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嚇你的365天 > 第604章

第604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培訓期在一種刻意維持的、機械般的平靜中過去。阿傑是個寡言的老師,隻示範,不解釋。他教我識別客人眼神裡那點細微的渴求:是焦慮需要撫平,還是空虛需要填塞,或是某種更隱晦、更粘稠的慾望在暗處湧動。我學會了根據不同“型號”推薦對應“套餐”,學會了在客人微醺或“欲痕”初顯時,適時遞上更高價目(但不說價格)的酒單,用經過設計的話語輕輕撩撥那點貪婪或脆弱。

手腕上的內部裝置成了我的第二層麵板。它震動,提示客人的“需求傾向”和可推薦套餐等級;它記錄我的每一步操作和每一次成功升級。螢幕偶爾會閃過其他員工的實時“業績”和“滿意度”指數,一串串冰冷的數字,背後是一個個脖頸上短暫浮現又碎裂的透明光圈。

我強迫自己隻看數字,不看人。

吧枱後,調酒師的動作精確如手術,每一杯酒液的劑量,每一滴“核心新增劑”的落下,都經過嚴格計算。鋼琴手和大提琴手在固定時段演奏,音樂並非為了烘托氣氛,而是一種有固定頻率的、用於“配合特定套餐引導客人腦波”的聲場工具——這是某次林經理“無意”中透露的。整個“泡沫”,從燈光溫度到香氛濃度,從背景音到服務生的微笑弧度,都是一台龐大、精密、隻為榨取“慾望”而設計的機器。

我的收入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增長。底薪加提成,第一個完整月,我拿到了接近四十萬。錢打到卡上的瞬間,手指是麻的。我立刻轉出大部分,填上了最緊迫的窟窿。媽媽的醫藥費有了著落,電話那頭的呼吸聲似乎都輕鬆了些。可我心裏沒有一絲暖意,隻有更深沉的冰冷和一種踩在流沙上的虛浮感。

我開始做噩夢。夢裏無數透明的泡沫從黑暗中湧出,環繞著一個個沒有麵孔的脖頸,破裂時沒有聲音,卻濺開粘稠冰冷的液體,纏繞上來,勒緊我的喉嚨。驚醒時,滿身冷汗,脖頸處總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過,又迅速消失。

真正讓我動搖的,是老吳。

老吳是後廚負責簡餐的,一個沉默寡言、眉眼間總帶著疲憊的中年男人。他和我幾乎同時入職,因為同屬“後勤”序列,偶爾在員工通道擦肩而過時,會極輕微地點一下頭。他看起來和這裏格格不入,手指粗糙,身上總有股淡淡的、真實的油煙味,與“泡沫”那冰冷的“礦物雪鬆”氣息對抗著。

變故發生在一個週四的深夜。那晚生意特別好,客人們如同被某種集體無意識驅動,不斷點單、升級套餐。“欲痕”的光暈在大堂不同角落頻繁亮起,碎裂,將空氣都暈染得有些扭曲。我忙得腳不沾地,機械地重複著話術和動作,大腦近乎麻木。

接近打烊時,我去後廚通道取預訂的果盤。推開那扇隔音門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廉價紅酒的甜膩氣味混雜著…另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金屬灼燒後的焦糊味撲麵而來。隻見操作間角落,老吳背對著門,肩膀劇烈聳動,手裏抓著半瓶開罐的“新增劑”原液——那通常是嚴格鎖在配劑室的銀色金屬罐,此刻罐口歪斜,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正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光潔的不鏽鋼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嗤嗤”聲,竟然冒出幾縷轉瞬即逝的、顏色詭異的青煙。

更駭人的是他的脖頸。那裏沒有浮現客人那種透明的“欲痕”光圈,而是麵板之下,隱隱透出一種暗紅色的、蛛網般的細密紋路,像是有發光的血管在皮下遊走、搏動,不時鼓起一個不規則的凸起,又癟下去。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被扼住般的低喘。

“老吳?!”我失聲喊道。

他猛地回頭。眼睛佈滿了血絲,瞳孔縮得很小,卻奇異地映不出我的倒影,隻有一片渾濁的暗紅。他臉上混合著極致的痛苦和一種癲狂的渴望,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托盤上——那裏放著幾杯預備給VIP客人的、新增了高濃度“舒緩型”新增劑的特調。

“給我…給我一點…”他聲音嘶啞乾裂,伸出的手顫抖得不成樣子,指尖也泛著不正常的暗紅,“癢…裏麵像有東西在爬…燒得慌…他們不給…說我沒許可權…我就拿了一點…不夠…遠遠不夠…”

