了所有的禁忌,而今晚,我要麵對後果。

我站起身,走向書房。佛像還在書架上,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莊嚴而神秘。

我拿起它,感受著木質的溫潤。三百年的守廟者,因為生前的殺生之罪,被分魂封存。而我,一個普通人,無意中攪動了這潭死水。

“對不起。”我不知道在對誰說,是對旺柴,對守廟者,還是對自己。

我舉起佛像,準備摔向地麵。

但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聲音——不是客廳裡的旺柴,而是佛像本身。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嘆息聲,從裂縫中傳來。

然後我看到了光。

微弱的光從裂縫中滲出,不是白光,也不是黃光,而是一種深邃的藍色,像是深夜的天空。光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穿著古代的服飾,麵容蒼老,眼神慈悲。

它看著我,然後看向客廳的方向。

“他受苦太久了。”一個聲音直接在我腦海裡響起,溫和而蒼老,“放我們走吧。”

“旺柴……那條狗……”

“狗魂已散,身體不過是容器。放手吧,讓我們安息。”

我閉上眼睛,鬆開手。

佛像落在地板上,沒有我想像中的碎裂聲,而是化作一陣輕煙,和那藍光融為一體。光在空中盤旋,然後穿過牆壁,飛向客廳。

我衝出去,看到藍光進入旺柴的身體。旺柴站起來,全身顫抖,眼睛發出藍光。然後它發出一聲長嘯——不是狗吠,不是人語,而是一種古老的、悲愴的聲音,像是三百年的孤寂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嘯聲持續了十幾秒,然後戛然而止。

旺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走近,蹲下,伸手觸控它。身體還是溫的,但沒有了呼吸,沒有了心跳。

它死了,或者說,它終於安息了。

我坐在它身邊,看著窗外的圓月,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

第二天,我請了假,把旺柴埋在了郊外的一片樹林裏。沒有立碑,隻是堆了幾塊石頭。

回家後,我開始收拾旺柴的東西——食盆、玩具、墊子。在墊子下麵,我發現了一張紙,摺疊得很整齊。

我展開它,上麵是手寫的字跡,不是我的,也不是印刷體,而是一種古樸的楷書:

“承君之惠,解我之困。三百年孤寂,一朝得釋。無以為報,唯留一言:慎移徙,忌入宅,莫掘舊土,勿擾古魂。世間萬物,各有其位。強求相伴,終得孤寂。”

我拿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然後走到陽台,看著灰濛濛的上海天空。

黃曆上的忌日已經過去,但有些禁忌,一旦觸犯,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拿起手機,刪除了所有訓犬機構的聯絡方式,刪除了旺柴的照片和視訊。

但我刪不掉記憶。

每當月圓之夜,我總會醒來,走到客廳,看著那片月光。

那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但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還在那裏,繞圈,站立,低聲誦念。

等待著重聚,或者等待著下一個不小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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