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2日,農曆十一月初三,宜:嫁娶、納采、訂盟、造車器,忌:齋醮、伐木、作梁、安葬、行喪。
我靠在事故現場的警車旁,看著法醫將白布輕輕蓋在那具已經冰冷的軀體上。淩晨五點半,天還沒亮透,冬日的陝西寒氣刺骨,現場每個嗬出的氣都凝成白色霧團。
“陳隊,初步勘查完畢。”小李走過來,手裏拿著記錄本,“死者張建華,六十二歲,晨練時被撞。肇事車輛速度很慢,現場剎車痕跡幾乎沒有,很詭異。”
我點點頭,走向那輛停在路中間的白色豐田。車頭有輕微凹陷,擋風玻璃上有個蛛網狀的裂紋,可見撞擊力度並不大。然而,正是這不大的撞擊,奪走了一個人的生命。
駕駛座上的女人三十齣頭,叫劉慧,她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她的丈夫王強坐在副駕駛,臉色灰敗,不停重複著一句話:“我喊了,我真的喊了踩剎車...”
“陳警官,”劉慧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
“你丈夫讓你踩剎車,你聽見了嗎?”我問。
她眼神閃躲,點了點頭,又迅速搖頭:“我聽見了,但我...我以為他在誇大其詞,我以為他有別的意思...”
王強突然崩潰般喊道:“能有什麼別的意思!前麵有個人啊!你差點撞上樹的時候我不也讓你剎車嗎?那次你也沒聽!”
我讓同事先將王強帶到另一輛警車上,單獨詢問劉慧。
“劉女士,請詳細告訴我事發經過。”
她深吸一口氣:“我們...我們在練車。我駕照拿了一年多,但一直不敢開。王強說早上路上車少,適合練習。剛開始還好,後來我有點緊張,方向跑偏了。他說‘往右打一點’,我就往左打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覺得他總想指揮我。”她低聲說,像是在坦白一件可恥的事,“平時在家裏也是,我說東他偏說西。這次練車,他每句話都像是在批評我。所以當他大喊‘踩剎車’時,我第一反應是他在小題大做,就像上週我說冰箱該換了,他說還能用兩年一樣。”
我皺起眉頭:“即使你看到了前方有人?”
她猶豫了:“我...我看到有個影子,但我想,距離還遠,而且王強總是這樣一驚一乍的。上次倒車時他也大喊大叫,結果離牆還有半米遠。”
我合上記錄本,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不安。這不僅僅是一起普通交通事故,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回到局裏,我開始調取劉慧和王強的資料。普通夫婦,結婚五年,沒有家暴記錄,鄰居反映兩人經常爭吵,但都是些小事。
下午,屍檢報告出來了。法醫老趙找到我:“陳默,有點奇怪。死者確實死於撞擊導致的顱內出血,但我在他身上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張照片,是死者右手腕的特寫,上麵有一個奇怪的印記——像是某種符號,深紅色,幾乎嵌入麵板。
“這是什麼?胎記?紋身?”
“都不是。”老趙推了推眼鏡,“更像是一種烙印,新傷,大概形成於死亡前幾小時內。我已經提取樣本送檢了。”
我盯著那個符號,它由兩個相交的圓圈和一個貫穿其中的箭頭組成,給人一種不安的視覺感受。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起了今天農曆十一月初三的黃曆——宜嫁娶、納采、訂盟、造車器;忌齋醮、伐木、作梁、安葬、行喪。
忌安葬、行喪,而今天,我們正在處理一起死亡事故。
我搖搖頭,把這荒謬的聯想甩開。作為警察,我不該迷信。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我發現了更多不對勁的地方。在事故現場附近走訪時,一個晨跑者提到,最近這一帶出現過一個奇怪的女人,總是在清晨出現,向路過的女性遞送小冊子。
“什麼樣的冊子?”我問。
“沒仔細看,好像是關於女性自我覺醒之類的。”晨跑者回憶道,“我老婆還收到過一本,說是什麼‘新女性聯盟’。”
新女性聯盟。這個名字我在最近幾起家庭糾紛報警中聽到過。
當我調取相關記錄時,發現了令人不安的規律:過去三個月,本市有十一起來自女性的報警,內容都是丈夫試圖控製或傷害自己,但調查後大多缺乏證據。其中七起發生在農曆的某些特定日子。
而更讓我警覺的是,這十一位女性在事發前,都表現出對丈夫極度不信任,即使丈夫說的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小李,幫我查查劉慧有沒有接觸過這個新女性聯盟。”
調查結果令人意外——劉慧的手機和社交賬號沒有任何相關資訊。但技術科的同事在她的瀏覽器歷史記錄中發現了一些被刪除的搜尋記錄,包括“如何擺脫丈夫控製”、“女性獨立組織”以及一個奇怪的網址,點進去顯示404錯誤。
我嘗試恢復那個404頁麵,經過一番努力,隻找到了一張模糊的截圖——頁麵上有兩個相交的圓圈和一個箭頭符號。
與死者手腕上的烙印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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