他踉蹌著想撲過來。我下意識後退,撞在門框上,托盤裏的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名穿著黑色製服、身材高大的內部安保人員彷彿從陰影裡直接浮現,一左一右鉗住了老吳。他們的動作熟練而冷漠,一人捂住他的嘴,另一人迅速將一支裝有透明液體的小型注射器紮進他的頸側。

老吳的掙紮瞬間減弱,眼中的癲狂和痛苦被一種空洞的茫然取代,身體軟了下去。暗紅色的皮下紋路也迅速消退。安保人員架起他,像拖一袋貨物般,快速走向通道更深處的應急電梯。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安靜得可怕。隻有地板上那幾滴冒著青煙的粘稠液體和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

我僵在原地,心臟狂跳,血液衝上頭頂,又凍結在四肢。手腕上的裝置螢幕閃了一下,一條加密資訊彈出:“員工吳建國因違規操作及健康原因暫時離職。請勿討論。繼續工作。”

“健康原因”?“違規操作”?那皮下遊走的暗紅紋路是什麼?他對“新增劑”那種不顧一切的渴求又是什麼?老吳會被帶去哪裏?“暫時離職”……還能回來嗎?

一連串冰冷的問題砸得我頭暈目眩。之前所有關於“高科技把戲”、“無害致幻”的自我安慰,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那新增劑……絕對不僅僅是讓人產生愉悅幻覺那麼簡單!老吳的樣子,更像是對某種東西產生了嚴重依賴,或者,是那東西在反噬他!

“陳默。”林經理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平靜無波。

我悚然回頭,他不知何時出現在通道口,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微笑,目光卻像手術刀一樣刮過我的臉,落在地板那幾點汙漬上。

“好奇心有時候不是好事。”他緩緩走過來,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蹲下身,仔細地擦拭掉地板上的液體和痕跡。那手帕接觸到殘留液的地方,纖維迅速變黑、脆化。“老吳接觸了未經稀釋配比的‘原液’,產生了一些……不良反應。公司會妥善處理,給他最好的‘醫療照顧’。”

他站起身,將徹底毀壞的手帕扔進一旁的專用危廢桶,拍了拍手,看向我:“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陳默。這讓我有些失望。我以為你更聰明,更懂得這裏的規矩。”

恐懼像冰水澆下。我想起保密協議裡那句“不可預估之後果”。“林經理,我什麼都沒看到……我、我隻是來取果盤……”聲音乾澀得厲害。

林經理笑了笑,那笑意未達眼底:“最好如此。記住,‘泡沫’提供的是經過精密計算的‘安全劑量’和‘美好體驗’。任何試圖逾越規程,私自接觸核心物質的行為,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會破壞我們為客人營造的‘純凈’環境。”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你的試用期表現不錯,業績增長很快。我很看好你。別讓一些……無謂的乾擾,影響了你在這裏的大好前程。五十萬,甚至一百萬,對你來說,並非遙不可及,對嗎?”

**裸的警告,裹著糖衣。

我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喉嚨發緊:“……明白。”

“回去工作吧。今晚的事,從未發生。”

我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回大堂。音樂依舊舒緩,客人們依舊沉浸在各自用金錢買來的“泡泡”裡,脖頸上偶爾浮起透明的光圈,破裂時無聲無息。這繁華、冰冷、靜謐的表象之下,到底藏著怎樣可怖的實質?老吳那張痛苦扭曲、皮下泛著暗紅的臉,不斷在我眼前閃現。

接下來的幾天,我魂不守舍。服務客人時,手指會不受控製地顫抖,推薦套餐的話術也變得磕絆。我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將客人和他們脖子上的“欲痕”僅僅看作業績數字。每一次光圈的浮現和碎裂,都讓我想起老吳脖頸下遊走的暗紅紋路,想起那“嗤嗤”作響、冒著青煙的“原液”。我甚至開始懷疑,那些看似美好的“放鬆”、“忘憂”、“愉悅”,是否也在悄無聲息地侵蝕著什麼東西,隻是過程更緩慢,更隱蔽。

睡眠越來越差,噩夢愈演愈烈。有時半夜驚醒,我會猛地摸向自己的脖頸,麵板光滑,沒有任何異常。但那種被無形之物纏繞的窒息感,卻揮之不去。

手腕上的裝置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異常。它推送“安撫套餐”建議的頻率降低了,更多時候是冰冷的業績催促和未完成指標的警示。我注意到,我的行動軌跡被記錄得更詳細,在一些敏感區域(如靠近後廚通道、配劑室外圍)停留時,裝置會發出不易察覺的輕微震動,像是無形的監視之眼。

壓力從內部和外部同時擠壓過來。對黑幕的恐懼,對自身處境的擔憂,以及內心深處尚未完全泯滅的良知,像三把鈍刀,來回切割著我。

一個陰雨的下午,我提前到崗做準備工作。酒吧裡空無一人,隻有清潔機械人無聲滑過光可鑒人的地麵。我鬼使神差地,再次走向那天目睹老吳出事的那條後廚通道。

通道裡很安靜,隻有通風係統低沉的嗡鳴。那扇應急電梯的門緊閉著,旁邊的許可權麵板亮著微光,需要特殊磁卡才能啟動。我正想靠近看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極輕的聲音:

“別過去。”

我猛地轉身,是阿傑。他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幾米外,靠在牆邊,手裏擺弄著一個空酒杯,目光沒有看我,而是盯著那電梯門。

“傑哥……”

“老吳回不來了。”阿傑打斷我,聲音壓得很低,沒有任何情緒,“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心臟一縮:“他……到底怎麼了?那‘新增劑’……”

阿傑終於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有警告,有一絲極淡的憐憫,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那東西,會上癮。不是心理上的,是更深的……某種‘繫結’。‘泡沫’提供的,是稀釋後的、相對安全的成品。但接觸原液,或者長期大量飲用某些特定高濃度套餐……”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這裏麵的‘通道’會被強製開啟、拓寬,直到身體無法承受‘痕跡’的沖刷,或者……無法離開那種被填塞的感覺。老吳就是偷偷積攢、勾兌了不同套餐裡的‘新增劑’,想自己弄點‘勁大的’。他失控了。”

“通道?痕跡?”我感到一陣寒意。

“你以為那些光圈是什麼?真是無害的‘回甘’?”阿傑扯了扯嘴角,一個近乎諷刺的弧度,“那是慾望被短暫滿足、同時被‘標記’和‘抽取’時,能量溢散的痕跡。我們賣出去的每一杯酒,都在客人身上留下一點點‘印記’,同時也帶走一點東西。大部分客人,淺嘗輒止,印記很快消散,帶走的也無足輕重。但有些人,像老吳這樣,或者那些長期沉溺於頂級套餐的客人……”他頓了頓,“‘通道’會變得脆弱,不穩定。需要更多、更強烈的‘痕跡’來維持那種滿足的假象,否則就會產生難以忍受的戒斷反應,就像老吳那樣。嚴重的話,‘通道’甚至會崩潰、反噬,那暗紅色的紋路……就是崩潰的前兆。”

我聽得渾身發冷:“公司知道會這樣?”

“當然知道。”阿傑的語氣近乎冷酷,“這就是生意。安全的劑量讓人流連忘返,產生依賴。而不安全的後果……由不自量力的人自己承擔。協議裡寫得很清楚,‘一切行為後果自負’。老吳是‘違規操作’。”

“可那些客人……”

“客人買了‘體驗’,我們提供‘體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至於體驗背後的東西,誰在乎?”阿傑將酒杯放在一旁的推車上,聲音更低了,“陳默,我見過不少像你一樣,一開始良心不安的人。但最後,要麼被錢堵住了嘴,要麼……就像老吳一樣消失了。這裏的水比你想像的深得多,黑得多。你想揭露?”他幾乎是嗤笑了一聲,“你連這道門後麵是什麼都不知道。”他指了指那扇緊閉的應急電梯門,“連我,在這裏幹了三年,都不知道。”

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次力道很重:“拿著你的錢,閉上你的嘴,做好你分內的事。這是唯一能在這裏活下去的方式。別學老吳。別好奇。”

說完,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通道另一頭。

我獨自站在冰冷的燈光下,看著那扇需要特殊許可權才能開啟的門。門後是什麼?是老吳的“醫療照顧”?是更多“失痕者”的歸宿?還是這個龐大黑色生意的真正核心?

阿傑的警告在耳邊迴響,老吳痛苦的臉在眼前晃動,而口袋裏手機傳來的銀行入賬短訊震動,又時刻提醒著我那筆巨額薪水的誘惑和它代表的現實救贖。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在地。地下三層,寂靜無聲,隻有通風係統永恆的低鳴,像某種巨大生物沉睡中的呼吸。我被困在這呼吸裡,困在這個用奢華、慾望和冰冷交易編織的牢籠中。向前是深不見底、可能吞噬一切的黑幕;向後是懸崖,是現實生活的萬丈深淵。

脖頸後,那絲熟悉的、肥皂泡破裂般的涼意,又一次悄然掠過。這一次,它停留的時間,似乎長了一點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